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见端倪
除了张强，还死了几个倖存者。都是住在张强附近的，死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联繫。
看上去確实像丧尸所为，但素寒很难认同这件事和王嘉福没关係。
因为张强的死，基地里人人自危，也没人提起今天王嘉福答应的半仓库物资的事。
似乎是为了服眾，王嘉福让人把张强的尸体摆在任务大厅附近的某个广场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尸体的惨状。
素寒到的时候尸体周围已经围了五六个异能者，每个人都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素寒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咯噔一下。
好眼熟……
和当初沈承癮被拋下城墙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被开膛破肚，皮肤被不正常撕扯过。
不，又不太一样。
素寒的目光定格在尸体的胸腹腔处。
张强的心臟不见了。
但比起整个尸体的支离破碎，这点残缺好像也不算什么，除了他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异能者和丧尸本质上都是感染病毒產生的变异体，丧尸有的晶核，异能者同样会有。】
系统111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区別是，丧尸的晶核在脑袋里，异能者的晶核在心臟里。】
“你的意思是，王嘉福拿走了张强的晶核？”
【末世初期物资充足，还没到同类相残的时候，自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系统111哼了一声，【异能者晶核蕴含的能量可比丧尸晶核多的多……这些都是原文里写的。】
奇怪，王嘉福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当初没拿走沈承癮的心臟。
难道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异能者晶核这回事？
来不及多想，守卫队就已经带著王嘉福的命令来了。
守卫把尸体周围围观的倖存者和异能者驱散。
“首领有令，今天所有队伍不许出城，全面检查基地內环境安全，务必抓住中级丧尸！”
*
全城戒严，素寒被迫待在家里，和沈承癮坐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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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家时，男人正在看书，不知从哪儿摸来的一本自然杂誌，上面都是英文。
和两人一墙之隔的地方，新来的室友正在收拾行李。
“王首领为了面子工程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张强这种数一数二的异能者说杀就杀。”
素寒觉得有些惋惜，不止是因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还因为少了可以利用的人。
再这样下去，估计基地很快又会回到唯首是瞻的样子。
沈承癮依旧没回话，像个聋子。
素寒盘腿坐在床上，看了一眼男人，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往沈承癮的方向靠近了一丟丟。
“好怪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天天打听。好像整个基地里的人都没和前首领近距离接触过，不知道前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承癮头都没抬，素寒得寸进尺，又向前靠了靠。
床本来就不大，他三下两下挪屁股，很快就快碰到男人的腰了。
“难不成前首领身边的朋友都死了？。”
这么想想似乎也不难，正赶上丧尸围城，偽造成那些人牺牲的样子把人丟进丧尸堆里，別说证据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沈承癮终於捨得抬头看了素寒一眼。
“你对前首领的事很感兴趣？”
“是很感兴趣。可惜来晚了，没见到本人。能写出这么多有利於普通倖存者的基地条令，肯定是个心怀慈悲的大人物。”
男人嗤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
他將手里的书合拢，倾斜身体向素寒靠近。
素寒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一头撞进男人漆黑的瞳。
深潭似的，藏著许多说不清的情绪，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死了。甚至他本人都死了。”沈承癮哑著嗓子质问，“现在谈英雄论，不觉得可笑么。”
你这不是还活著么。
素寒在心里嘀咕，这话他只敢想想不敢说，生怕一个惹男主不愿意自己就被掐死了。
素寒又挪了挪屁股，离沈承癮稍微远了一点点。
“怎么没意义，我给他上几炷香还不行了……”
男人眯起眸子，素寒害怕的向后缩，生怕男主一个不乐意，他的小命就没了。
恰巧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放在走廊上的东西碍事，拿走。”
是新来的室友，语气相当不客气。
相比较起来素寒更害怕男主多一些，他连忙从床上跳下去，“来了来了！这就来！”
说罢也不管沈承癮是什么表情，撒丫子就跑。
*
当天下午，守卫队就抓住了那只所谓的“中级丧尸”。
守卫队的人把丧尸的尸体和晶核掛在架子上游街，展示给基地里的每个人看。
素寒站在人群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枚比普通丧尸晶核要大一些的晶核闪烁著淡红色的光芒，只会让他联想起张强拳头上的火焰。
“那可是中级丧尸……竟然这么快就抓到了！”
“不愧是首领，我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才能待在这么好的基地里。”
人群发出喋喋不休的讚嘆。
素寒左推右挤，来到人群最前方。他紧紧盯著那枚晶核，大声讚嘆：
“哇，不愧是中级丧尸的晶核……真漂亮。”
守卫队的人和大部分异能者都认识素寒。
这小子是个杀丧尸狂魔，进入基地还不到半个月，上交晶核的数量就是全基地数一数二的了。
其中一个与素寒有过几面之缘的守卫打趣，“怎么样，和你平时拿到的普通丧尸晶核比有什么不一样？”
素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初级丧尸晶核，在手里顛了两下，晶核被他高高拋起又握在掌心。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晶核上下移动。
这可是初级丧尸晶核……能换不少物资，这小子竟然就这么掏出来了！
“和初级丧尸晶核比確实很不一样……但是和这个比呢？”
素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核，径直丟进守卫手里。
那守卫拿著晶核放在光下，附近的人便都看清了。
“这个晶核也是圆的！”
“稍微小了一点，但是和中级丧尸晶核一模一样！”
人群发出惊嘆。
目前为止人类发现的所有丧尸晶核都是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状，但王嘉福给到眾人的这枚所谓的“中级丧尸的晶核”，是光滑的椭圆球体。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中级丧尸的晶核，所以大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中级丧尸的晶核就是椭圆球状的。
基地里其他几个异能者闻讯赶来，那枚球状晶核在几个异能者手里过了一圈。
“阿寒，你这枚晶核是从哪里来的？”
“你杀了一只中级丧尸？”
素寒摆摆手，“哪儿能啊，我从尸体上捡的。”
“说来也奇怪，昨天出去找物资的时候，看到有具腐烂尸体身上亮亮的，我过去一扒拉，就在尸体心臟的位置找到一枚晶核。”
说罢，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状晶核，也丟给那些异能者，“那具尸体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倒是没有腐烂。我直接把他心臟挖出来，里面也有一枚这个。”
其中一个异能者听到素寒的话，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了。
当初张强之所以带著他们四个异能者连夜出城寻找物资，就是因为听到这小子说了一句南边有几吨煤。
因为这小子的一句话，他们损失了两个异能者兄弟，现在张强也死了。
“你在哪儿捡到的晶核？”
素寒的笑容更灿烂了。
“在基地南边啊，我之前在那边的一个村里发现一个地窖，里面有几吨煤。昨天去的路上发现的尸体。”
出声的异能者听到这话，手狠狠抖了一下。
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那天夜里其中一个死去异能者的遗物。
“你说的那两具尸体和这张照片上的人像吗？”
素寒佯装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点点头。
“就是他，他还穿著黑色工装裤和黑马甲……不过你怎么有丧尸尸体的照片？是你朋友？”
连穿著打扮都分毫不差的说出来，这下那名异能者更相信素寒见过死去的兄弟了。
他瞪大眼睛，攥紧拳头，额头和手臂青筋暴起，强忍愤怒和恨意，一字一顿：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丧尸尸体，那是咱们基地异能者的尸体。上周我们一起出任务，湛江和小梁没回来……死了。”
男人红著眼睛，咬牙。
“初级丧尸太多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处理尸体。”
异能者不会被丧尸病毒二次感染，哪怕是尸体也不会。
人群缓缓安静下来，最后一片死寂。
他们听到了什么？异能者也有晶核？
所以，现在被高高掛起的那枚球形晶核，不是某个中级丧尸的。
它属於一个异能者。
看上去確实像丧尸所为，但素寒很难认同这件事和王嘉福没关係。
因为张强的死，基地里人人自危，也没人提起今天王嘉福答应的半仓库物资的事。
似乎是为了服眾，王嘉福让人把张强的尸体摆在任务大厅附近的某个广场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尸体的惨状。
素寒到的时候尸体周围已经围了五六个异能者，每个人都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素寒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咯噔一下。
好眼熟……
和当初沈承癮被拋下城墙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被开膛破肚，皮肤被不正常撕扯过。
不，又不太一样。
素寒的目光定格在尸体的胸腹腔处。
张强的心臟不见了。
但比起整个尸体的支离破碎，这点残缺好像也不算什么，除了他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异能者和丧尸本质上都是感染病毒產生的变异体，丧尸有的晶核，异能者同样会有。】
系统111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区別是，丧尸的晶核在脑袋里，异能者的晶核在心臟里。】
“你的意思是，王嘉福拿走了张强的晶核？”
【末世初期物资充足，还没到同类相残的时候，自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系统111哼了一声，【异能者晶核蕴含的能量可比丧尸晶核多的多……这些都是原文里写的。】
奇怪，王嘉福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当初没拿走沈承癮的心臟。
难道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异能者晶核这回事？
来不及多想，守卫队就已经带著王嘉福的命令来了。
守卫把尸体周围围观的倖存者和异能者驱散。
“首领有令，今天所有队伍不许出城，全面检查基地內环境安全，务必抓住中级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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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戒严，素寒被迫待在家里，和沈承癮坐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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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家时，男人正在看书，不知从哪儿摸来的一本自然杂誌，上面都是英文。
和两人一墙之隔的地方，新来的室友正在收拾行李。
“王首领为了面子工程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张强这种数一数二的异能者说杀就杀。”
素寒觉得有些惋惜，不止是因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还因为少了可以利用的人。
再这样下去，估计基地很快又会回到唯首是瞻的样子。
沈承癮依旧没回话，像个聋子。
素寒盘腿坐在床上，看了一眼男人，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往沈承癮的方向靠近了一丟丟。
“好怪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天天打听。好像整个基地里的人都没和前首领近距离接触过，不知道前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承癮头都没抬，素寒得寸进尺，又向前靠了靠。
床本来就不大，他三下两下挪屁股，很快就快碰到男人的腰了。
“难不成前首领身边的朋友都死了？。”
这么想想似乎也不难，正赶上丧尸围城，偽造成那些人牺牲的样子把人丟进丧尸堆里，別说证据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沈承癮终於捨得抬头看了素寒一眼。
“你对前首领的事很感兴趣？”
“是很感兴趣。可惜来晚了，没见到本人。能写出这么多有利於普通倖存者的基地条令，肯定是个心怀慈悲的大人物。”
男人嗤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
他將手里的书合拢，倾斜身体向素寒靠近。
素寒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一头撞进男人漆黑的瞳。
深潭似的，藏著许多说不清的情绪，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死了。甚至他本人都死了。”沈承癮哑著嗓子质问，“现在谈英雄论，不觉得可笑么。”
你这不是还活著么。
素寒在心里嘀咕，这话他只敢想想不敢说，生怕一个惹男主不愿意自己就被掐死了。
素寒又挪了挪屁股，离沈承癮稍微远了一点点。
“怎么没意义，我给他上几炷香还不行了……”
男人眯起眸子，素寒害怕的向后缩，生怕男主一个不乐意，他的小命就没了。
恰巧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放在走廊上的东西碍事，拿走。”
是新来的室友，语气相当不客气。
相比较起来素寒更害怕男主多一些，他连忙从床上跳下去，“来了来了！这就来！”
说罢也不管沈承癮是什么表情，撒丫子就跑。
*
当天下午，守卫队就抓住了那只所谓的“中级丧尸”。
守卫队的人把丧尸的尸体和晶核掛在架子上游街，展示给基地里的每个人看。
素寒站在人群里看的清清楚楚，那枚比普通丧尸晶核要大一些的晶核闪烁著淡红色的光芒，只会让他联想起张强拳头上的火焰。
“那可是中级丧尸……竟然这么快就抓到了！”
“不愧是首领，我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才能待在这么好的基地里。”
人群发出喋喋不休的讚嘆。
素寒左推右挤，来到人群最前方。他紧紧盯著那枚晶核，大声讚嘆：
“哇，不愧是中级丧尸的晶核……真漂亮。”
守卫队的人和大部分异能者都认识素寒。
这小子是个杀丧尸狂魔，进入基地还不到半个月，上交晶核的数量就是全基地数一数二的了。
其中一个与素寒有过几面之缘的守卫打趣，“怎么样，和你平时拿到的普通丧尸晶核比有什么不一样？”
素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初级丧尸晶核，在手里顛了两下，晶核被他高高拋起又握在掌心。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晶核上下移动。
这可是初级丧尸晶核……能换不少物资，这小子竟然就这么掏出来了！
“和初级丧尸晶核比確实很不一样……但是和这个比呢？”
素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核，径直丟进守卫手里。
那守卫拿著晶核放在光下，附近的人便都看清了。
“这个晶核也是圆的！”
“稍微小了一点，但是和中级丧尸晶核一模一样！”
人群发出惊嘆。
目前为止人类发现的所有丧尸晶核都是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状，但王嘉福给到眾人的这枚所谓的“中级丧尸的晶核”，是光滑的椭圆球体。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中级丧尸的晶核，所以大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中级丧尸的晶核就是椭圆球状的。
基地里其他几个异能者闻讯赶来，那枚球状晶核在几个异能者手里过了一圈。
“阿寒，你这枚晶核是从哪里来的？”
“你杀了一只中级丧尸？”
素寒摆摆手，“哪儿能啊，我从尸体上捡的。”
“说来也奇怪，昨天出去找物资的时候，看到有具腐烂尸体身上亮亮的，我过去一扒拉，就在尸体心臟的位置找到一枚晶核。”
说罢，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状晶核，也丟给那些异能者，“那具尸体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倒是没有腐烂。我直接把他心臟挖出来，里面也有一枚这个。”
其中一个异能者听到素寒的话，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了。
当初张强之所以带著他们四个异能者连夜出城寻找物资，就是因为听到这小子说了一句南边有几吨煤。
因为这小子的一句话，他们损失了两个异能者兄弟，现在张强也死了。
“你在哪儿捡到的晶核？”
素寒的笑容更灿烂了。
“在基地南边啊，我之前在那边的一个村里发现一个地窖，里面有几吨煤。昨天去的路上发现的尸体。”
出声的异能者听到这话，手狠狠抖了一下。
他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那天夜里其中一个死去异能者的遗物。
“你说的那两具尸体和这张照片上的人像吗？”
素寒佯装盯著照片看了半晌，点点头。
“就是他，他还穿著黑色工装裤和黑马甲……不过你怎么有丧尸尸体的照片？是你朋友？”
连穿著打扮都分毫不差的说出来，这下那名异能者更相信素寒见过死去的兄弟了。
他瞪大眼睛，攥紧拳头，额头和手臂青筋暴起，强忍愤怒和恨意，一字一顿：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丧尸尸体，那是咱们基地异能者的尸体。上周我们一起出任务，湛江和小梁没回来……死了。”
男人红著眼睛，咬牙。
“初级丧尸太多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处理尸体。”
异能者不会被丧尸病毒二次感染，哪怕是尸体也不会。
人群缓缓安静下来，最后一片死寂。
他们听到了什么？异能者也有晶核？
所以，现在被高高掛起的那枚球形晶核，不是某个中级丧尸的。
它属於一个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