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顺利解咒(二)

    意识到这些后,蛮神也不淡定了。
    毕竟如此奇特的宝物,连他都没见过,特別是那古怪的黑色手套,对力量的增幅堪称夸张至极,绝对是最適合体修的宝物,所以此刻连阿蛮都不得不承认,心中早就羡慕到了极点。
    只需想想便知,以他老人家的肉身力量,若是能有此等异宝进行增幅,那效果会有多恐怖?
    到时一拳打出,估计万象初期也扛不住吧?
    想著想著,阿蛮在两眼放光的同时,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究竟哪里来的宝物?难道是帝寰那老妖给的?还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
    .......................
    隨后的时间里,宝船就此悬停在了海面,两道身影更是在半空不断交锋,这一战愣是从正午打到了深夜,无论秦天还是聂琛皆火力全开,战况也相当激烈,直惹得附近天地元气一片混乱。
    初始之时,某妖道还能占据上风。
    可到了后来,在愤怒的驱使下,又受到家族荣誉的影响,聂琛那颗本应破碎的道心却在不断重聚,就连刀意也再度变得凝链起来,这就使得其实力稳步攀升,很快便令得秦天压力倍增,最终更是不得不施展出天妖霸体,藉助暴涨后的力量才能勉强支撑。
    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停下。
    因为秦天很清楚,此战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所谓胜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不断的刺激,帮助聂家少主找回曾经的道途,使其能够摒弃杂念、战胜心魔,最终浴火涅槃、重聚道心。
    就比如此刻的聂琛,眼底虽然依旧满是血光,出手间也好似疯魔一般暴戾无双,但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对方竟是表情僵硬、目光呆滯,几乎全凭本能在战斗。
    这就足以证明,如今的聂家少主,早就沉浸在心神世界中无法自拔,要么找回自我涅槃重生,要么死於心魔入侵之下,断无第三种可能。
    而若是此刻停下战斗,对方的状態也必定会被打断,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只怕前功尽弃都是轻的,到时候天骄陨落將是必然。
    正因如此,秦天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一边猖狂喝骂,一边暗中取出灵丹吞服,用以时刻保持在巔峰状態,儘可能的拖延时间。
    所幸的是,那聂琛早就忘乎所以,只知道疯狂出招不知疲倦,更没有任何恢復真元之举,因而全力爆发之下,打了一天一夜之后,这廝总算陷入了真元不支的窘境,就连出招的威力也开始逐渐衰弱,这无疑使得压力大减。
    能在消耗战中,以区区中期修为,將堂堂圆满高手拖垮,这也算是颇为彪悍的战绩了。
    见此状况,观战的睿方早就暗感钦佩,他此刻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说先前刘家宝船聚集的修士各怀鬼胎,几乎都不是什么善茬,那么此刻这艘宝船之上,就是清一色的妖孽怪胎。
    先不说道长和聂琛,就连那神秘壮汉都让人看之不透,但从两人对后者的恭敬態度来看,只怕壮汉的实力还在两人之上,试问这如何不令人震惊当场?
    所以看出端倪以后,睿方识趣的没有多问,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要想安然无恙的回到山门,那就要做到老实本分,绝不能有任何出格之举,否则必定是下场难料。
    概因场中三人的实力皆不可以常理度之,估计隨便来一个,都能把他这仙符门天骄给灭了。
    而在一旁的蛮神则要淡定的多,他表面在那自斟自饮,实则眼角余光始终注视著秦天,试图通过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加深对后者的了解。
    且在过程之中,他也已经发现,眼前青年几乎没有任何短板,无论攻击、防御、速度皆属同阶之最,各种秘术神通也层出不穷,战斗经验更是无比丰富,这在同阶修士中的確称得上出类拔萃,一看就是出自帝寰老妖那战斗狂魔之手。
    毕竟当年,他阿蛮也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相比於秦天,他更专注於魂、体两道,所学也远不及前者驳杂。
    倘若这样一算,谁又敢保证,如果两人处於同一境界,自己还能否力压一筹?
    有念於此,阿蛮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已经隱隱有种直觉,或许现在的自己能胜过眼前小辈,但在不久的將来,必定会有被对方超越的那天,这结果虽然有点扎心,但確是难以避免的事实,也是来自帝寰老妖最大的报復。
    有念於此,蛮神也只能轻声一嘆:
    “唉~!当真造化弄人啊.........!”
    ................
    话说另一边,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就在战况最为激烈之时,面对秦天的不断羞辱,那聂琛的愤怒也上升到了极点,且观其双目红芒猛然暴涨,双手持刀高过头顶,怒吼一声朝著下方狠狠劈下,竟是凌空划出一道足有千丈的刀芒,好似擎天巨刃一般令人胆寒。
    概因这不是简单的领域雏形。
    而是真正的领域大神通!
    毫无疑问,经过许久的酝酿,这廝总算重新匯聚了刀意,並且盛怒之下,再度用出了祖传的禁法,强行升华了刀意领域雏形。
    这也就意味著,他已经彻底找回了曾经的道途,实力也重新恢復到了顶峰之时,而这种状態下的聂家少主,將会变得无比可怕!
    伴隨著刀芒划破云霄,虚空直接被斩出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就连附近的白雾也被强行排开,周遭更有诸多异象纷呈,使得这一刀恍若拥有开天闢地之势!
    见此状况,秦天不由瞳孔收缩!
    原本按照他的猜测,对方就算能够恢復状態,实力也很难达到鼎盛时期,只因其虽然找回了曾经的道途,可要想彻底修復道心,却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並且对方的宝刀已毁,仅凭一把备用的灵宝,也绝难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可如今看来,这个想法简直错的离谱。
    此刻的聂琛一旦施展出领域,刀意境界明显也隨之升华,早就到了“无刀胜有刀”的境界,如此状態下,就算给他一把破铜烂铁,他照样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所以这一刀,和先前一击劈飞修易萧平昭的刀芒,在威力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也瞬间打了秦天一个措手不及!
    见此状况,阿蛮不由眉头微皱。
    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衝动,反而语重心长的传音叮嘱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今后的方向,无论剑意刀意,还是枪意拳意,实则殊归同途,万变不离其宗,有时候不要太拘泥於招式,外物也只是意境的载体,若能无招胜有招方为大成也!”
    “简单来说,只要你的意念够强,天地万物皆可为你所用,哪怕只是一片落叶,也能拥有破碎虚空之力,而这,就是意境!”
    说罢,蛮神再度举起酒罈痛饮。
    他没有出手相助,因为他早就看出了某妖道的不足,所以趁此机会,他也想让后者好好感受一番,来自意境大成的威力!
    简单来说,这场战斗已经不单是在为聂琛修復道心,也同样是在为他秦玄天指引未来方向。
    毕竟在意境方面,无论蛮神还是聂琛,所处境界都远非他妖道可比,若能在战斗中有所感悟,那绝对是件受益匪浅之事。
    而秦天也在瞬间领会到了其中深意。
    蛮神的话就如同惊雷一般在其脑海迴荡,那感觉就好似醍醐灌顶,使得其心中立刻多出了些许明悟,整个人也就此愣在了半空。
    的確,太过拘泥於招式,就是在画地为牢。
    虽然他秦某人自创的碎星枪法威力不俗,但一招一式太过死板,远不如阿蛮或者聂琛那般隨心所欲,哪怕隨手一击也能拥有强大威能,这就是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別。
    就比如先前,蛮神以一己之力屠灭二十余位同阶修士,那叫一个轻鬆愜意,但他全程都没有用过任何招式,那可不单单只有肉身力量的爆发,显然还有拳意的加持。
    简单来说,他看起来只是隨手一拳,实则將拳意发挥到了极致,更融入诸多招式的精髓,已达返璞归真的地步,这就是无招胜有招的真义!
    有念於此,秦天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只因长久以来,困住他的诸多难题,总算在此刻迎刃而解,且停滯已久的两种意境,也终於找到了前进的方向,虽然要想做到无招胜有招,过程必定相当艰难,但至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多谢前辈指点~!”
    危机关头,秦天遥遥传音相谢,隨后居然直接闭上了双目,待得刀芒杀到头顶之时,他才再度睁开了眼眸,其內却已然满是清明之色。
    望著落下的刀芒,秦天努力回顾著方才的感觉,继而羽翅一震凌空暴退,手中长枪也顺势横扫而出,但他这次並没有使用碎星枪法,仅是依靠“破灭枪意”直接爆发,同时將诸多招式化繁为简,形成全新的枪势融入其中。
    相比於直接依靠枪法招式,这股全新的枪势稍显粗糙,威力也远无法和前者相比,概因要將诸多招式全部拆分,再以全新的方法进行融合,这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所谓无招胜有招,也断然没有这般简单。
    但无论如何,这却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扫出这一枪的同时,某妖道还不忘袖袍轻抚,直接一连祭出数道符籙,化作坚固的光幕环绕在侧,並且青陌织衣的防御也在瞬间开启,如此自可保万无一失。
    “鏘~!”
    下一刻,待得刀芒和枪锋对撞,高空迅速响起剧烈的錚鸣,更有狂暴的余威极速盪开。
    在此瞬间,秦天只感觉虎口发麻,直接被打的鲜血横流,就连长枪也被压的弯曲到极致,差点当场脱手而飞,更有阵阵哀鸣不断响起。
    很显然,哪怕惊嵐枪的铸造材料不俗,也有些抵挡不住这近乎完整领域的强势一击,所承受的力量也达到了某种极限,若那刀意再强上一些,只怕此刻长枪早就被劈断当场了。
    与此同时,面对那衝击而来的狂暴刀意,符籙凝聚的光幕仅抵挡了片刻,便被劈的四分五裂、接连破碎,就连青陌织衣的防御也差点被强行击溃,所幸经过多方削弱,刀芒的威能也逐步耗尽,最终不得不消散在了半空。
    可那恐怖的反震之力,还是將某妖道打的凌空暴退不止,足足退出两百余丈方才罢休。
    等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秦天也忍不住嘴角溢血,只感觉五臟六腑一阵翻腾,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內伤,但他却並不在意。
    因为面对这一招,他还有更好的抵御方式。
    之所以只用符籙硬扛,也是为了更好的体悟那种意境,所以眼下这种结果都在其预料之中。
    而经过这一次正面交锋,通过对比聂琛的刀意,秦天果真看到了自身诸多不足,关於新的枪势也有了不少的感悟,眼底当即便露出沉思之色,就这么表情呆滯的愣在了半空。
    然而对面的聂琛也同样如此。
    这廝强行施展禁术,虽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威能,却也將本就不多的真元彻底耗尽,再度陷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態,甚至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直接当场跌落半空,恍若尸体一般漂浮在海面。
    且他的表情同样呆滯,眼底的血光不断闪烁,想必还沉浸在內心世界无法自拔,至於能否摒弃杂念、重聚道心,那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不得不说,这画面多少有些古怪。
    上一刻还打生打死的两人,此刻竟是双双变得安静起来,儼然一副秋毫无犯的架势。
    见此一幕,蛮神依旧淡定如初。
    作为全场实力最强者,他只要保证没有海妖靠近就行,其它事情则自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