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月神！你就是你！
第328章 月神！你就是你！
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在银色光华中逐渐凝实，月光战甲上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
李言墨感到周围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切喧囂、声响都被隔绝，甚至连飘动的尘埃都静止在原地。
他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坠入一片无垠的星空。
“不必惊慌，这只是意识层面的对话。”
游侠妹子—
不，应该说是二度合体的—
混沌游侠。
她那不似人间的清冷声音直接在李言墨脑海中响起，“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们有充足的空间交谈。”
李言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云构成的平台上，脚下是旋转的银河，头顶是无尽的虚空。
那原本看不真切面容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月光战甲逐渐褪去此时的她身披银白轻纱，及腰的银丝长发在夜风中流转如星河倾泻，肌肤胜雪般透出皎洁微光。
双眸似两泓深潭映月，顾盼间漾起泠冷秋水，唇若初绽樱瓣含露。
持弓的手仿佛在轻抚琴弦，指尖掠过，流淌著音符与月光的交融。
裙裾翩飞处泛起珍珠色的雾靄，恍若从古老神话中踏碎霜华而来的神祇。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藏笑。
一顰一笑间疏离化作冰消雪融的温柔，却仍带著不容褻瀆的出尘。
那是独属於月夜的、凌驾尘世之美的高华。
若仔细看，她的面容与有些姐妹至少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神性的超然，双眸中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空的奥秘。
“你是—谁—”“李言墨谨慎地问道。
他已认出眼前女子。
这不正是初见仲裁者玛尔加提斯时，最后出现一击毙命的混沌游侠！
但当初对方仅是惊鸿一现，哪像如今这般，直接將他拉入了诡异的空间。
李言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海中信仰之力的轻微波动，仿佛在回应面前存在的呼唤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李言墨想起奥蕾莉亚指导新兵时的神情，却又带著跨越时光洪流的沧桑。
“別紧张，小家—嗯—或许我也该称呼你一声一领主？”
话语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揶揄。
如此神態瞬间破坏了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之感。
但却很好的降低了李言墨的防备心理。
就在他刚刚鬆了一口气之际，却陡然瞳孔微缩，寒毛炸立！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自从觉醒“苦修”天赋，他从未受到任何精神层面的干扰。
即便是“黄昏与黎明之神克罗诺斯”，他的神威也未曾影响到他的意志，最多也不过是对他的精神造成短暂压迫。
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甚至能扭曲他的感官。
李言墨当场给对方打上了“高危”標记。
似乎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女子表情有了片刻的僵硬。
这或许是她漫长生命中首次遭遇滑铁卢—
无奈轻笑一声，抬手间，指尖掠过发间流转的银光，“警惕是智慧的开端，但你的敌意不必指向我。若我真有恶意，你此刻已是一具被月光蛀空的躯壳一就像那些沉溺於幻象的愚者。”
李言墨没有反驳，他確实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威胁。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即便再次激活“彼岸救赎·圣枪裁断”技能，也未必能拿对方如何。
眼前这个女子的位格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就像你对我探查的那般你可以称呼我为『混沌游侠』。”
李言墨神色一动，想著角色面板中少数不是“问號”的介绍文案，双眸紧紧盯著对方。
“所以—阁下真的是一月神？”
“—曾经是。”
女子的表情缅怀中带著一丝无奈。
“现在只是残留的意志与力量的结合体。你可以叫我艾露尼，这是我在第七纪元使用的名字。“
“莉亚和希瓦呢？”
“月神”抬手拂过虚空，浮现游侠姐妹的虚影。
“她们是我，亦非我。数万年前，因某种原因，此躯分裂为『光』与『暗'的化身，
以信徒之形行走凡间。”
李言墨稍缓神色，却仍紧盯对方。
“分裂？所以你现在的『善意』，不过是受莉亚她们记忆的影响？”
“月神”表情淡然。
“凡人总爱用『影响'来揣测神性的复杂。你以为光明游侠的正义是虚假，黑暗游侠的杀伐是偽装？不，那都是我一正如月光既抚慰旅人，也曝露罪恶。”
李言墨深吸一口气，意识海中的信仰之力蓄势待发。
淡淡的金色粒子开始缓缓游弋。
“阁下还没有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
李言墨的声音一字一顿。
“莉亚和希瓦她们呢？”
月神眸中星芒骤暗，语气微冷，一股磅礴的神性之力开始和信仰之力发生碰撞。
“凡人，你是在质问我？”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李言墨眼神没有退缩。
他妈的！大不了和你这娘们爆了！在老子的意识海中，还能让你欺负了？！
一发圣枪裁断不行，那就两发！三发！
“神性充盈”状態一开，不服就干！
不知过了多久，艾露尼忽然展顏一笑，娇躯猛地贴近李言墨，袖口挥舞间以乎散落著翡翠梦境的碎片。
“还真是一个贪心的男人。一边对温柔贴心的姐姐上下其手，一边又与骄傲孤高的妹妹勾勾搭搭。”
李言墨表情顿时一垮：“你、你这女人！怎生凭空侮人清白！好没道理！”
“或者你可以看著我的眼睛再说？”
“好了！够了！”
李言墨捂脸大喊。
余光瞥见对方绝美脸庞上那狡黠的笑意。
有著希尔瓦娜斯恶作剧时的七分神韵。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合作。”
月神表情顿时一敛，悄然回退，躯体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我的力量因合体尚未稳定，而我的化身与你之间存在联繫。我需要藉助你的『神力』蕴养恢復。作为交换，我会替你解决领地的敌人一用他们最恐惧的方式。”
李言墨耸耸肩。
领地哪有什么敌人。
就算有，他也无需藉助对方之手。
他抬手摩挲著下巴，“相比於这种，我更希望以另一种方式。”
“月神”突然如弱柳扶风般环抱双臂，“这个—不可以—”
李言墨：—
“你够了啊！別让我对所谓神祇种下奇怪的印象！”
艾露尼奇怪地歪头：“不对吗？”
她抬手轻点太阳穴：“光明的记忆告诉我，这种行为可以大幅度卸下你的心防。”
“拜託你不要顶著这张脸和我说这种话。还有，我知道你清楚我的意思。”
“—嘖无趣的男人。”月神咂舌，表情再次归於平淡。
李言墨有理由怀疑，对方这是受到了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的双重影响。
这种感觉—还—还挺微妙閒话结束，两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荡然无存。
艾露尼变回了李言墨对“神祇”形象的刻板印象。
淡漠、超然。
看著眼前的古老存在，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时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我知道你的困惑。”艾露尼抬手轻点，星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天堂山的圣光、流星园的月辉、深渊的黑暗、虚空的涌动。
“就从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圣光之主转世开始说起吧。”
李言墨闻言內心一震。
这个怀疑他从未与旁人提起。
万一只是个误会，那么自身社死是小，与天使关係恶化是大。
但此刻却被对方一语点破，这让他不禁疑惑一难道是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了？
在他思绪间，画面中星云流转，凝聚成一幅壮观的景象。
辉煌的天堂山在无尽光芒中崩塌，一位身披圣光的身影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不是你。”艾露尼的声音带著某种晦涩的情绪，“圣光之主选择在纪元更迭时完全燃尽神性，只留下一缕纯粹的圣光传承在时光长河中游荡。而你，是被那缕圣光选中的继承者。”
李言墨感到心臟剧烈跳动，既有一种释然，又有新的压力。
“那我体內的圣光之力—”
“是传承，不是转世。”艾露尼强调，“这是本质的区別。转世意味著灵魂的延续，
而传承只是力量的传递。你的灵魂—很特殊。”
星空再次变幻，显示出李言墨意识海的投影。
艾露尼指向其中一片区域：“我藉助光暗游侠与你的契约联繫，追湖过你的灵魂本源。奇怪的是，没有找到任何『痕跡』，就好像—”
李言墨沉默。
“就好像不属於这个世界。”
面对眼前青年的神態，艾露尼心中有了答案。
她凝视著对方，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更准確地说，你的灵魂没有在这个世界的轮迴体系中留下任何记录。即便是你的『母星』，我亦无法从中提取出你的命运轨跡。”
“但这未必是坏事。”
她挥手驱散星空投影，“在討论你的特殊性之前，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如今万界面临的真正危机。”
隨著她的动作，整个星空开始扭曲重组，形成一幅宏大的宇宙图景。
李言墨看到无数世界如同气泡般漂浮在虚空中，而来自底层的黑暗正不断侵蚀这些世界。
“深渊不是简单的敌人，它是万界的反面，是秩序的倒影，是混乱的凝练。”
艾露尼的声音变得凝重，“每个纪元即將结束时，深渊的力量都会达到顶峰，试图吞噬所有存在。亦或者说—正因深渊力量无可匹敌，所以万界才会出现纪元叠代。前七个纪元，我们都是依靠真神联合抵抗才得以延续。”
七个辉煌的万族文明在星图中快速掠过，每个都在深渊的侵袭下毁灭或重生。
李言墨注意到第七纪元的画面中，月神的身影格外清晰。
“第七纪元未期，三位至高主神预见到了传统方法的局限性。於是各自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艾露尼指向自己陨落的画面，“而我，便是以虚空对抗深渊。”
李言墨突然明白了什么：“奥蕾莉亚体內的虚空能量—”
“苦痛的经歷，却是一种必然。”艾露尼的声音满是淡漠，“这只是对抗深渊的计划之一。虚空既是毒药也是解药。它能腐蚀万物，但也能中和深渊的侵蚀。真正的问题在於，该如何控制这种危险的力量。”
星空再次变化，显示出奥蕾莉亚在神战后体內能量失控的场景，然后是混沌游侠出现，奇异力量平衡虚空的画面。
“『混沌游侠'是计划的关键。”艾露尼解释道，“不完全的月神，空有神力，却未燃神火，神格缺失，神国破碎，神性匱乏。但也真亦如此，反倒可以承受虚空腐蚀之力，
成为虚空能量的容器和调节器。今天解决『光明'所面临危机的，正是这种特性。”
李言墨皱眉思考：“但你说这是『后手之一』，意味著还有其他准备？”
“敏锐的观察是领主必备素养。確实，我留下了多重保险。神祈天赋、预言碑、混沌游侠—还有你。“
“我？”李言墨惊讶地抬头。
虽然对方说了一堆，他目前只知道“混沌游侠”，但不妨碍李言墨听到“自己”时的愕然。
“准確地说，是你这样的存在。”
艾露尼纠正道，“当所有真神陨落，万界规则感知到危机，开始自发地培育能够对抗深渊的『工具人』。你是其中之一，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
李言墨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那一虚光塔和登神长阶的本质是什么？”
“月神”唇角微扬，“你倒是很会挑重点。”
“用科技侧的方式来说，就是原来重要的主脑出了故障，然后核心程序重组，取缔了最初的管理权限，收拢游离的信息粒子，培养全新的管理员。”
“用神话侧的方式来说，就是神战爆发，万界法则破碎，天地为求延续，游离的规则碎片自主整合，化为另一种规则象徵，也就是一虚光塔，而登神长阶就是用以培养全新神祇的路径。”
“主脑与法则，管理员与神祇，属於对应关係，实为同一宇宙逻辑的不同表达。”
但艾露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揭示更惊人的真相。
“看看你的成长轨跡。”
她挥手展示李言墨从获得领地到现在的关键节点，“异常快速的升级速度、怡到好处的机遇、各种强大存在的关注，包括你体內存在的那副不属於领主的力量—这不是巧合，是万界规则在暗中引导。”
“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走在既定的命运轨跡上。”
我命由天不由我唄—
允悲。
其实並没有。
如此精彩的经歷，李言墨没有什么好苦大仇深的。
星图中勾勒出李言墨获得“偽神领域其二“以及“纯净神格“的过程画面。
艾露尼著重指出这两点：“信仰之力和神格，这正是成神之路的基础。万界在试图培养新的神明，以填补真神陨落留下的空缺。”
李言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万界的自救机制，为什么选择我？一个灵魂没有『痕跡的异类？不应该选一个『根正苗红』的代言人吗？”
“另外，人族的孱弱於万界中可谓是出了名。为什么要捨近求远，不去选择神魔、天使等天生神圣的强大上位种？”
艾露尼沉默片刻，星图也隨之暗淡：“这正是最有趣的部分。理论上，万界规则会选择本世界的原生灵魂作为『工具人』。你的出现—是个意外，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干预的结果。”
她走近一步，银色的眼眸直视李言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位置和选择。你可以接受被安排的命运，成为万界需要的『工具人』；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创造新的可能性。”
原来有的选？
李言墨感到一阵室息般的压力，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释放过璀璨夺目的圣光，也沾染过敌人的鲜血。
“如果我拒绝成为工具人—会如何？”
“光暗游侠姐妹与你的契约，混沌游侠与你的联繫，都表明你在这个计划中的关键地位。”
艾露尼平静地说，“你若放弃，深渊不会因此停止侵蚀。也许—会有其他变数。也许—没有。世界自救之路將会因此失去重要一环。或许宇宙存在奇蹟，又或许这个奇蹟无法再现。”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一你保存了选择权，最终却与这个世界共同消亡。”
星空突然剧烈震动，艾露尼皱眉看向远方：“时间不多了。最后告诉你一点关於虚空和深渊的真相。”
她快速说道：“深渊不是单纯的毁灭力量，它是被扭曲的创造之力。而虚空—是我发现的平衡点。但要真正解决危机，需要更根本的方法。圣光之主的传承选择你，可能有其深意。”
震动越来越强烈，艾露尼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光暗游侠姐妹都会站在你身边。她们—是我最珍视的传承，也是我最深的愧疚。”
李言墨急切地问道：“等等！我还有问题！那什么神祈天赋、预言碑、天堂山的现状，我该如何“前往群星深处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艾露尼的声音逐渐远去，“你不是任何人的转世，李言墨。你就是你。这个认知，比任何力量都重要—”
星空破碎，李言墨猛地睁开眼晴，发现自己回到了驻地中心。
永恆之树在风中摇摆著枝丫，似乎在抚慰自己的主人。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周围的领民们仍处於神经紧绷的姿態，混沌游侠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银色光芒中。
李言墨背后的光翼虚影骤然消散，神陨宝珠也黯淡下来。
但效果是显著的一奥蕾莉亚已经恢復清醒，虽然极度虚弱，至少眼眸重新变回纯色，不再有灰雾缠绕。
希尔瓦娜斯同样有些脱力，不过黑暗女王依旧维持著孤高的气场。
刚刚的融合似乎没有发生过。
李言墨深吸一口气，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儘管他的心中波涛汹涌。
玛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问道：“主上，发生了什么？臣下刚刚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母神的力量—”
李言墨苦笑一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你的感知没有错。月神—与我相见。而且告诉了我一些—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
他看向大厅中欢庆的眾人，看向自己精心经营的领地，看向远处无垠的星空，突然有些明悟。
哪有什么免费的金手指—
不过是超前消费罢了！
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区別在於，有些人抵不住利滚利的重担，最终资金链崩断，破產告终。
而有些人则靠著第一桶金大发其財，不仅將本息偿还，还赞下一笔惊人的財富。
他不是谁的转世，只是被选中的继承者。
这个认知让他释然。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困扰在心间—比如他为何穿越？
但无论前路如何，至少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以及要面对什么。
“召集核心成员。”李言墨回头对妮夏下令，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討论。关於深渊，关於虚空—关於世界的未来。”
妮夏敏锐地注意到主人用了“世界的”而不是“领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理解。
她点点头，信息网络瞬间蔓延覆盖。
余下领民见事態安定，一个个怀揣著复杂的心思回到各自岗位。
训练、学习、工作—
李言墨走向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准备告诉游侠姐妹真相。
关於月神，关於她们在这一切中的位置，以及—他们即將共同面对的挑战。
星空深处—
那里有著什么？
还有，他在月神凝聚的星图中看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
七个纪元文明—
其中有数个能和他手中的神秘《法典》联繫上。
象徵第一纪元科技造神的《智慧法典》。
象徵第二纪元邪念教庭的《邪念法典》。
象徵第三纪元终焉法庭的《正义法典》。
象徵第四纪元亡魂之狱的《亡灵法典》。
还有第五纪元的黑暗，第六纪元的生命，以及第七纪元的光明—
他不清楚，当七书齐聚时，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收集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在李言墨的带领下，领地核心成员来到驻地会议厅。
年轻的领主正准备向大家解释刚刚在他精神世界中的所见所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一奥蕾莉亚、泰兰德、玛维、希尔瓦娜斯、圣安娜、
冰火姐妹、荒原狼骑、地脉行者—甚至是狗子、嵐霆、一休—
领地中有身份的老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员在场。
等人皆神色凝重地等待著他的发言。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会议厅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李言墨微微皱眉。
妮夏推门而入，“主人，流星园精灵女王，珊娜菲亚·星童陛下携两位王女、三位长老、三位精灵议会成员，以及一批精灵使节团已抵达驻地外围。她们请求与您会面。”
会议厅內更显安静。
所有视线都落在领主身上。
李言墨挑了挑眉，心中略感意外。
精灵族向来高傲，极少主动拜访其他种族，更遑论如此兴师动眾。
虽然他先前已在克里斯汀的匯报中得知此事，但没想到排场最正式的精灵居然来的最快。
而巨龙和星穹议会暂时还没影子。
他侧头看向莉亚和泰兰德，两位精灵英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至於玛维和希瓦，两女则是一副事不关己姿態。
“看来计划得暂时搁置了。”
李言墨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是精灵女王亲临，我们自然不能怠慢。
诸位，隨我一同迎接。”
驻地外围，精灵使节团的到来引得言墨领的领民纷纷驻足观望。
精灵们身著华美的银色长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自然气息，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为首的精灵女王珊娜菲亚头戴月桂枝编织的王冠，手持一柄镶嵌著翡翠的法杖，面容沉静而威严。
芙蕾雅和赫诺丝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即便是各位活泼的赫诺丝此刻也是老实乖巧。
若仔细看，母女三人眉眼间有七分相似，这份美貌一脉相承。
来访的精灵使节团同样在观察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传奇领地。
尤其是那几位年长的精灵。
原本眼神深处还有著不以为然，却在扫视一圈后，越来越心惊。
精灵！天使！巨龙！圣光独角兽！奇美拉！甚至已经绝跡的上古守望者？！
最不能理解的是—那熟悉的魔能波动一是月亮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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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在银色光华中逐渐凝实，月光战甲上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
李言墨感到周围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切喧囂、声响都被隔绝，甚至连飘动的尘埃都静止在原地。
他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坠入一片无垠的星空。
“不必惊慌，这只是意识层面的对话。”
游侠妹子—
不，应该说是二度合体的—
混沌游侠。
她那不似人间的清冷声音直接在李言墨脑海中响起，“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们有充足的空间交谈。”
李言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云构成的平台上，脚下是旋转的银河，头顶是无尽的虚空。
那原本看不真切面容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月光战甲逐渐褪去此时的她身披银白轻纱，及腰的银丝长发在夜风中流转如星河倾泻，肌肤胜雪般透出皎洁微光。
双眸似两泓深潭映月，顾盼间漾起泠冷秋水，唇若初绽樱瓣含露。
持弓的手仿佛在轻抚琴弦，指尖掠过，流淌著音符与月光的交融。
裙裾翩飞处泛起珍珠色的雾靄，恍若从古老神话中踏碎霜华而来的神祇。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藏笑。
一顰一笑间疏离化作冰消雪融的温柔，却仍带著不容褻瀆的出尘。
那是独属於月夜的、凌驾尘世之美的高华。
若仔细看，她的面容与有些姐妹至少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神性的超然，双眸中仿佛蕴含著整个星空的奥秘。
“你是—谁—”“李言墨谨慎地问道。
他已认出眼前女子。
这不正是初见仲裁者玛尔加提斯时，最后出现一击毙命的混沌游侠！
但当初对方仅是惊鸿一现，哪像如今这般，直接將他拉入了诡异的空间。
李言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意识海中信仰之力的轻微波动，仿佛在回应面前存在的呼唤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李言墨想起奥蕾莉亚指导新兵时的神情，却又带著跨越时光洪流的沧桑。
“別紧张，小家—嗯—或许我也该称呼你一声一领主？”
话语中似乎带上了几分揶揄。
如此神態瞬间破坏了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之感。
但却很好的降低了李言墨的防备心理。
就在他刚刚鬆了一口气之际，却陡然瞳孔微缩，寒毛炸立！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自从觉醒“苦修”天赋，他从未受到任何精神层面的干扰。
即便是“黄昏与黎明之神克罗诺斯”，他的神威也未曾影响到他的意志，最多也不过是对他的精神造成短暂压迫。
眼前这个女人的力量甚至能扭曲他的感官。
李言墨当场给对方打上了“高危”標记。
似乎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女子表情有了片刻的僵硬。
这或许是她漫长生命中首次遭遇滑铁卢—
无奈轻笑一声，抬手间，指尖掠过发间流转的银光，“警惕是智慧的开端，但你的敌意不必指向我。若我真有恶意，你此刻已是一具被月光蛀空的躯壳一就像那些沉溺於幻象的愚者。”
李言墨没有反驳，他確实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威胁。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即便再次激活“彼岸救赎·圣枪裁断”技能，也未必能拿对方如何。
眼前这个女子的位格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就像你对我探查的那般你可以称呼我为『混沌游侠』。”
李言墨神色一动，想著角色面板中少数不是“问號”的介绍文案，双眸紧紧盯著对方。
“所以—阁下真的是一月神？”
“—曾经是。”
女子的表情缅怀中带著一丝无奈。
“现在只是残留的意志与力量的结合体。你可以叫我艾露尼，这是我在第七纪元使用的名字。“
“莉亚和希瓦呢？”
“月神”抬手拂过虚空，浮现游侠姐妹的虚影。
“她们是我，亦非我。数万年前，因某种原因，此躯分裂为『光』与『暗'的化身，
以信徒之形行走凡间。”
李言墨稍缓神色，却仍紧盯对方。
“分裂？所以你现在的『善意』，不过是受莉亚她们记忆的影响？”
“月神”表情淡然。
“凡人总爱用『影响'来揣测神性的复杂。你以为光明游侠的正义是虚假，黑暗游侠的杀伐是偽装？不，那都是我一正如月光既抚慰旅人，也曝露罪恶。”
李言墨深吸一口气，意识海中的信仰之力蓄势待发。
淡淡的金色粒子开始缓缓游弋。
“阁下还没有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
李言墨的声音一字一顿。
“莉亚和希瓦她们呢？”
月神眸中星芒骤暗，语气微冷，一股磅礴的神性之力开始和信仰之力发生碰撞。
“凡人，你是在质问我？”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李言墨眼神没有退缩。
他妈的！大不了和你这娘们爆了！在老子的意识海中，还能让你欺负了？！
一发圣枪裁断不行，那就两发！三发！
“神性充盈”状態一开，不服就干！
不知过了多久，艾露尼忽然展顏一笑，娇躯猛地贴近李言墨，袖口挥舞间以乎散落著翡翠梦境的碎片。
“还真是一个贪心的男人。一边对温柔贴心的姐姐上下其手，一边又与骄傲孤高的妹妹勾勾搭搭。”
李言墨表情顿时一垮：“你、你这女人！怎生凭空侮人清白！好没道理！”
“或者你可以看著我的眼睛再说？”
“好了！够了！”
李言墨捂脸大喊。
余光瞥见对方绝美脸庞上那狡黠的笑意。
有著希尔瓦娜斯恶作剧时的七分神韵。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合作。”
月神表情顿时一敛，悄然回退，躯体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我的力量因合体尚未稳定，而我的化身与你之间存在联繫。我需要藉助你的『神力』蕴养恢復。作为交换，我会替你解决领地的敌人一用他们最恐惧的方式。”
李言墨耸耸肩。
领地哪有什么敌人。
就算有，他也无需藉助对方之手。
他抬手摩挲著下巴，“相比於这种，我更希望以另一种方式。”
“月神”突然如弱柳扶风般环抱双臂，“这个—不可以—”
李言墨：—
“你够了啊！別让我对所谓神祇种下奇怪的印象！”
艾露尼奇怪地歪头：“不对吗？”
她抬手轻点太阳穴：“光明的记忆告诉我，这种行为可以大幅度卸下你的心防。”
“拜託你不要顶著这张脸和我说这种话。还有，我知道你清楚我的意思。”
“—嘖无趣的男人。”月神咂舌，表情再次归於平淡。
李言墨有理由怀疑，对方这是受到了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的双重影响。
这种感觉—还—还挺微妙閒话结束，两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荡然无存。
艾露尼变回了李言墨对“神祇”形象的刻板印象。
淡漠、超然。
看著眼前的古老存在，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时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我知道你的困惑。”艾露尼抬手轻点，星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天堂山的圣光、流星园的月辉、深渊的黑暗、虚空的涌动。
“就从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圣光之主转世开始说起吧。”
李言墨闻言內心一震。
这个怀疑他从未与旁人提起。
万一只是个误会，那么自身社死是小，与天使关係恶化是大。
但此刻却被对方一语点破，这让他不禁疑惑一难道是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了？
在他思绪间，画面中星云流转，凝聚成一幅壮观的景象。
辉煌的天堂山在无尽光芒中崩塌，一位身披圣光的身影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不是你。”艾露尼的声音带著某种晦涩的情绪，“圣光之主选择在纪元更迭时完全燃尽神性，只留下一缕纯粹的圣光传承在时光长河中游荡。而你，是被那缕圣光选中的继承者。”
李言墨感到心臟剧烈跳动，既有一种释然，又有新的压力。
“那我体內的圣光之力—”
“是传承，不是转世。”艾露尼强调，“这是本质的区別。转世意味著灵魂的延续，
而传承只是力量的传递。你的灵魂—很特殊。”
星空再次变幻，显示出李言墨意识海的投影。
艾露尼指向其中一片区域：“我藉助光暗游侠与你的契约联繫，追湖过你的灵魂本源。奇怪的是，没有找到任何『痕跡』，就好像—”
李言墨沉默。
“就好像不属於这个世界。”
面对眼前青年的神態，艾露尼心中有了答案。
她凝视著对方，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更准確地说，你的灵魂没有在这个世界的轮迴体系中留下任何记录。即便是你的『母星』，我亦无法从中提取出你的命运轨跡。”
“但这未必是坏事。”
她挥手驱散星空投影，“在討论你的特殊性之前，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如今万界面临的真正危机。”
隨著她的动作，整个星空开始扭曲重组，形成一幅宏大的宇宙图景。
李言墨看到无数世界如同气泡般漂浮在虚空中，而来自底层的黑暗正不断侵蚀这些世界。
“深渊不是简单的敌人，它是万界的反面，是秩序的倒影，是混乱的凝练。”
艾露尼的声音变得凝重，“每个纪元即將结束时，深渊的力量都会达到顶峰，试图吞噬所有存在。亦或者说—正因深渊力量无可匹敌，所以万界才会出现纪元叠代。前七个纪元，我们都是依靠真神联合抵抗才得以延续。”
七个辉煌的万族文明在星图中快速掠过，每个都在深渊的侵袭下毁灭或重生。
李言墨注意到第七纪元的画面中，月神的身影格外清晰。
“第七纪元未期，三位至高主神预见到了传统方法的局限性。於是各自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艾露尼指向自己陨落的画面，“而我，便是以虚空对抗深渊。”
李言墨突然明白了什么：“奥蕾莉亚体內的虚空能量—”
“苦痛的经歷，却是一种必然。”艾露尼的声音满是淡漠，“这只是对抗深渊的计划之一。虚空既是毒药也是解药。它能腐蚀万物，但也能中和深渊的侵蚀。真正的问题在於，该如何控制这种危险的力量。”
星空再次变化，显示出奥蕾莉亚在神战后体內能量失控的场景，然后是混沌游侠出现，奇异力量平衡虚空的画面。
“『混沌游侠'是计划的关键。”艾露尼解释道，“不完全的月神，空有神力，却未燃神火，神格缺失，神国破碎，神性匱乏。但也真亦如此，反倒可以承受虚空腐蚀之力，
成为虚空能量的容器和调节器。今天解决『光明'所面临危机的，正是这种特性。”
李言墨皱眉思考：“但你说这是『后手之一』，意味著还有其他准备？”
“敏锐的观察是领主必备素养。確实，我留下了多重保险。神祈天赋、预言碑、混沌游侠—还有你。“
“我？”李言墨惊讶地抬头。
虽然对方说了一堆，他目前只知道“混沌游侠”，但不妨碍李言墨听到“自己”时的愕然。
“准確地说，是你这样的存在。”
艾露尼纠正道，“当所有真神陨落，万界规则感知到危机，开始自发地培育能够对抗深渊的『工具人』。你是其中之一，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
李言墨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那一虚光塔和登神长阶的本质是什么？”
“月神”唇角微扬，“你倒是很会挑重点。”
“用科技侧的方式来说，就是原来重要的主脑出了故障，然后核心程序重组，取缔了最初的管理权限，收拢游离的信息粒子，培养全新的管理员。”
“用神话侧的方式来说，就是神战爆发，万界法则破碎，天地为求延续，游离的规则碎片自主整合，化为另一种规则象徵，也就是一虚光塔，而登神长阶就是用以培养全新神祇的路径。”
“主脑与法则，管理员与神祇，属於对应关係，实为同一宇宙逻辑的不同表达。”
但艾露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揭示更惊人的真相。
“看看你的成长轨跡。”
她挥手展示李言墨从获得领地到现在的关键节点，“异常快速的升级速度、怡到好处的机遇、各种强大存在的关注，包括你体內存在的那副不属於领主的力量—这不是巧合，是万界规则在暗中引导。”
“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走在既定的命运轨跡上。”
我命由天不由我唄—
允悲。
其实並没有。
如此精彩的经歷，李言墨没有什么好苦大仇深的。
星图中勾勒出李言墨获得“偽神领域其二“以及“纯净神格“的过程画面。
艾露尼著重指出这两点：“信仰之力和神格，这正是成神之路的基础。万界在试图培养新的神明，以填补真神陨落留下的空缺。”
李言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万界的自救机制，为什么选择我？一个灵魂没有『痕跡的异类？不应该选一个『根正苗红』的代言人吗？”
“另外，人族的孱弱於万界中可谓是出了名。为什么要捨近求远，不去选择神魔、天使等天生神圣的强大上位种？”
艾露尼沉默片刻，星图也隨之暗淡：“这正是最有趣的部分。理论上，万界规则会选择本世界的原生灵魂作为『工具人』。你的出现—是个意外，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干预的结果。”
她走近一步，银色的眼眸直视李言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位置和选择。你可以接受被安排的命运，成为万界需要的『工具人』；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创造新的可能性。”
原来有的选？
李言墨感到一阵室息般的压力，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释放过璀璨夺目的圣光，也沾染过敌人的鲜血。
“如果我拒绝成为工具人—会如何？”
“光暗游侠姐妹与你的契约，混沌游侠与你的联繫，都表明你在这个计划中的关键地位。”
艾露尼平静地说，“你若放弃，深渊不会因此停止侵蚀。也许—会有其他变数。也许—没有。世界自救之路將会因此失去重要一环。或许宇宙存在奇蹟，又或许这个奇蹟无法再现。”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一你保存了选择权，最终却与这个世界共同消亡。”
星空突然剧烈震动，艾露尼皱眉看向远方：“时间不多了。最后告诉你一点关於虚空和深渊的真相。”
她快速说道：“深渊不是单纯的毁灭力量，它是被扭曲的创造之力。而虚空—是我发现的平衡点。但要真正解决危机，需要更根本的方法。圣光之主的传承选择你，可能有其深意。”
震动越来越强烈，艾露尼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光暗游侠姐妹都会站在你身边。她们—是我最珍视的传承，也是我最深的愧疚。”
李言墨急切地问道：“等等！我还有问题！那什么神祈天赋、预言碑、天堂山的现状，我该如何“前往群星深处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艾露尼的声音逐渐远去，“你不是任何人的转世，李言墨。你就是你。这个认知，比任何力量都重要—”
星空破碎，李言墨猛地睁开眼晴，发现自己回到了驻地中心。
永恆之树在风中摇摆著枝丫，似乎在抚慰自己的主人。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周围的领民们仍处於神经紧绷的姿態，混沌游侠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银色光芒中。
李言墨背后的光翼虚影骤然消散，神陨宝珠也黯淡下来。
但效果是显著的一奥蕾莉亚已经恢復清醒，虽然极度虚弱，至少眼眸重新变回纯色，不再有灰雾缠绕。
希尔瓦娜斯同样有些脱力，不过黑暗女王依旧维持著孤高的气场。
刚刚的融合似乎没有发生过。
李言墨深吸一口气，对她们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儘管他的心中波涛汹涌。
玛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问道：“主上，发生了什么？臣下刚刚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母神的力量—”
李言墨苦笑一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你的感知没有错。月神—与我相见。而且告诉了我一些—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
他看向大厅中欢庆的眾人，看向自己精心经营的领地，看向远处无垠的星空，突然有些明悟。
哪有什么免费的金手指—
不过是超前消费罢了！
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区別在於，有些人抵不住利滚利的重担，最终资金链崩断，破產告终。
而有些人则靠著第一桶金大发其財，不仅將本息偿还，还赞下一笔惊人的財富。
他不是谁的转世，只是被选中的继承者。
这个认知让他释然。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困扰在心间—比如他为何穿越？
但无论前路如何，至少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以及要面对什么。
“召集核心成员。”李言墨回头对妮夏下令，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討论。关於深渊，关於虚空—关於世界的未来。”
妮夏敏锐地注意到主人用了“世界的”而不是“领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理解。
她点点头，信息网络瞬间蔓延覆盖。
余下领民见事態安定，一个个怀揣著复杂的心思回到各自岗位。
训练、学习、工作—
李言墨走向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准备告诉游侠姐妹真相。
关於月神，关於她们在这一切中的位置，以及—他们即將共同面对的挑战。
星空深处—
那里有著什么？
还有，他在月神凝聚的星图中看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
七个纪元文明—
其中有数个能和他手中的神秘《法典》联繫上。
象徵第一纪元科技造神的《智慧法典》。
象徵第二纪元邪念教庭的《邪念法典》。
象徵第三纪元终焉法庭的《正义法典》。
象徵第四纪元亡魂之狱的《亡灵法典》。
还有第五纪元的黑暗，第六纪元的生命，以及第七纪元的光明—
他不清楚，当七书齐聚时，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收集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
在李言墨的带领下，领地核心成员来到驻地会议厅。
年轻的领主正准备向大家解释刚刚在他精神世界中的所见所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一奥蕾莉亚、泰兰德、玛维、希尔瓦娜斯、圣安娜、
冰火姐妹、荒原狼骑、地脉行者—甚至是狗子、嵐霆、一休—
领地中有身份的老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员在场。
等人皆神色凝重地等待著他的发言。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会议厅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李言墨微微皱眉。
妮夏推门而入，“主人，流星园精灵女王，珊娜菲亚·星童陛下携两位王女、三位长老、三位精灵议会成员，以及一批精灵使节团已抵达驻地外围。她们请求与您会面。”
会议厅內更显安静。
所有视线都落在领主身上。
李言墨挑了挑眉，心中略感意外。
精灵族向来高傲，极少主动拜访其他种族，更遑论如此兴师动眾。
虽然他先前已在克里斯汀的匯报中得知此事，但没想到排场最正式的精灵居然来的最快。
而巨龙和星穹议会暂时还没影子。
他侧头看向莉亚和泰兰德，两位精灵英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至於玛维和希瓦，两女则是一副事不关己姿態。
“看来计划得暂时搁置了。”
李言墨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是精灵女王亲临，我们自然不能怠慢。
诸位，隨我一同迎接。”
驻地外围，精灵使节团的到来引得言墨领的领民纷纷驻足观望。
精灵们身著华美的银色长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自然气息，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为首的精灵女王珊娜菲亚头戴月桂枝编织的王冠，手持一柄镶嵌著翡翠的法杖，面容沉静而威严。
芙蕾雅和赫诺丝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即便是各位活泼的赫诺丝此刻也是老实乖巧。
若仔细看，母女三人眉眼间有七分相似，这份美貌一脉相承。
来访的精灵使节团同样在观察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传奇领地。
尤其是那几位年长的精灵。
原本眼神深处还有著不以为然，却在扫视一圈后，越来越心惊。
精灵！天使！巨龙！圣光独角兽！奇美拉！甚至已经绝跡的上古守望者？！
最不能理解的是—那熟悉的魔能波动一是月亮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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