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视察

    谢子安火速熄灭家宅的火后,翌日清晨,便马不停蹄赶回府学。
    此时府学里,廖同知和谢通判两位大人要来府学视察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
    花良哲自从上次被崔茂奚落后,沉寂了不少。
    现在因为这则消息,又支棱了起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其中一位大人是他爹呢。
    他得意地在学堂里讲起了最新的消息,“大人来府学,无非就是要考察一下咱们的苦读情况,若是表现的好,进了大人的眼,自然是有好处的。”
    有人听了,顿时心动,拍起花良哲的马屁。
    “届时,可要请花兄多多关照我等。”
    “对啊,花兄你可是廖大人的小舅子,要是能为我等在廖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花良哲下巴抬得更高,“好说好说。”
    看得崔茂很是不屑,就这么个人,之前仗著廖大人的势找上门来,要拜他爷爷为师。
    他爷爷不见,便在门口摆脸色。
    回去后还说了他爷爷摆架子摆得挺大的,就连同知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当然,这话传出后,这傢伙也被廖大人狠狠修理了一顿。
    为此,花良哲好一阵子出不了门,来府学报导都迟了好几天。
    这也是谢子安当初被蒋夫子为难时候,没察觉到这傢伙也在丙班的原因……
    崔茂嗤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廖大人是你爹呢!以至於让你这么得意!”
    花良哲一看他们三人,脸色当即就不好看。
    “你管的著么!”
    他冷哼一声,看到谢子安后,满脸不自在,也不吹嘘了,坐下去不再吱声。
    崔茂又嗤笑了一声。
    谢子安拍了拍他。
    毕竟廖大人马上就来,最近还是不要惹祸为好。
    崔茂还是比较听谢子安的话的,这傢伙经常出现在爷爷嘴里,要不是身体生病,估计都要成爷爷的关门弟子了。
    突然崔茂睁大眼睛,手指颤抖指著谢子安手中笔。
    “谢兄,你哪里买的?快告诉我!”
    谢子安抬起手中的笔,故作风轻云淡道:“这笔吗?哦,这是我娘子送给我的。”
    崔茂:……他这该死的嘴,为什么要多问?
    倒是沈清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呆头呆脑地说:“你娘子对你真好,之前听崔兄说,这笔很难得。”
    谢子安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攀谈。
    “可不?誒,也是我娘子太喜欢我了,恨不得什么都给我准备最好的……”
    “……”
    直到蒋夫子来讲学,谢子安才意犹未尽止住话题。
    但崔茂从满篇大论的秀恩爱中,愣是没得到笔从哪里买来的消息。
    看著沈清那羡慕的小眼神,想来过不了多久,这小子就要成亲了。
    蒋夫子结束讲学时,说明日要接待两位大人,彻底坐实了最近传的消息。
    “两位大人来考察,自然要看看你们的水平,你们可要好好表现。”蒋夫子严肃道。
    “是,夫子。”
    谢子安身边倒是也集聚了一些人,想要亲近他这位通判之子,届时能让通判大人能多眼熟自己。
    谢子安这才对自己老爹是个官,有点感觉。
    之前在家跟便宜爹互懟习惯了,感觉便宜爹都没什么威严。
    通判对於平民百姓,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至於身边黏上来一些阿諛奉承的人,谢子安都习惯了。
    很是经验老道应付著。
    给沈清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谢兄……人情世故,竟如此老道。”
    崔茂笑出了声,“这傢伙之前可是跟你一样是书呆子,还是成了亲之后,才变得通透起来。”
    谢子安睨他一眼,“你倒是了解我,之前就一直关注著我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崔茂啐了他一口,“还不是大家都这么说!”
    谢子安心中大喊著侥倖,看来不能小看古人,自己身上的变化果然都瞒不住这圈层消息灵通的。
    幸好他刚来后,很快就跟小作精成了亲。
    先成家后立业,有了成亲这个藉口,自身的转变倒是变得不足为奇了。
    次日清晨。
    刚刚结束第一课讲学,谢子安便看到学正带著廖正阳和他老爹来了。
    两人都穿著正式的官服,就跟现代领导来视察时一样,架子和气场摆得足足的。
    便宜爹也跟平日不同,看起来威严了许多。
    谢子安將目光放在便宜爹前方一点的人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廖正阳。
    是个面容和蔼,微胖的中年人。
    看起来很好接近,要不是谢子安通过钱家这件事知道这人不简单,说不定还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廖正阳说了点勉励的话后,突然看向谢松仁道:“我听说,谢大人的长子,也在府学进修?”
    谢松仁笑了笑,“正是,我那不爭气的犬子,誒,不谈也罢。”
    廖正阳笑呵呵的,“誒,谢大人太谦虚了,老夫还羡慕你呢!”
    谁都知道廖正阳惧內,现在人到中年,膝下还没个儿子继承香火。
    谢松仁倒是笑笑不接口,对著谢子安喊:“还不赶快来见过廖大人?”
    所有人都朝谢子安看去。
    羡慕,嫉妒,淡然等等各色目光注视著他。
    谢子安一脸淡定,朝廖正阳作揖:“见过廖大人。”
    廖正阳抚了抚鬍鬚,点点头。
    “果真一表人才,怪不得能得了许侍郎的青睞,让嫡次女下嫁於你。”
    这话说的,外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廖正阳在感嘆谢子安真就那么优秀,得以让许侍郎让千金下嫁。
    但扬州城內,谁人不知,这十年来谢子安屡次落榜。
    又谈何优秀?
    知道內情的,估计都在嘲讽谢子安为了攀上许侍郎不择手段呢。
    可谢子安和许南松的匆忙婚事,分明是王夫人联合许南春一手造成的。
    “多谢廖大人谬讚,学生和內子成亲,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子安笑道。
    廖正阳也笑眯眯的,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问起其他学子的功课情况。
    一时间,都和谐非常。
    谢子安朝自家便宜老爹看去,那老头子也端著架子,在廖正阳旁边时不时附和上一两句,儼然一副非常標准的官腔作势。
    气氛正浓之际。
    廖正阳突然笑眯眯道:“诸位都是我大晋未来的栋樑,今日本官有一难题,想请各位帮忙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