第133章 热闹的街角

    “死鬼!这段日子你怎么都没来?!是不是又找了其他的小妖精!我可跟你说了,我怀孕了!你得负责!”
    那女人明显是这巷子里的暗娼。
    “哎哟!真的假的?这孩子是我的?”
    男的又惊又喜。
    女的不依了,“自从跟了你,我再也没让其他男人进过屋,你敢怀疑老娘?说!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你要是敢负了我,我定然要找上冯家闹!”
    本来想走了的魏逸明,顿时停下脚步。
    听到姓冯的,他顿时绷紧了神经,若是按照以往,魏逸明肯定秉持著君子风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
    但如今嘛……
    他悄悄探出头,就看到那男人的侧脸,心中一惊,竟然是冯安顺身边的小廝!
    “哎哟我的姑奶奶,老爷正为大少爷的婚事发愁呢!前段日子那李家小姐突然要悔婚的事你也知道。”
    “可人家都退婚了,还有什么可愁的,再说了大少爷婚事还需要你跟著忙?”
    两人说著,腻腻歪歪缠在一起,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的姑奶奶,告诉你,你可別说出去。”
    “你个冤家真討厌!我哪次不是听了就过耳?快说你最近在干什么?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去不去冯家问个清楚!省得你耗著我,要是真有了別的女人,我直接將肚子里的种直接打了了事!”
    那男人貌似被嚇到了。
    好生安抚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老爷和大少爷正联合小姐,打算在李小姐生辰宴上,让大少爷跟李大小姐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这李小姐不就悔不了婚,只能嫁给我家大少爷?”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也跟著小声问:“你们就不怕李大人怪罪?”
    “嗨,怕什么!他的宝贝女儿那时候也只能嫁给我家大少爷了,不好好扶持我家少爷,到时候不还是他女儿受苦?”
    男人嘿嘿笑了起来,拥著女人走进巷子深处的屋子里。
    魏逸明不动声色地离开,眼底里儘是惊愕和鄙夷的神色。
    次日,谢子安去跟李尚书匯报漕运革新司章程的进度时候,魏逸明突然找了上来。
    说是有要紧事跟李尚书说。
    谢子安识趣地退了出去。
    到了李诗云生辰那天,许南松被邀请去参加小伙伴的生辰宴,就看了好大一齣戏。
    冯家大少爷竟然饥渴到拉著妹妹的侍女,在李家的厢房廝混!
    冯婉莹当场哭著跑开。
    发生这样的丑事,冯家算是丟尽了脸。
    冯家大少爷出了这样的名声,以后难找到好的贵女迎娶进门。
    而李家这边,觉得被冯家搅乱了女儿的生辰宴。
    李尚书勃然大怒,叫人狠狠地將冯家大少爷打了出去,並当眾宣布,再也不跟冯家这样家风不正的人家往来。
    冯安顺诚惶诚恐带著儿子几次上门,都没得进去。
    可见李尚书丝毫不给下属面子,下定了决心跟冯家断了,还在吏部当眾呵斥冯安顺办事不牢靠。
    这下,大家都知道冯安顺算是彻底得罪了李尚书。
    谢子安听著许南松描绘那天的场景,哈哈大笑:“所以,那冯少爷是被当场抓姦?”
    许南鬆气呼呼的,“那傢伙真不要脸,居然还想对诗云来强的!”
    原来许南松拜访李诗云时候,恰巧遇到冯婉莹也在,冯婉莹从上次赏雪宴后,就看许南松不怎么顺眼。
    许南松也不想搭理她,两人话不投机。
    李诗云打定主意缠著父母,不愿意嫁给冯婉莹的大哥后,也不想跟冯婉莹逢场作戏。
    冯婉莹见状,也生气地从李家离开。
    那天,许南松告別李诗云后回家,心情正好,途中变道去糖满天下买点糖果。
    刚带著新品种糖果出来不远处,一个尖细阴阳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许家娇生惯养的许三小姐嘛!您呀,还真是辛苦,丈夫考上状元了,还得为他攀上了李家——
    “你也別太上赶著了!人家李尚书为人清正,不会帮你家那状元郎什么!”
    许南松一回头,果然就是前脚离开的冯婉莹。
    瞧她那架势,显然是特意在转角这等候她的,南街不像西街那样热闹,这里要不是有谢子安开的糖铺子,就都没什么人。
    恰好这个转角四面八方都看不到人,说不是特意来等她的,许南松都不相信!
    冯婉莹脸上还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许南松顿时气坏了。
    究竟是谁在居心不良?!
    “我道是谁在这儿叫呢?原来是冯家小姐呀!怎么,你哥哥亲事没说成,你这做妹妹的,心里不痛快,便跑到大街上乱吠?”
    “哟哟,可別嚇著人了!”
    “你!”
    冯婉莹被说到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南松!果然是你从中挑拨!自己低嫁了,就见不得別人嫁得好是吧?”
    “低嫁?”许南松哼笑了一声,“我夫君是陛下钦点的六元及第状元,前程似锦,还真以为是你爹就能轻易拿捏的?”
    她带著阿兰,走上前一步,看著冯婉莹气得涨红了的脸。
    “至於挑拨——我需要费那点力气?还不是某些人的哥哥实在太拿不出手来,要是有我夫君那么半分优秀,想来都不用你家出去议亲,家门槛都要被踩破了,嘖嘖嘖。”
    话未尽,嘲讽却很到位。
    冯婉莹气得胸口起伏,口不择言道: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以为自己还在许家受宠继续横行霸道么!殊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冷冷一笑,“想来你爹娘也不像表面那么宠你,要不然怎么就把你给一个家世低微的小子?考上状元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你庶姐嫁到侯府,人家就快当上世子夫人了!你就跟你那什么六品官的丈夫,一辈子蹉跎在翰林院那清水衙门吧!”
    “我看冯小姐眼界也不怎么样,以为我夫君跟你爹拿捏的魏大人一样?”许南松抬了抬下巴,“哦,说到这个,倒是令尊,堂堂吏部右侍郎,却只知用些卡文书、挑字眼的下作手段去为难下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令尊没什么水平呢!这气度格局真让人大开眼界!”
    “誒,也难怪只能当右侍郎,扒拉著女儿儿子攀上李大人,以为就能越过我爹爹去?要知道,官员晋升还得陛下决定呢!”
    冯婉莹气红了双眼,浑身发抖。
    被冯安顺被许鸿盛压了半辈子,冯家一家想越过许鸿盛,也想了许多年。
    骤然被当事人的女儿揭穿,可不就破大防了。
    “啊啊啊!你竟然敢羞辱我爹!”
    许南松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可別诬陷我呀!明明是你拦下我聊聊閒话,你自己怎么反倒把閒话当真了呢?”
    “你一点也玩不起,不跟你玩了!阿兰,我们走!”
    说完,许南松哼著调调转身离开。
    阿兰狠狠瞪了冯婉莹一眼,“玩不起以后別来找我家小姐!”
    气得冯婉莹差点不顾形象扑上来,但在外面,她还没议亲,根本不敢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只是许南松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许南春的马车在不远处,察觉到她的视线,在马车上的许南春撩起车帘子。
    “许南松,你还是这么衝动。”
    许南松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许南春眼神晦涩不明,突然冷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冯家终究会跟李家结亲,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於得罪冯婉莹……”
    她顿了顿,讥讽道:“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许南松根本就不会向谁低头,呵呵……”
    说完,她也不管许南松什么反应,放下车帘子后让车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