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实力才是真理，清扫深渊
第295章 实力才是真理，清扫深渊
第八战区！
极冰雪原！
本是一片纯白的世界，寒风刺骨。
此刻地表上却布满了血渍。
有深渊的、亦有异族战士的。
“你们谁是能做主的。”
李言墨看著眼前十多个伤痕累累的异族战士，语气平静地询问道。
或许是魔下战力给予他的自信，或许是保命底牌愈发充足让他有了底气，亦或许是复数称號和深渊特性让他出现了蜕变—
如今的李言墨有著渊淳岳峙的气势。
寻常职业者面对他，会有一种难言的压制感。
眼前这群战士便是如此。
李言墨仅是隨意的问话，却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一片眼神齐刷刷落在居首的异族战土身上。
雪鷲族战士艾瑞克此刻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已知深渊魔物>雪战士玄色恶魔>>深渊恶魔。
问，怎样做才能显得有尊严？
李言墨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循著视线同样看向了艾瑞克。
鹰眼，银羽。
雪鷲？
“你们是那个號称永不低头的雪鷲族？”
声音並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接刺入艾瑞克的耳膜。
他浑身一颤，羽翼不自觉地收拢起来。
李言墨就那样隨意地站在五步之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配合那句话，不像是夸奖，更像是嘲讽—
这种距离，对於一名出色的雪鷲战士来说，只需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瞬间完成猎杀！
更何况，他是族中最优秀的新锐战士，获得了“霜刃”称號！
艾瑞克微微握紧了手中寒铁战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应该高傲的扬起头颅，用最轻蔑的语气回敬任何胆敢小雪鷲族尊严的人。
但此刻，他的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现在—
李言墨並非有意如此，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据蓝星信息记载，雪鷲族的战士是寧愿折断翅膀也不愿低头的狼灭。
对这种硬骨头，李言墨还是比较佩服的。
但·传言似乎有误？
“尊、尊敬的领主—大人—
这个称呼从艾瑞克嘴里滑出来时，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雪鷲族从不称呼任何外族为“大人”，这是写在血脉里的骄傲。
尤其是他！
从来只有同族喊他大人的份。
但这一刻，这个词却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李言墨同样知晓这事，此刻他反倒升起一丝兴趣，於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艾瑞克却感觉像是整座冰山向他压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羽翼上的羽毛不自觉地蓬鬆起来一一这是雪鷲族恐惧时的本能反应。
“您的威名如您周身璀璨金光，笼罩了整片军功战场。”艾瑞克听见自己说，声音尖细得不像自己，“我们雪鷲族不，是我这只微不足道的雪鷲，能在您面前站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从他嘴里爬出来，每吐出一个字，艾瑞克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族中长老的教诲言犹在耳：“寧可冻死在暴风雪中，也不能让尊严融化在强权面前。”
但现在，他却在做最令族人不齿的事一一阿识奉承。
李言墨轻轻笑了，那笑声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暗流。
“有意思，继续说。”
艾瑞克的胃部绞紧，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
这不是战斗前的紧张，而是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身旁的同伴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他。
因为，相比於艾瑞克，他们更显不堪。
所有雪鷲战士都只敢低著头，望著脚下的雪地。
仿佛能从纯白冰原上看见曾经纯粹的自己一一的倒影。
“大人您的力量-啊，不，是神威！”艾瑞克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諂媚而夸张，“连我们最高的冰峰在您面前都显得渺小！您的眼睛比极光还要璀璨，能直视您是我的福分！”
他的话语越来越流畅，仿佛某种闸门被打开。
艾瑞克甚至不自觉地弯下了腰，这个姿势在雪鷲族文化中意味著彻底的臣服。
他的战刀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像族中的那些愚昧顽固，他们根本不懂您的伟大。而我懂！”
艾瑞克继续说著，语速越来越快，“他们整天念叻什么尊严、荣誉，简直可笑！在强大的『黎明圣约』面前，这些算得了什么？”
说出这些话时，艾瑞克內心的一部分在尖叫、在撕扯自己的羽毛。
但他停不下来，就像站在悬崖边缘的人无法阻止自己坠落。
李言墨一行的存在感太强大了。
那名轻描淡写屠杀了深渊魔物的玄色恶魔，如今却诡异的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圣光下的惑魔”、“翡翠幻梦的编织者”、“银角燃血的践踏者”“
这名人类领主身后跟著的战士，没有一个正常！
她们仿佛一个个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勇气和反抗意志。
“只要您准许～我愿意成为您魔下最忠诚的猎鹰！”艾瑞克声音颤抖，“我还可以回族中一趟，为您招募更多的追隨者！”
李言墨静静地听著，黑棕色的眼晴中闪著玩味的光芒。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所谓“尊严至上”的雪鷲族，他们的骄傲，原来也可以如此脆弱。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艾瑞克立刻像被雷击中般僵住，询媚的话语夏然而止。
“你让我，嗯—重新认识了雪鷲族。”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入艾瑞克的心臟。
他应该感到愤怒，应该反抗，
但相反，他发现自己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
“您说得太对了，大人！”艾瑞克的声音发颤，“我的骄傲一文不值，在您面前就像阳光下的霜！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忠诚！”
艾瑞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那个寧愿战死也不屈服的战士，现在却像条摇尾乞怜的雪地犬，
更可怕的是，他內心深处竟然真的希望李言墨能接受他的效忠一一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有成功，自己才会有更广阔的未来。
不过好在，他还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这一切都只是源自於他个人的软弱，和族群无关。
李言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领主长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
“起来，带路。”他只说了四个字。
艾瑞克如蒙大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不敢去捡自己的武器。
他小跑著跟上领主的步伐，翅膀不自觉地收拢得更加紧贴背部，这代表著雪鷲的服从。
“大人，您的仁慈如同冬日的暖阳！我发誓用余生侍奉您！”
“你的名字。”
“艾瑞克！大人~我的名字叫艾瑞克，意为雪原上最英勇——·的猛禽——
对方声音越来越小，李言墨无言摇头。
收下对方，他有著自己的考量。
虽然艾瑞克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有些不堪，但刚刚他带领残兵抵抗深渊的勇气有被李言墨看在眼里。
英勇的战土，值得一次机会。
另外，人族的盟友还是过於稀缺了。
广结盟，高筑墙，缓称王。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新路。
拋开战斗因素不谈，艾瑞克的个人特质就很难评不过毕竟是收下当狗，又不是交朋友能听话，能战斗，那就是最好的鹰犬。
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五个名额，收谁不是收呢，
对於艾瑞克此番看似丟人的行为，他身旁倖存的同族们並没有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反倒是·
艷羡？
尊严.—.哪有强大的力量让人嚮往。
没有实力，所谓尊严不过是空中楼阁。
是自我安慰的幌子，徒惹人发笑。
但若拳头足够硬，那就可以教会別人如何尊重你！
剑锋上的尊严才是尊严，射程內的真理才是真理。
军功战场开放时间虽然才两天，但李言墨的名字早已在其中引爆！
没有人能够忽视这个人族。
即便，他的原生种族是一个不入流的屏弱族群。
这不亚於鸡窝里飞出了一头金凤凰。
最初或许还有过质疑、质疑还有质疑。
可仔细看看排行榜上面清一色的“黎明圣约”后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说服力！
天使也就罢了。
精灵同样能够接受。
山丘矮人或许这是山丘矮人隱藏的底牌。
狂狮.如果是狂狮族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呢？
但是地精—.对不起，这个是真蚌埠住了就这货色都能上前十？！在“黎明圣约”联盟的战车上栓一头猪都能成事儿！
我上我也行！
这是参与者们內心的想法。
还別说~八九不离十了。
在艾瑞克的带领下，李言墨一行来到了他们在第八战区的临时驻地。
倒不是李言墨一时心血来潮想去驻地看看。
主要是他属於跨区“侵略者”，在战区未统合前，他的id信息是被第八战区排斥的。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军衔激活的许多权限都被封锁了。
比如申请空投物资、申请轨道支援——最重要的是，战区地图打不开了。
没了地图，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中，简直是两眼一亮~雪盲症了。
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但只要寻得一处驻地能量眼一一无论是友好协商还是暴力侵略，只需要將职业腕带与该战区能量眼对接，就能获得临时权限。
操蛋的是，必须是已激活的能量眼这代表著李言墨一行无法通过寻找无主能量眼融入第八战区。
因为驻地核心无法使用。
眼前是一个大约存在上百位异族职业者的“庞大”临时联盟。
雪鷲族不过是其中一支小团队。
按照艾瑞克一路上的介绍，他们这些种族属於比上不足，却比下有余。
想要单独在军功战场里闯出名头，基本不现实。
但只要联合起来，抱团取暖，总能创造出一些成果。
这么多年，这个“临时”杂烩联盟的规模倒是越来越大了。
可惜，摊子铺大，总会出现。
更何况，还都是异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並非是人族的专属谚语。
就像刚刚。
他们这支探索小队被突然降临的深渊魔物包围，身为临时队长的艾瑞克第一时间就朝“临时联盟”发起支援请求。
坐標定位精確到米。
但一场战斗持续近三刻种，小队成员折损大半，却迟迟不见支援到来。
这其中必然存在令人作呕的阴暗。
聊起这个时，艾瑞克那双鹰眼中满是阴。
族人和盟友在他眼前被撕成碎片，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无助和愤怒，令他发狂。
李言墨静静听著，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想著另外一件事儿。
按艾瑞克的说法，进入第八区的雪鷲族参与者竟有十人之多？！
那精灵族为什么只有四个名额？
精灵的种族底蕴和个体战力明显强於雪鷲啊？
之前他没怎么朝这方面想，现在这样一看，精灵还真的有点惨？
遇事不决为什么不问问方能管家？
“妮夏同学。”
“主人，精灵族並非只有四人。而是这片广域竞技之地中只有四人。”
“什么意思？”李言墨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所以—-精灵的大本营其实不在这处二界？”
“没错。”
妮夏贴心的为李言墨解释道：“大部分上位种和像精灵这样强大的中位种，其实都独立控制著某一处二界，在那处地界，他们就是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只是新生力量的发展不能完全封锁於安逸的象牙塔，所以才会有部分新觉醒职业者进入其他二界。”
“当然，也不排除年轻人的冒险心，属於自主选择。”
“嘖。”
李言墨咂舌。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在人族还在为能否成功飞升二界而绞尽脑汁时，这些强大种已经开始玩活，搞垄断了。
每天一个小知识，越学越屈。
只是这么一来，他原本认为的精灵所遇到的“危机”，或许就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了。
也是—
穷人又有多少能共情富豪的烦恼。
这让李言墨想起前世的创作梗一一霸总为了表现温柔，討妹子开心，体贴地替妹子戳开五星酒店的一次性餐具薄膜.
罢了。
想那么多作甚。
反正他和伊娃长老之间的合作只是將三精灵抬出两个rank6一个rank9，其他雨姬无瓜。
“临时联盟”驻地。
李言墨命魔下眾人守在外面，自己仅带著四位精灵女英雄。
一行五人隨著艾瑞克小队踏入简陋无顶的大厅时，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艾瑞克？你居然还活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灰羽族战士，名叫卡洛斯，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艾瑞克，
眼中隱藏著阴狠和嫉妒。
“怎么？卡洛斯，你很失望？”艾瑞克冷笑，虽然身上还带著伤，但语气却丝毫不弱。
卡洛斯笑一声，环视四周，故意提高音量：“失望？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小队遭遇深渊魔物袭击，却只有你们几个活著回来？是不是你决策失误，害死了其他队友？”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异族战士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艾瑞克脸色一沉，还未开口，卡洛斯又继续煽风点火：“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谎报敌情，想让我们去送死？”
“放屁！”艾瑞克怒喝，那无力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一双鹰眼死死盯著卡洛斯，“我们小队在开拓探索迷雾时遭遇十三只深渊魔物，求援信號每隔一刻钟发一次，一共发了三次！！你们的人呢？支援呢？！”
卡洛斯摊手，一脸无辜：“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是你自己贪功冒进，带著小队深入危险区域，结果被包围了才想起求援？”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周围的联盟成员，试图引导舆论。
“就是，艾瑞克，你平时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甩锅给我们了？”
立刻有卡洛斯的狗腿捧眼，开始煽阴风点鬼火。
“雪鷲族不是號称永不低头吗？怎么现在像个丧家犬一样，带外人回来？”
“谁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万一引狼入室呢？”
议论声四起。
艾瑞克无论从战力、威望、心性还是处世上都压过卡洛斯一头，这是典型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如果只是卡洛斯和艾瑞克之间的矛盾，眾人会报以看戏为主的態度。
毕竟这事儿的苗头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但此刻话题中涉及了外来者！
尤其是前有“深渊裂隙”事件激活，后有第七战区强大的“怪物”入侵，在这个节骨眼，涉及自身安全的问题，眾人的心都是敏感的。
顿时口诛笔伐便朝艾瑞克淹没而去。
卡洛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而李言墨，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场闹剧。
看来无论是在哪，无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有爭斗，就会存在小丑真好，万界马戏团又开演了。
“主上？”
玛维的声音中只有可怕的平静。
一群蚁的戏闹根本如不了守望者领袖的眼。
但千不该万不该，这些无知的楼蚁在言辞中涉及了领主。
甚至语带戏謔。
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握住了復仇之轮的刃柄。
“不急。”李言墨轻笑，“先看看戏。”
人族主导的权利大乱斗看多了，这异族领衔出演的倒是新鲜。
卡洛斯见艾瑞克被眾人质疑，心中暗喜，继续火上浇油：“艾瑞克，你带回来的这些人，连身份都不明不白，谁知道是不是深渊阵营的奸细？”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现在深渊魔物肆虐，万一他们是来刺探情报的，我们联盟岂不是要出大事？”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不少异族战士看向李言墨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敌意。
“卡洛斯！你少血口喷人！”艾瑞克怒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第七战区的『战场王牌”李言墨大人！他刚刚救了我们！”
“第七战区？战场王牌？”卡洛斯愣了一下，鸟脸之上的表情微微收敛。
战场王牌这个称號可太响亮了，堪称如雷贯耳。
原本李言墨五人跟在艾瑞克等人身后，並不算显眼。
精灵们娇小的身躯被雪鷲战士两米多的身高遮地严严实实。
此刻，卡洛斯才首次用目光打量起李言墨一行。
旋即，越看越心惊。
不对？！
怎么回事？！
对面这些人·
自己好列是灰羽族最优秀的新锐战士，但直视这几人时，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五座无法飞跃的巍峨大山。
天空都能征服的灰羽族战士，居然会升起无力的感觉？！
卡洛斯这边陷入震撼，但他的狗腿却不知情，他们只当艾瑞克是狗急跳墙了。
“艾瑞克，你编谎话也编得像一点！还『战场王牌”？第七战区的王牌不去中心区待著，来我们这椅角叠晃瞎混？你看我是傻子？”
周围的异族战士也纷纷摇头，显然不信。
“就是，让你来，你会去中心区还是来边缘地？”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王牌？嘿嘿～”
“艾瑞克，你是不是被深渊魔物嚇傻了？”
卡洛斯的狗腿们见煽动了眾人情绪，更加得意，直接指著李言墨，厉声道：“我怀疑这傢伙就是深渊阵营的奸细！来人，把他们拿下！”
几个灰羽族战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李言墨依旧面带微笑，甚至没有动一下。
“住手！”艾瑞克眼眸瞬间睁大。
灰羽族死不死他不在意，但若因为此事让领主大人对自已的感官下降，那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艾瑞克与其余几位雪鷲战士直接暴起，直接和灰羽族战士斗成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眾人一跳，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走个形式，可谁曾想雪鷲族居然突然和疯了似的，打法完全不要命。
仅仅一瞬间，灰羽族猝不及防，直接被负伤的雪鷲小队打得找不到北。
“你找死！”卡洛斯原本还在犹豫，但狗腿已经上了，若自己还在看戏，那这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卡洛斯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毕竟雪鷲族眾人皆带伤，只是凭著一口气和出其不意的袭击才占据上风。
此刻卡洛斯压制了受伤最重的艾瑞克，战况一下就焦灼起来。
“主上？”玛维再次询问。
“嗯，可以了。”李言墨淡淡点头。
下一秒一“！”
玄光闪过，玛维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披风一甩，直接將交战正酣的双方切割。
灰羽战士一个个遭到不明重创，被击飞数米远。
瞬间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仅玩闹似的一击，就废了一群灰羽族战士的战力。
另一边，復仇之轮已经抵在卡洛斯的喉咙上。
“再动一下，死。”玛维的声音冰冷刺骨。
全场寂静。
卡洛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你——你们—“
艾瑞克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喝下了雪山上最古老的天寒泉水。
透心凉，心飞扬！
从头爽到脚！！
爽！！
“我看你不是傻子。”这位雪鷲霜刃邪魅一笑，“我看你是傻逼！”
他指著之前出言嘲讽，此刻却痛苦瘫在地上的灰羽狗腿嘲讽道。
玛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艾瑞克顿时一激灵，连忙眼观鼻鼻观心，老实无比。
“我是不是『战场王牌”不重要，我就想问问，还有人要出头吗？”李言墨环视四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
这股威严，源於实力。
玛维的出手，直接震镊了所有人。
卡洛斯被刀锋抵著，一动不敢动，而其他灰羽族战士倒在地面根本爬不起。
余下的异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畏步不前。
“你—你到底是谁？！”卡洛斯颤抖著问道。
李言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艾瑞克：“告诉他们。”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这位是第七战区的『战场王牌”李言墨大人！他刚刚救了我们小队，现在是来帮我们清理深渊魔物的！”
“真的是第七战区的那个侵—————跨界者？！”
“战场王牌！那个单杀深渊吞噬者的狠人？！”
“天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这附近有什么神秘资源点吗？”
联盟成员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震惊，有人恐惧，也有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一一如果能抱上这样的大腿，岂不是能在第八战区横著走？
卡洛斯面如死灰，他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大、大人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连忙求饶，声音颤抖。
李言墨淡淡扫了他一眼，对玛维道：“放开他。”
玛维收轮，退回李言墨身后。
卡洛斯如蒙大赦，连忙后退几步，再也不敢囂张。
而其他联盟成员，此刻看向李言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一一有敬畏，有討好，也有深深的忌禪。
李言墨没有对卡洛斯赶尽杀绝，並非他善。
而是需要一头鲶鱼搅动雪鷲族的活力。
第八战区！
极冰雪原！
本是一片纯白的世界，寒风刺骨。
此刻地表上却布满了血渍。
有深渊的、亦有异族战士的。
“你们谁是能做主的。”
李言墨看著眼前十多个伤痕累累的异族战士，语气平静地询问道。
或许是魔下战力给予他的自信，或许是保命底牌愈发充足让他有了底气，亦或许是复数称號和深渊特性让他出现了蜕变—
如今的李言墨有著渊淳岳峙的气势。
寻常职业者面对他，会有一种难言的压制感。
眼前这群战士便是如此。
李言墨仅是隨意的问话，却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一片眼神齐刷刷落在居首的异族战土身上。
雪鷲族战士艾瑞克此刻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已知深渊魔物>雪战士玄色恶魔>>深渊恶魔。
问，怎样做才能显得有尊严？
李言墨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循著视线同样看向了艾瑞克。
鹰眼，银羽。
雪鷲？
“你们是那个號称永不低头的雪鷲族？”
声音並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接刺入艾瑞克的耳膜。
他浑身一颤，羽翼不自觉地收拢起来。
李言墨就那样隨意地站在五步之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配合那句话，不像是夸奖，更像是嘲讽—
这种距离，对於一名出色的雪鷲战士来说，只需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瞬间完成猎杀！
更何况，他是族中最优秀的新锐战士，获得了“霜刃”称號！
艾瑞克微微握紧了手中寒铁战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应该高傲的扬起头颅，用最轻蔑的语气回敬任何胆敢小雪鷲族尊严的人。
但此刻，他的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现在—
李言墨並非有意如此，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儿。
据蓝星信息记载，雪鷲族的战士是寧愿折断翅膀也不愿低头的狼灭。
对这种硬骨头，李言墨还是比较佩服的。
但·传言似乎有误？
“尊、尊敬的领主—大人—
这个称呼从艾瑞克嘴里滑出来时，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雪鷲族从不称呼任何外族为“大人”，这是写在血脉里的骄傲。
尤其是他！
从来只有同族喊他大人的份。
但这一刻，这个词却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李言墨同样知晓这事，此刻他反倒升起一丝兴趣，於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艾瑞克却感觉像是整座冰山向他压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羽翼上的羽毛不自觉地蓬鬆起来一一这是雪鷲族恐惧时的本能反应。
“您的威名如您周身璀璨金光，笼罩了整片军功战场。”艾瑞克听见自己说，声音尖细得不像自己，“我们雪鷲族不，是我这只微不足道的雪鷲，能在您面前站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从他嘴里爬出来，每吐出一个字，艾瑞克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族中长老的教诲言犹在耳：“寧可冻死在暴风雪中，也不能让尊严融化在强权面前。”
但现在，他却在做最令族人不齿的事一一阿识奉承。
李言墨轻轻笑了，那笑声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暗流。
“有意思，继续说。”
艾瑞克的胃部绞紧，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
这不是战斗前的紧张，而是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身旁的同伴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他。
因为，相比於艾瑞克，他们更显不堪。
所有雪鷲战士都只敢低著头，望著脚下的雪地。
仿佛能从纯白冰原上看见曾经纯粹的自己一一的倒影。
“大人您的力量-啊，不，是神威！”艾瑞克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諂媚而夸张，“连我们最高的冰峰在您面前都显得渺小！您的眼睛比极光还要璀璨，能直视您是我的福分！”
他的话语越来越流畅，仿佛某种闸门被打开。
艾瑞克甚至不自觉地弯下了腰，这个姿势在雪鷲族文化中意味著彻底的臣服。
他的战刀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像族中的那些愚昧顽固，他们根本不懂您的伟大。而我懂！”
艾瑞克继续说著，语速越来越快，“他们整天念叻什么尊严、荣誉，简直可笑！在强大的『黎明圣约』面前，这些算得了什么？”
说出这些话时，艾瑞克內心的一部分在尖叫、在撕扯自己的羽毛。
但他停不下来，就像站在悬崖边缘的人无法阻止自己坠落。
李言墨一行的存在感太强大了。
那名轻描淡写屠杀了深渊魔物的玄色恶魔，如今却诡异的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圣光下的惑魔”、“翡翠幻梦的编织者”、“银角燃血的践踏者”“
这名人类领主身后跟著的战士，没有一个正常！
她们仿佛一个个黑洞，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勇气和反抗意志。
“只要您准许～我愿意成为您魔下最忠诚的猎鹰！”艾瑞克声音颤抖，“我还可以回族中一趟，为您招募更多的追隨者！”
李言墨静静地听著，黑棕色的眼晴中闪著玩味的光芒。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所谓“尊严至上”的雪鷲族，他们的骄傲，原来也可以如此脆弱。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艾瑞克立刻像被雷击中般僵住，询媚的话语夏然而止。
“你让我，嗯—重新认识了雪鷲族。”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入艾瑞克的心臟。
他应该感到愤怒，应该反抗，
但相反，他发现自己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
“您说得太对了，大人！”艾瑞克的声音发颤，“我的骄傲一文不值，在您面前就像阳光下的霜！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忠诚！”
艾瑞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那个寧愿战死也不屈服的战士，现在却像条摇尾乞怜的雪地犬，
更可怕的是，他內心深处竟然真的希望李言墨能接受他的效忠一一他的直觉告诉他，只有成功，自己才会有更广阔的未来。
不过好在，他还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这一切都只是源自於他个人的软弱，和族群无关。
李言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领主长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
“起来，带路。”他只说了四个字。
艾瑞克如蒙大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不敢去捡自己的武器。
他小跑著跟上领主的步伐，翅膀不自觉地收拢得更加紧贴背部，这代表著雪鷲的服从。
“大人，您的仁慈如同冬日的暖阳！我发誓用余生侍奉您！”
“你的名字。”
“艾瑞克！大人~我的名字叫艾瑞克，意为雪原上最英勇——·的猛禽——
对方声音越来越小，李言墨无言摇头。
收下对方，他有著自己的考量。
虽然艾瑞克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有些不堪，但刚刚他带领残兵抵抗深渊的勇气有被李言墨看在眼里。
英勇的战土，值得一次机会。
另外，人族的盟友还是过於稀缺了。
广结盟，高筑墙，缓称王。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新路。
拋开战斗因素不谈，艾瑞克的个人特质就很难评不过毕竟是收下当狗，又不是交朋友能听话，能战斗，那就是最好的鹰犬。
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五个名额，收谁不是收呢，
对於艾瑞克此番看似丟人的行为，他身旁倖存的同族们並没有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反倒是·
艷羡？
尊严.—.哪有强大的力量让人嚮往。
没有实力，所谓尊严不过是空中楼阁。
是自我安慰的幌子，徒惹人发笑。
但若拳头足够硬，那就可以教会別人如何尊重你！
剑锋上的尊严才是尊严，射程內的真理才是真理。
军功战场开放时间虽然才两天，但李言墨的名字早已在其中引爆！
没有人能够忽视这个人族。
即便，他的原生种族是一个不入流的屏弱族群。
这不亚於鸡窝里飞出了一头金凤凰。
最初或许还有过质疑、质疑还有质疑。
可仔细看看排行榜上面清一色的“黎明圣约”后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说服力！
天使也就罢了。
精灵同样能够接受。
山丘矮人或许这是山丘矮人隱藏的底牌。
狂狮.如果是狂狮族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呢？
但是地精—.对不起，这个是真蚌埠住了就这货色都能上前十？！在“黎明圣约”联盟的战车上栓一头猪都能成事儿！
我上我也行！
这是参与者们內心的想法。
还別说~八九不离十了。
在艾瑞克的带领下，李言墨一行来到了他们在第八战区的临时驻地。
倒不是李言墨一时心血来潮想去驻地看看。
主要是他属於跨区“侵略者”，在战区未统合前，他的id信息是被第八战区排斥的。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军衔激活的许多权限都被封锁了。
比如申请空投物资、申请轨道支援——最重要的是，战区地图打不开了。
没了地图，在这白茫茫的雪原之中，简直是两眼一亮~雪盲症了。
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但只要寻得一处驻地能量眼一一无论是友好协商还是暴力侵略，只需要將职业腕带与该战区能量眼对接，就能获得临时权限。
操蛋的是，必须是已激活的能量眼这代表著李言墨一行无法通过寻找无主能量眼融入第八战区。
因为驻地核心无法使用。
眼前是一个大约存在上百位异族职业者的“庞大”临时联盟。
雪鷲族不过是其中一支小团队。
按照艾瑞克一路上的介绍，他们这些种族属於比上不足，却比下有余。
想要单独在军功战场里闯出名头，基本不现实。
但只要联合起来，抱团取暖，总能创造出一些成果。
这么多年，这个“临时”杂烩联盟的规模倒是越来越大了。
可惜，摊子铺大，总会出现。
更何况，还都是异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並非是人族的专属谚语。
就像刚刚。
他们这支探索小队被突然降临的深渊魔物包围，身为临时队长的艾瑞克第一时间就朝“临时联盟”发起支援请求。
坐標定位精確到米。
但一场战斗持续近三刻种，小队成员折损大半，却迟迟不见支援到来。
这其中必然存在令人作呕的阴暗。
聊起这个时，艾瑞克那双鹰眼中满是阴。
族人和盟友在他眼前被撕成碎片，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无助和愤怒，令他发狂。
李言墨静静听著，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想著另外一件事儿。
按艾瑞克的说法，进入第八区的雪鷲族参与者竟有十人之多？！
那精灵族为什么只有四个名额？
精灵的种族底蕴和个体战力明显强於雪鷲啊？
之前他没怎么朝这方面想，现在这样一看，精灵还真的有点惨？
遇事不决为什么不问问方能管家？
“妮夏同学。”
“主人，精灵族並非只有四人。而是这片广域竞技之地中只有四人。”
“什么意思？”李言墨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所以—-精灵的大本营其实不在这处二界？”
“没错。”
妮夏贴心的为李言墨解释道：“大部分上位种和像精灵这样强大的中位种，其实都独立控制著某一处二界，在那处地界，他们就是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只是新生力量的发展不能完全封锁於安逸的象牙塔，所以才会有部分新觉醒职业者进入其他二界。”
“当然，也不排除年轻人的冒险心，属於自主选择。”
“嘖。”
李言墨咂舌。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在人族还在为能否成功飞升二界而绞尽脑汁时，这些强大种已经开始玩活，搞垄断了。
每天一个小知识，越学越屈。
只是这么一来，他原本认为的精灵所遇到的“危机”，或许就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了。
也是—
穷人又有多少能共情富豪的烦恼。
这让李言墨想起前世的创作梗一一霸总为了表现温柔，討妹子开心，体贴地替妹子戳开五星酒店的一次性餐具薄膜.
罢了。
想那么多作甚。
反正他和伊娃长老之间的合作只是將三精灵抬出两个rank6一个rank9，其他雨姬无瓜。
“临时联盟”驻地。
李言墨命魔下眾人守在外面，自己仅带著四位精灵女英雄。
一行五人隨著艾瑞克小队踏入简陋无顶的大厅时，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艾瑞克？你居然还活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说话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灰羽族战士，名叫卡洛斯，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艾瑞克，
眼中隱藏著阴狠和嫉妒。
“怎么？卡洛斯，你很失望？”艾瑞克冷笑，虽然身上还带著伤，但语气却丝毫不弱。
卡洛斯笑一声，环视四周，故意提高音量：“失望？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小队遭遇深渊魔物袭击，却只有你们几个活著回来？是不是你决策失误，害死了其他队友？”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异族战士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艾瑞克脸色一沉，还未开口，卡洛斯又继续煽风点火：“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谎报敌情，想让我们去送死？”
“放屁！”艾瑞克怒喝，那无力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一双鹰眼死死盯著卡洛斯，“我们小队在开拓探索迷雾时遭遇十三只深渊魔物，求援信號每隔一刻钟发一次，一共发了三次！！你们的人呢？支援呢？！”
卡洛斯摊手，一脸无辜：“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是你自己贪功冒进，带著小队深入危险区域，结果被包围了才想起求援？”
他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周围的联盟成员，试图引导舆论。
“就是，艾瑞克，你平时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甩锅给我们了？”
立刻有卡洛斯的狗腿捧眼，开始煽阴风点鬼火。
“雪鷲族不是號称永不低头吗？怎么现在像个丧家犬一样，带外人回来？”
“谁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万一引狼入室呢？”
议论声四起。
艾瑞克无论从战力、威望、心性还是处世上都压过卡洛斯一头，这是典型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如果只是卡洛斯和艾瑞克之间的矛盾，眾人会报以看戏为主的態度。
毕竟这事儿的苗头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但此刻话题中涉及了外来者！
尤其是前有“深渊裂隙”事件激活，后有第七战区强大的“怪物”入侵，在这个节骨眼，涉及自身安全的问题，眾人的心都是敏感的。
顿时口诛笔伐便朝艾瑞克淹没而去。
卡洛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而李言墨，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场闹剧。
看来无论是在哪，无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有爭斗，就会存在小丑真好，万界马戏团又开演了。
“主上？”
玛维的声音中只有可怕的平静。
一群蚁的戏闹根本如不了守望者领袖的眼。
但千不该万不该，这些无知的楼蚁在言辞中涉及了领主。
甚至语带戏謔。
她的手指已经轻轻握住了復仇之轮的刃柄。
“不急。”李言墨轻笑，“先看看戏。”
人族主导的权利大乱斗看多了，这异族领衔出演的倒是新鲜。
卡洛斯见艾瑞克被眾人质疑，心中暗喜，继续火上浇油：“艾瑞克，你带回来的这些人，连身份都不明不白，谁知道是不是深渊阵营的奸细？”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现在深渊魔物肆虐，万一他们是来刺探情报的，我们联盟岂不是要出大事？”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不少异族战士看向李言墨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敌意。
“卡洛斯！你少血口喷人！”艾瑞克怒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第七战区的『战场王牌”李言墨大人！他刚刚救了我们！”
“第七战区？战场王牌？”卡洛斯愣了一下，鸟脸之上的表情微微收敛。
战场王牌这个称號可太响亮了，堪称如雷贯耳。
原本李言墨五人跟在艾瑞克等人身后，並不算显眼。
精灵们娇小的身躯被雪鷲战士两米多的身高遮地严严实实。
此刻，卡洛斯才首次用目光打量起李言墨一行。
旋即，越看越心惊。
不对？！
怎么回事？！
对面这些人·
自己好列是灰羽族最优秀的新锐战士，但直视这几人时，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五座无法飞跃的巍峨大山。
天空都能征服的灰羽族战士，居然会升起无力的感觉？！
卡洛斯这边陷入震撼，但他的狗腿却不知情，他们只当艾瑞克是狗急跳墙了。
“艾瑞克，你编谎话也编得像一点！还『战场王牌”？第七战区的王牌不去中心区待著，来我们这椅角叠晃瞎混？你看我是傻子？”
周围的异族战士也纷纷摇头，显然不信。
“就是，让你来，你会去中心区还是来边缘地？”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王牌？嘿嘿～”
“艾瑞克，你是不是被深渊魔物嚇傻了？”
卡洛斯的狗腿们见煽动了眾人情绪，更加得意，直接指著李言墨，厉声道：“我怀疑这傢伙就是深渊阵营的奸细！来人，把他们拿下！”
几个灰羽族战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李言墨依旧面带微笑，甚至没有动一下。
“住手！”艾瑞克眼眸瞬间睁大。
灰羽族死不死他不在意，但若因为此事让领主大人对自已的感官下降，那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艾瑞克与其余几位雪鷲战士直接暴起，直接和灰羽族战士斗成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眾人一跳，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走个形式，可谁曾想雪鷲族居然突然和疯了似的，打法完全不要命。
仅仅一瞬间，灰羽族猝不及防，直接被负伤的雪鷲小队打得找不到北。
“你找死！”卡洛斯原本还在犹豫，但狗腿已经上了，若自己还在看戏，那这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卡洛斯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毕竟雪鷲族眾人皆带伤，只是凭著一口气和出其不意的袭击才占据上风。
此刻卡洛斯压制了受伤最重的艾瑞克，战况一下就焦灼起来。
“主上？”玛维再次询问。
“嗯，可以了。”李言墨淡淡点头。
下一秒一“！”
玄光闪过，玛维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披风一甩，直接將交战正酣的双方切割。
灰羽战士一个个遭到不明重创，被击飞数米远。
瞬间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仅玩闹似的一击，就废了一群灰羽族战士的战力。
另一边，復仇之轮已经抵在卡洛斯的喉咙上。
“再动一下，死。”玛维的声音冰冷刺骨。
全场寂静。
卡洛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你——你们—“
艾瑞克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喝下了雪山上最古老的天寒泉水。
透心凉，心飞扬！
从头爽到脚！！
爽！！
“我看你不是傻子。”这位雪鷲霜刃邪魅一笑，“我看你是傻逼！”
他指著之前出言嘲讽，此刻却痛苦瘫在地上的灰羽狗腿嘲讽道。
玛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艾瑞克顿时一激灵，连忙眼观鼻鼻观心，老实无比。
“我是不是『战场王牌”不重要，我就想问问，还有人要出头吗？”李言墨环视四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
这股威严，源於实力。
玛维的出手，直接震镊了所有人。
卡洛斯被刀锋抵著，一动不敢动，而其他灰羽族战士倒在地面根本爬不起。
余下的异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畏步不前。
“你—你到底是谁？！”卡洛斯颤抖著问道。
李言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艾瑞克：“告诉他们。”
艾瑞克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这位是第七战区的『战场王牌”李言墨大人！他刚刚救了我们小队，现在是来帮我们清理深渊魔物的！”
“真的是第七战区的那个侵—————跨界者？！”
“战场王牌！那个单杀深渊吞噬者的狠人？！”
“天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这附近有什么神秘资源点吗？”
联盟成员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震惊，有人恐惧，也有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一一如果能抱上这样的大腿，岂不是能在第八战区横著走？
卡洛斯面如死灰，他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大、大人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连忙求饶，声音颤抖。
李言墨淡淡扫了他一眼，对玛维道：“放开他。”
玛维收轮，退回李言墨身后。
卡洛斯如蒙大赦，连忙后退几步，再也不敢囂张。
而其他联盟成员，此刻看向李言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一一有敬畏，有討好，也有深深的忌禪。
李言墨没有对卡洛斯赶尽杀绝，並非他善。
而是需要一头鲶鱼搅动雪鷲族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