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爭相出手(三)

    比如正北方位,某处山壁缝隙之內,殷无常老头骂骂咧咧的现身,直接抬手一掌將袭来的黑芒破碎,竟是传出阵阵闷雷炸响,还有细碎的闪电四处乱窜。
    “狗东西,当年就该一掌劈死你个祸害!”
    又比如东北区域,某处树洞之內,铁流沙同样一拳便把黑芒轻鬆盪灭,展现出了强大的肉身力量,並且骂的比殷无常还要难听:
    “呸~!你个天杀的老杂毛,是祖坟被刨了还是血脉死绝了,怎么净干些不要脸的事啊?我告诉你最好別落老子手里,否则定让你知道后悔的滋味!”
    还有正西方位十余里外,一片荒凉的沙地之中,也有一名黑袍神秘人从地下钻出,且这名利用土遁之法隱匿的修士,修为同样达到了炼虚圆满一次天罚之境,比起其余几人可谓是分毫不差。
    只不过此人並未遮掩容貌,看上去面白无须、眼神阴狠,整体就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冷厉之感。
    现身后此人没有一句废话,反而閒庭信步一般朝著战场飞身而去,但周身气势却在不断升腾,很快便將仇五和鬼脸老嫗的压迫强行驱散。
    见此形势,铁流沙和殷无常倒也默契十足,二人破口大骂一阵过后,同样快速赶到了场中。
    没过多久,五大高手便各自占据了一处方位,彼此之间相隔千丈凌空悬立,所散发出的气势在半空不断交锋,竟惹得飞沙走石、狂风呼啸不止,那场面远远看去倒也颇为壮观!
    至於当事人墨大师,则被五大高手团团围住,当真可谓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种情况下想要逃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因而他早就被眼前场面嚇得脸色发白,就差没直接瑟瑟发抖了。
    想他堂堂炼虚中期修士,放到外界也算得上高手精锐,岂料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感觉属实一言难尽!
    与此同时,眼看著各路高手尽数现身,那仇五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至於暗处隱藏的秦天,以他老人家的神识自然发现不了,否则“入梦自在经”岂不是白突破了?还有那神秘的八號雅室之人,连某妖道都找不出对方的踪跡,这老鬼自然也是毫无察觉。
    简单来说,如今螳螂捕蝉之局已成。
    但究竟谁来做最后黄雀,则依旧还是个未知数!
    当然,场中五大高手也不是傻子,虽然找不出神秘的八號雅室贵宾所在位置,但却篤定对方绝不会错过宝贵的却尘令,因而几人心中也皆是有所防备,神识之力也持续关注著周围动向。
    如此一来,只要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
    “嘖嘖~!这位道友,一手奔雷掌使得出神入化,想必应该就是丹宗赫赫有名的铁面殷无常吧?不过这位铁道友倒是面生的很,莫非是从霸王城过来的高手?”
    那仇五毫不在乎眾人的喝骂,反倒笑嘻嘻的看向殷无常和铁流沙二人,並且三言两语便道出了来歷。
    而此言一出,那鬼脸老嫗和后面出现的黑袍人,也同样投去了诧异的眼神,只因丹宗和霸王城的名號,在灵界可真不是一般的响亮,出来的高手也都属顶尖之列,这很难让人不心存忌惮。
    比如丹宗也就罢了,靠的乃是丹道技艺服眾,战力上並没有太多出奇之处,顶多一手控火诀还有各类火系神通出类拔萃,但这“霸王城”却是非同小可。
    眾所周知,在灵界十二大域之中,风夕、幻海、昆虚三域因和域外接壤,遂也被划分成了边境,更肩负著抵御天魔入侵的重任,且早在上古时期,灵界各方势力为了加强边疆镇守力量,还曾在三大域各自修建了一座巨型仙城,就坐落在那湍急凶险的渺净界河之畔,专门用来对抗天魔的大规模侵袭,称得上是灵界边疆的第一道屏障!
    而这所谓的霸王城,便坐落在幻海域境內,也就是沈茹芳那小妮子的故乡,只不过和其它区域不同,这三座巨型仙城虽然规模宏大,但却不受任何本土势力统辖,乃是被四大圣地牢牢掌控,就连城主也是由散修中的大能担任,所以即便霸王城就在升云府眼皮子底下,那帮阵法师也无权干涉任何事宜,反而在某些特定时候,还要听从霸王城的调令前往协助。
    其它两个大域也同样如此。
    总之三座巨型仙城在灵界的地位极其特殊,单论整体实力几乎远超任何一家顶级仙门,並且內部聚集的都是常年刀口舔血之辈,那些修士长期和天魔廝杀早就见惯了生死,几乎无一不是驍勇善战的精锐,甚至每当战事吃紧之时,三大城主还可持圣地手諭,直接从各大仙门抽调强者协助,这也导致每座仙城聚集的战力都非常恐怖,哪怕是號称正道领袖的神道门,也绝难与任何一座巨型仙城相提並论!
    除此之外,这三座巨型仙城还有完善的奖赏制度,据说修士依靠功勋便可兑换各种宝物,只要实力够强又肯卖力廝杀,压根就不用为资源发愁,因为三大仙城不仅聚集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宝物,还是灵界诸多地下黑市的终点站!
    最关键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传闻修士只要去了三大边疆重城参与驻守,那无论先前有多少仇家,犯下过多少滔天罪行,都將得到最大限度的赦免,並且在仙城范围內任何人都不得继续追究,否则便会遭到驻守军直接镇压,即便顶级仙门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坊间早有戏言。
    仙途顺畅绝不入边疆。
    但落难却必闯界河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