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次投壶

    从大堂回到院子,李嬤嬤便迎上来。
    “少奶奶,要不要整理一下嫁妆,瓏箱都堆积在库房里头了。”
    李嬤嬤是许南松奶娘,之前被夫家赶出门,就留在了许南松身边,视许南松为自己的亲女儿。
    如今她跟著许南松来到谢家,许南松也答应给她养老。
    听闻要干活,许南松撅起了嘴。
    “奶娘,你跟牡丹她们整理就行了。”
    谢子安好笑,嫁妆都懒得整理,不愧是小作精么。
    他道:“先不整理吧,等我们搬到隔壁去,再重新整理。”
    许南松闻言鬆了口气,不住点头。
    李嬤嬤讶然,刚成亲就搬出家?
    但想著,搬到隔壁院子,自家小姐就成了唯一的女主人,对小姐也算是好消息,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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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用了早膳,谢子安便到书房去。
    他每天都要复习策论功课,並没有仗著自己过目不忘而荒废学业,殊不知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万万不敢小看这些古人。
    不过闭门造车终究不可取,他还是需要一位先生引路。
    若是渣爹给他介绍的夫子合適,便跟著新夫子。
    若是不合適……
    谢子安沉吟片刻,若是找不到合適的夫子,便进去扬州城的府学读书。
    复习完功课后,谢子安又拿出荒废了一段时日的小说。
    之前为了夺回生母嫁妆,又忙著下聘迎娶小作精,都快忘了这本小说的开头。
    虽然手里握著生母的嫁妆,但他之前的打算没变,还是要写小说暗搓搓打造名声,同时经营管理不善的茶肆。
    茶肆的王掌柜已经被他送去官府,现在不仅要重新找个掌柜,还要捯飭一下茶肆里面的装饰。
    心中思绪万千,谢子安沉下心將脑海中的情节写下来。
    待到放下笔,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才发觉已经快到下午。
    院子外面静悄悄的,谢子安不由一顿。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想到他新婚第二天一头扎进书房,半天不出来。
    按照昨晚小作精的闹腾,不会在生闷气吧?
    谢子安心一紧,走出书房,往主院走去。
    却发现主院厅堂大变样了。
    之前寒松院为了迎接女主人的到来,装饰了一番,但晚秋还是下意识按照他的喜好来,挑选都是些冷硬色调的东西,比如那坐榻就只铺上浅褐色的单薄垫褥。
    而现在主院的主色调全变成浅朱色,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甜香,是牡丹带著小丫鬟薰染的蔷薇薰香。
    一道纤细身影侧躺在坐榻上,那坐榻铺上厚厚的鹅黄色坐垫,周围还摆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布玩偶,增添了些许俏皮的生活气息。
    谢子安愣了一瞬,心里勾起点点涟漪。
    很快,他便回过神,朝那道身影走去。
    身著水红色衣裙的许南松百无聊赖躺在坐榻里,手里还拿著一本话本,但眼神发散,显然正在发呆。
    谢子安嘴角勾了勾,一旁的牡丹正想问好,被他阻止。
    静悄悄来到许南松身后,定眼一看,是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上面书生正告別花魁准备进京赶考。
    谢子安只看一眼,便知道下面的內容。
    “原来娘子喜欢看这种类型的话本?”
    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许南松一跳,她没好气瞪了身后人一眼,语气颇有些不满:
    “某人终於从书房出来了。”
    谢子安乾咳一声,“为夫这不是为了见新夫子,提前准备准备。”
    许南松哼哼,没说什么。
    她到底还是期盼谢子安上进,只不过她刚来谢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她再怎么骄纵,也知道新婚第二天不好出去玩耍。
    想到这,许南松倏地眼睛一亮。
    她扭头看向谢子安,“咱们来投壶吧!”
    “投壶?”谢子安揶揄,“你確定?”
    “要是我贏了,某人是不是又要耍赖?”
    许南松猛然想起这廝在百香楼投壶的那次,她哼了一声:“我回去后让哥哥跟我练习一番,这次我定然能贏你!”
    说著,她兴致勃勃让牡丹准备东西。
    “这次不来十根箭矢,来二十根!”
    於是谢子安跟著兴致大发的许南松来到庭院,笑眯眯看著她囂张得意的模样。
    “行,爷奉陪到底。”他睨了眼兴奋的某人,“但我可说好了,不许耍赖。”
    许南松对自己练习过的投壶技巧信心满满,要知道,哥哥射击很厉害,却成为她的手下败將。
    谢子安这段日子都忙著跟继母斗,肯定没时间练习,自己定然能贏他!
    想罢,许南松抬了抬下巴:“你少瞧不起人了!”
    谢子安闷闷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话,掂量了手中的箭矢往壶肚里投掷。
    第一根毫无悬念,第八根也顺理成章进去,第十八根已经不能说是运气了,偏偏那廝还好像游刃有余。
    而许南松在好似被下了咒,每十根都只能投中八根,一共投中十六根。
    看著旁边满满当当的箭矢,许南松嫉妒得双眼发红。
    “一定是你的位置比较好!”她不服气挤开谢子安,占据他原本的位置,要再来一遍。
    谢子安挑眉,“行,爷就让你心服口服。”
    但第二次,无情掉落的箭矢好像在嘲讽她的笨拙,十六这个数字刺痛了好胜心强的小作精。
    她很不高兴指控旁边得意洋洋的某人:“不公平!你手劲儿比我大才比我投中的多!”
    “跟手劲儿有什么关係?”谢子安挑眉,“分明是某人学艺不精。”
    “怎么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我每次都能贏哥哥的!”许南松嚷嚷。
    谢子安字字诛心:“说不准舅兄在让著某人——”
    “臭哥哥怎么会让我!”许南松坚决不承认,连“臭哥哥”都出来了。
    她才不要在区区投壶上认输,颐指气使对新鲜出炉的夫君道:“你过来,教我怎么投,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手劲儿的问题!”
    谢子安生怕她哭鼻子,“行行,我教你。”
    他站到许南松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得很近,从背后看,谢子安的身形几乎將许南松全部遮掩住。
    许南松只感觉一厚重的身体笼罩在自己身后,紧接著传来一股淡淡的墨香,一只大手攀上她的腰肢。
    还不等她炸毛,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身子要站挺直了,腿稍稍分开点……才能站得更稳当。”
    许南松脸一红,驀然想起昨晚的红被翻浪。
    “你你、你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