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7章 强行收服

    眾人七嘴八舌,当即摆出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
    表面上看,这是同仇敌愾。
    实际上,这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毕竟掌门都亲自出马了,说明这事情绝对不小,如果能解决神虚子早就解决了,若他神虚老道出面都解决不了,那调集宗门力量又有何用?
    说白了,就是几大派系想抓住机会,故意要把事情闹大,好在接下来的斗爭中谋求好处,因为谁都看得明白,以青云子的状態基本是废了,那这核心真传的身份可不就空出来了吗?
    而对於几位同门师弟的想法,神虚子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也並未挑明,仅是冷哼一声压下场面后,便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
    “此事牵扯不小,稍后再议不迟,妙法师弟呢?”
    然而闻听此言,几位长老却是满脸古怪。
    迟疑片刻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开口道:
    “咳咳~!那个,启稟掌门师兄,妙法师弟说他寿元有限,已经无法再测算天机,方才突然宣布闭关了,好像说是要恢復一下元气呢..........!”
    此言一出,神虚子的老脸顿时乌漆麻黑!
    奈何妙法上人虽然战力不行,但作为长老地位却不容小覷,所以哪怕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推脱,他老人家也没有办法,皆因前几次好不容易测算出方位,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这已经让高层颇有微词了。
    如若此刻再强求,难免会失了人心。
    最终无奈之下,神虚子也只能拂尘一扬,当场宣布一眾精锐打道回府,即便此刻其心中再不满,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恶气,只待那玉衡仙境开启再说。
    而眼见掌门並未有何过激之举,站在后方的凌玥仙子也终於鬆了口气,显然她已经隱隱猜到了什么。
    从她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此刻其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只怕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总之这一夜,註定不会平静。
    因为遥远的天工坊总部,同样是灯火通明!
    .......................
    与此同时,不管外界怎样暗流激涌,作为当事人的秦天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此刻他正潜伏在边境某处荒郊野外的山洞中,清点著此行的收穫。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冷麵修罗的储物手鐲。
    该说不说,作为堂堂天罚高手,还是资歷比较老的那种,这老东西的身家的確颇为丰厚,其中诸多鬼道宝物暂且不论,仅是收藏的各种灵材灵药,就无一不是外界罕见的珍品,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秦天,也愣是看的两眼放光。
    还有那数量惊人的元石,更是足以堆成小山,其中甚至还出现了数枚珍贵的上品元石,以及少部分的中品元石,这些如果全部加在一起,对等閒炼虚修士而言绝对称得上天文数字了,即便对身家阔绰的秦天来说,都算得上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最终某妖道也不得不感嘆,这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果然是积攒身家最快的方式,几乎仅次於从玉鼎山直接搜刮废丹了。
    隨后他没有迟疑,直接將诸多財货全部装入储物空间,並且分门別类摆放整齐,只待寻找到合適的地下黑市,便可將之尽数处理乾净。
    没办法,自打离开丹宗后,某妖道就时常因为財力不足而感到焦虑,所以如今对於这方面的事情,他都表现的格外上心,生怕哪天穷到连座仙城都买不起了,那就真的算是混不下去了。
    等到诸事已毕,他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方黑漆漆的木盒,表面看去此物灵压並不强盛,但秦天早就亲眼目睹,先前那林家之主的元神灵体,就是被邱雄给封印在此木盒之內。
    而他如今將其取出,自然也是有著特殊用意。
    伴隨著封印破除,木盒徐徐打开,立刻便有一道阴风扑面袭来,却见鬼脸老嫗面具已碎,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狰狞面容,正满脸疯狂的撞了过来。
    可见此一幕,秦天却表现的淡定自若。
    果然,还不等老嫗飞出多远,其灵体表面缠绕的绳索灵宝便骤然一紧,使得其当场跌落在地惨呼不止,皆因此绳索不仅可以封印真元,表面还布满了细微的倒刺,越挣扎就会勒的越紧,直到最后深入魂体本源,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仅是这一次偷袭,就使得鬼脸老嫗在地上抽搐打滚,足足哀嚎有盏茶之功才逐渐停歇。
    到了最后,她甚至已经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而秦天则全程冷眼旁观,直到对方恢復了些许意识,他才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奉劝阁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那后果你是知道的,没必要白白浪费性命啊!”
    闻听此言,那鬼脸老嫗骤然抬头。
    直到此刻,她老人家才猛然发现,眼前之人居然不是那冷麵修罗,反而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青年。
    “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邱雄那老东西呢............?”
    可秦天並未直接回应,而是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此刻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这话一出,老嫗顿时全身一寒!
    的確,既然邱雄不见了,反倒是眼前青年出现,那代表著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只怕这神秘青年才是最后的贏家,至於那邱老鬼则必定已经魂归地府了,否则对方怎能拿到宝盒呢?
    只不过让人震惊的是,对方居然才炼虚中期?
    那他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可很快,她老人家就想到了问题关键。
    因为不管是青年还是邱老鬼,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老人家此刻性命握於人手。
    至於是谁的手,属实区別不大。
    想明这一点后,她老人家反而冷静了下来,甚至还主动猜测起了某妖道的身份:
    “若老身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先前那名射手吧?但我很好奇,青云子现在是死是活?”
    这一次,秦天同样没有正面回应:
    “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重要,依我看,阁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目前的处境吧!”
    闻听此言,老嫗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闪烁的眼神能够看出,她此刻並不平静。
    良久后,她才总算稳住心神,继而坦然开口道:
    “阁下此刻还没出手灭口,想必是定有所图了,总之想干嘛就直接说吧,老婆子我烂命一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话一出,秦天难免翻了个白眼。
    心想您老都这副德行了,我还能干嘛?
    但腹誹归腹誹,表面上他还是那帮冷漠无情。
    “不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既如此,那本座就明说了,给你两条路,要么交出本命魂牌从此臣服,只需听从號令,今夜过后你依旧还是林家主!”
    “要么,后果只怕比死还痛苦!”
    果然,此言一出,那老嫗顿时脸色一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厉声喝道:
    “什么~?交出本命魂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老身寧愿粉身碎骨,也绝不將性命交於旁人之手,要杀要剐放马过来便是!”
    可见此状况,秦天却满脸淡定:
    “不错,很有骨气!希望稍后你还能这么坚定!”
    岂料那老嫗竟是露出不屑之意讥讽道:
    “哼~!废话少说,有种就杀了我!”
    秦天笑了笑,语气也冷了下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也罢,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话毕,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朵近乎透明的魂火打出,径直朝著老嫗元神飘去,眨眼间便將其笼罩在內开始熊熊煅烧不止。
    “啊~~!”
    剎那间,一道悽厉的哀嚎就此响起,魂火灼烧元神,其痛苦不亚於抽魂炼魄,岂是常人能承受的?
    因而即便身为天罚高手,可老嫗还是被折磨的满脸扭曲,到了后来更是遍地打滚,期间不断发出惨叫之声,那模样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但这廝不愧是林家之主,心性毅力同样颇为不俗,哪怕面对此等非人的折磨,也依旧没有任何妥协之意,等到勉强適应了之后还再度发出嘲讽:
    “哈哈哈哈~!狗东西,就这点手段吗?”
    “有.......有能耐........就弄死我啊?”
    见此形势,秦天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面对这般硬骨头,就连他也有些感觉棘手。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隨后某妖道竟袖袍一抚,直接收回了魂火,甚至还面带钦佩的夸讚了一句:
    “不错,果然不愧为林家之主,阁下倒是硬气的很啊..........!”
    猝不及防之下,那老嫗反倒有些懵逼,但还是满脸嘲讽的道:
    “哼~!区区黄口小儿,也敢来本座面前卖弄,就你这些手段,都是老身当年玩剩下的,懂吗?”
    秦天闻言笑得愈发深不可测:
    “也行,那就让你试点新鲜的吧!”
    “晚安,祝您好梦!”
    这话一出,那老嫗当即再度懵逼!
    可秦天却懒得废话,直接单手掐诀一指点出,入梦大法迅速將对面元神笼罩,使得先前还疯狂挣扎的老嫗,没多久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梦境,可不同於以往。
    因为隨著修为增长,某妖道不仅能操控梦境,还能藉此窥视到对方心中隱藏最深的阴影,甚至是不愿再回忆的可怕经歷,隨后將之无限放大不断轮迴,这期间所產生的痛苦可比抽魂炼魄恐怖多了。
    完全就是直击心灵深处的精准打击。
    於是乎,刚沉静不久的老嫗,很快又露出了极度扭曲的表情,甚至连身躯都在微微颤慄,那感觉就好似正在梦中,经歷某种难以想像的折磨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惨叫也没有喝骂。
    场面安静中又透著诡异。
    而秦天也没有在多做理会,转而开始处理其他事情,因为他很有自信,待得梦醒之时,就算再硬的骨头也能让她匍匐在地。
    至於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与后续计划息息相关。
    因为要混入空桑谷,单凭一个墨坚显然不太靠谱,而想瞒过那位合体老祖的耳目,改容换面和遮掩气息之法就是关键中的关键,其中隱元诀倒是足以胜任,可无相面具到了当前阶段,就多少有些难堪大用了,必须要將之再做提升才行。
    所幸,提升所需的特殊灵材和高阶兽皮,在之前游歷中本就收集了大半,这次搜刮邱雄財货时又有了意外发现,倒也刚好可以凑齐所需之物。
    总分来说,这计划进展的倒也颇为顺利。
    隨后的时间里,秦天將昏睡的两人用结界隔开,就迫不及防的取出诸多灵材炼製起来,昏暗的山洞中亦是闪耀起了明亮的火光,还有炙热的高温隱隱散发,即便防护阵法也难以彻底隔绝。
    好在地处荒僻之所,倒也不用担心会被惊扰。
    ............................
    殊不知,就在某妖道安心炼器为计划做准备时,外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波澜,因为一则震撼性的消息,莫名其妙从织天域传开了,甚至响彻整个十二大域,也就此引来了诸多热议。
    而消息的內容也很简单,就是神道门当代翘楚,堂堂掌门神虚子的关门弟子,居然遭到域外天魔袭击,硬生生被打的只剩下残缺元神逃回。
    据说此事还惊动了神虚子亲自出面,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这就多少有点耐人寻味了。
    各方势力也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比如赤炎城某座酒肆中,嗜酒如命的铁流沙,在听到周遭沸沸扬扬的传闻后,就直接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刻,这位狠人心中还是有著颇多疑问:
    “那神秘箭客究竟是谁?难道青云子就是败於其手不成?若真是这样,那此人实力当真可怕,但为何这等妖孽在灵界却名声不显,莫非也是从边境来的不成?”
    想了许久没有结果,但铁流沙却总算体会到了那日殷无常的良苦用心,遂忍不住的感慨万千:
    “不管怎样,殷兄虽与我爭斗多年,但也算得上正人君子了,毕竟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啊,否则我铁某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话毕,他又不免提壶痛饮。
    像是在庆幸逃过一劫,又像是在怀念往昔。
    殊不知他口中的“正人君子”,如今却也同样在另一座茶楼小棲,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精彩!
    听得周遭的议论声,这位丹宗刑堂之主,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作为当事人之一,他很清楚事情的真相,那晚各路邪魔歪道確实不少。
    但所谓的域外天魔却纯属瞎掰!
    並且他老人家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神秘箭客真实身份的人,可现在让他老人家困惑的是,那青云子究竟是被谁打到半死的?如果是邱雄还好说,毕竟是冥府出来的高手,有些强力手段也可以理解。
    可如果是箭客所为,那就属实有点恐怖了。
    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当年那位面对刑堂都畏手畏脚的青年,如今居然已成长到这般可怕的境地,甚至连堂堂神道翘楚都能强势击败,这成长速度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所以这怎么看都有点太过离奇。
    奈何仔细推敲下来。
    殷无常却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比如,若是邱雄乾的,没必要下此等狠手,因为他孤家寡人一个,身上还背著冥府通缉,此行目的也只是令牌,实在没必要为此把神道门得罪死了,这换作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那青年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敢在丹魔面前,废药王谷亲传的狠人啊!
    以那廝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疯狂事情。
    別说一个区区翘楚了,估计就算换作神道门少掌门亲至,他都敢把人说灭就灭了!
    所以综上所述,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意识到这一点后,殷无常的老脸不由微微抽搐,心中震撼更是难以言喻,那感觉和遭了雷劈似的。
    可他老人家很清楚,只要把此事上报,这刑堂之主的位置应该是保住了,毕竟连青云子都差点被灭口了,他这把老骨头能活著回去都算不错了。
    但如果把这消息先告诉赵灵渠。
    那就能保证十拿九稳了!
    想到此处,殷老头不由嘿嘿一笑。
    別看他老人家平日里刚正不阿,但並不代表他是什么愚昧之徒,毕竟当初也是年轻过的!
    ........................
    时值深夜。
    织天域边境某处荒僻之地,汹涌的火光还在持续,洞內的高温更是一浪强过一浪,这场炼製持续的时间不算太强,约莫七日过后就已经逐渐停歇。
    等到山洞恢復平静,秦天终於缓缓收工,其眼角眉梢难掩疲惫,显然是心神消耗过度,又牵动了神魂伤势,可脸上却难掩满意的笑容。
    皆因此刻其手上,正握著一副质地柔软、轻若无物的白色面具,赫然是秘制的“无相面具”。
    只不过回炉提升以后,从散发出的灵压来看,此物品阶已经迎来了跨越,直接攀升到了上品玄天灵宝层次,若是再配合“无相神诀”使用,以某妖道如今炼虚中期的修为,刚好可以瞒过合体初期强者!
    表面上看,这效果好像提升不大。
    可只要参考炼虚与合体之间的大境界差距,就知道这次提升的意义,毫不夸张的讲,此刻的无相面具比起之前,无论材质和效果都已经是天壤之別,最主要它能瞒过合体期神识探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心中好奇之下,秦天还戴上试验了一番,等到確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隨后他並没有急著出关,而是將面具收起,转而取出本命利刃,將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最终得出结论,这套杀器虽然飞升后还在不断提升,但受限於原材和根基限制,只怕今后成长的上限不会太高,估计想要跨过后天灵宝门槛都非常勉强。
    这也就意味著,原先的计划必须加快步伐。
    否则终有一日,会陷入无宝可用的尷尬困境。
    但想找到对应属性的天材地宝,还要达到“緋云耀金”那般层次,属实太过艰难了些,所以此事根本就急不来,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虚无縹緲的气运了。
    心中无奈之下,秦天也不由得哀声一嘆,隨即单手掐诀划破指尖,將精血逐一滴在九柄利刃之上,显然是要藉助血炼之法,快速恢復灵宝本源的损伤。
    这对常人来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因为以自身精血饲宝,这必定会导致元气大伤,多少有些得不偿失,可他秦某人別的没有,肉身恢復力却相当惊人,所以这种程度的精血流失,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唯独损失的本源精气需要时间弥补罢了。
    得益於此,约莫三日之功,九柄利刃便重新恢復如初,並且宝光闪耀、灵性逼人,显然锋芒比之先前还要更甚几分,反观某妖道则是一脸疲惫,那感觉就如同大战了几天几夜,显然是精气亏空所致。
    所以眼看著灵宝復原,他也来不及检查,將之收起后直接倒头就睡,这一觉愣是耗去足足五日之久,待得清醒时分顿感神清气爽,於是其赶忙取出诸多灵丹吞服,又开始静坐闭关稳固元神,顺便处理神魂方面的伤势。
    如此这般,又是月余时间过去。
    得益於六阶极品“安神养魂丹”相助,再加上根基本就扎实,这种旁人谈之色变的神魂伤势,某妖道愣是將之快速恢復,只不过缺失的本源魂印却不能立刻凝聚,因为当日魂印破碎时,其神魂境界也隨之跌落,必须重新修炼再做突破,才能彻底恢復到全盛时期,且其中还不可避免的会存在一定程度的瓶颈。
    而这,就是自爆魂印的代价。
    但总得来说,没有留下后遗症便是万幸。
    至少和那青云子的悽惨相比,这种情况已经要好上太多了,毕竟根基未损,弥补回来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