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两派对峙(二)

    况且对方敢如此作为,分明是没把神道门放在眼里,对他天残老祖更是毫无忌惮。
    所以凶手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想明一切后,天残老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奈何思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自家徒儿何时得罪了这么强大的敌人。
    难不成是往日宿敌寻仇,故意奔著他天残老祖来的?
    又或者说,是得罪了焚天域本土势力?
    但就算是焚天域势力,也总该给他神道门面子吧?怎会莫名其妙下此狠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神道门另外两脉出手,毕竟三大派系本就內斗不休,就算互下黑手也是常有之事,况且墨青前往焚天域执行任务,具体行踪门內高层可是清楚的很!
    一时间,天残老祖只感觉心乱如麻。
    奈何此事牵扯太大,他老人家也不敢妄下定论,再加上痛失爱徒报仇心切,最终想不出结果的他,索性起身化作遁光升空,径直朝著道场深处飞去,只留下一道威严肃杀的声音在半空迴荡:
    “讲法之事到此为止,所有人即刻回去待命,若有调令切不可有丝毫延误!”
    此话不多,但却蕴含深意。
    作为洞渊一脉精锐,在场眾修没有谁是痴傻之辈,所以都看出了墨青之死太过蹊蹺,更看出了自家掌座这是要搞事的节奏!
    倘若真是另外两脉所为,恐怕一场內乱在所难免!
    再加上平时派系爭斗积怨已久,所以眾修倒也群情激愤,不少人更是立刻起身下山,开始朝著洞渊峰各大堂口下达指令。
    而没过多久,隨著事情快速传开,直接在神道门掀起了轩然大波,各脉修士皆譁然一片,再加上洞渊峰修士的异动,整个神道门也就此变得气氛诡异起来。
    .....................
    不多时,神道门总坛深处。
    一座庄严肃穆的古殿中,神道门高层齐聚一堂,上首端坐著一名鬚髮皆白、身披华服,面相清奇、手持拂尘的白眉老道,正是当代神道门之主,修为已达合体后期顶峰之境的“神虚子”。
    而下方除了天残老祖以外,还有一名面容俊朗的锦袍中年,以及一名身著道袍的白髮老嫗,修为都达到了合体中期之境,显然是另外两大派系天狼和太邢之主!
    隨著墨青陨落的消息传开,场中气氛略显压抑,那天残老祖更是毫不客气,锋芒直指另外两大派系,刚入內便开始冷声喝到:
    “此次任务本就是机密,除本门高层外无人知晓暗堂行踪,可老夫爱徒陨落也就罢了,偏偏其他人却安然无恙,甚至连追踪之法都难以施展,试问两位要不要给个解释...........?”
    果然,此言一出,立刻便引来反驳的声音,那锦袍中年率先按捺不住,语气略带讥讽的道:
    “呵呵~!天残师兄此言何意?你那爱徒被人杀了,那也是他实力不济、学艺不精所致,怎么反倒还质问起我等来了?难不成师兄还怀疑是同门所为?”
    一旁的白髮老嫗也连忙出声附和:
    “此言有理,须知此番行动可是掌门特令,况且最近老身与上官师弟可並未出山啊!所以天残师兄还是莫要胡乱猜忌为好,免得不小心伤了和气,还凭白让晚辈们看笑话..........!”
    岂料闻听此言,那盛怒之下的天残老祖却压根不信,立刻便语气冷冽的道:
    “哼~!究竟是与不是,两位心中有数,如若让老夫发现证据,休怪我不顾念同门之谊...........!”
    此等言论一出,那锦袍中年与白髮老嫗皆是大怒,场中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眼看著形势即將失控,那上首的神虚子也不好作壁上观,当即便威严开口道:
    “肃静~!三位长老还请稍安勿躁,此件事情太过蹊蹺,具体情况还有待查证,在此之前我等切莫自乱阵脚,以免不慎中人旁人奸计啊!”
    作为神道门之主,神虚子的话语自然有著足够的权威,所以三位长老皆是停止了爭吵,场中气氛也总算缓和了下来。
    但听出深意的天残老祖,却忍不住眉头微皱:
    “按掌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何人有如此大胆?总不能是焚天域本土势力吧?毕竟本门可从未和玉鼎山结怨啊..........!”
    神虚子闻言並未做声,想必其心中也颇为疑惑,场中气氛亦是陷入沉寂。
    岂料没过多久,殿外却响起一道急声呼喝,將刚平静的气氛又彻底打破: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伴隨著呼声响起,还有一名身著道袍的瘦小老头急匆匆赶到,且观其修为约莫合体初期,但却头髮白、满脸皱纹,一看就是寿元生机流失严重,赫然是那专司占卜的妙法上人。
    只不过此刻这位老前辈,脸上却带著浓浓的慌乱之色,方一入內他便察觉到了气氛有异,於是连忙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启稟掌门师兄,老朽有要事稟告...........!”
    见此状况,在场之人皆是眉头微皱。
    虽然这位妙法师弟战力不堪,几乎属於同阶垫底的那种,但好歹也是合体期强者,所以能让他如此慌张的事情就绝不简单,因此眾修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那神虚子更是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威严的道:
    “妙法师弟,你好歹也是本门长老,如此慌张成何体统?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儘管明言便是........!”
    得到掌门首肯后,那妙法老头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连忙小心翼翼的开口讲述起来:
    “启稟掌门师兄,方才有弟子传回密信,本门派往焚天域的暗堂精锐,突然遭遇黑龙山势力偷袭围剿,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唯有几名擅长遁术的弟子侥倖逃脱,但传回密信后却下落不明,恐怕大概率也是凶多吉少!”
    “老朽方才查验过了,暗堂魂牌的確碎了一大片............!”
    “什么............?”
    果然,此言一出,那向来稳坐高台的神虚子,几乎腾的一下骤然起身,更有一股滔天气势猛然爆发,迅速笼罩在大殿之內,显然他老人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
    须知神道门暗堂向来是掌门直辖,出门在外代表的不仅是神道门的威慑,更是掌门的脸面,况且此次任务也是其一手促成,可眼下派出去的人都死了,这无异於是在打他神虚子的老脸!
    正因如此,当听闻如此惊人的消息后,神虚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眼神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而在一侧的天狼、太邢、洞渊三大掌座,同样被震惊的无以復加,立刻便有惊呼接连响起:
    “什么玩意~?黑龙山?那不是玉鼎山附属势力吗?还有那顾南天我也有点印象,就凭这种货色也敢对本门出手?这不可能吧?”
    “玉鼎山不是向来號称与世无爭吗?怎会干出这等愚蠢之事,莫非以为我神道门好欺负不成?”
    “哼~!本门和玉鼎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这次行动有逾越之嫌,但也断然不至於闹到如此程度,莫非那帮人炼丹炼傻了不成?”
    ...........................
    一时间,场中可谓群情激愤!
    而最震惊的还要数那天残老祖。
    原本以为爱徒之死乃是同门黑手,可眼下暗堂精锐全军覆没,这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奔著神道门来的,而墨青身为负责人之一,自然成为了首要处理目標!
    想明缘由后,天残老祖顿时豁然开朗,同时心中也不免怒气翻滚,当即便杀机毕露的开口道:
    “好好好~!好一个顾南天,什么狗屁玩意,敢杀我爱徒,此仇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这位平日里向来和和气气的糟老头,竟是直接转身朝著门外走去,儼然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
    概因修为越高,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特別是到了合体期层次,那差距更是只能用鸿沟来形容,所以天残老祖有著绝对的自信,能將那什么黑龙老祖当场劈杀!
    见此状况,天狼、太邢掌座却是眼神闪烁,毕竟此事虽然听著挺气愤,可暗堂终究是掌门的人,墨青又是洞渊一脉大弟子,怎么都影响不到其余两脉,所以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两人可谓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儼然一副看热闹的心態。
    只不过涉及门派大事,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否则难免会落人口实。
    因此两人没有迟疑,连忙先后开口表態道:
    “天残师兄莫急,且容老身助你一臂之力!”
    “没错,这黑龙山简直简直无法无天,此番定要將其满门屠灭,以祭奠本门惨死的冤魂,否则要是传扬了出去,世人还以为本门怕了他玉鼎山呢!”
    ..................
    嘴上说的锣鼓喧天,实则两位老狐狸早就打定了主意,此番跟过去顶多摇旗吶喊,真要动起手来做做样子就行了,总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呢!
    岂料就在此时,那掌门神虚子却发话了,全场也就属他老人家最为冷静。
    “慢著~!天残师兄切莫衝动,此件事情太过蹊蹺,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绝对不可胡乱行事,否则一旦开战將再无回头的余地,和丹道圣地决裂的后果,大家可愿承担否?”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果然稍有缓和。
    那原本杀气腾腾的天残老祖终是停下了步伐,逐渐恢復了应有的理智,眾长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的確,一个黑龙山不算什么,以神道门的实力几乎弹指可灭,可其幕后的玉鼎山却不好惹,作为掌控灵界大部分丹药资源的圣地,恐怕没有哪家势力愿意与其彻底决裂,否则那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最终无奈之下,天残老祖也只能憋屈开口道:
    “那按照掌门师弟的意思,莫非我等就放任那黑龙老狗逍遥法外不成?人家都已经踩到本门头上来了,难道我等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实在不行就暗中出手,先將那老狗满门屠灭再说,事后玉鼎山追究起来再慢慢说道便是.........!”
    面对这番疯狂的言论,神虚子已经懒得解释,只能语气凝重的反问了一句:
    “天残师兄,本座且问你,以顾南天那老东西的德性,怎敢同本门作对?”
    而一旁的妙法上人也適时站了出来,满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咳咳~!不瞒诸位,此事的確颇有蹊蹺,根据暗堂弟子传讯所言,这次之所以被黑龙山围剿,好像是因为墨贤侄........杀了人家少主在先,所以那老东西才失去理智出手报復..........!”
    “並且.........並且在事发之前,墨贤侄还突然下令,將所有暗堂精锐全部调往黑龙山附近,此事恐怕难逃对方耳目,这才酿成了惨祸..............!”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尷尬了起来。
    那天残老祖更是脸色一变,脑海翻滚的怒火总算平息,想必理智终於占据了上风。
    敢情闹了半天,是自家宝贝徒儿先挑的事?就连暗堂精锐也跟著遭受无妄之灾?
    这样一看,好像还真占不到理啊!
    果然,当听得妙法老头的敘述后,神虚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显然他老人家也没有料到,这其中还有如此齷齪。
    而一旁的太邢掌座更是毫不避讳,当即便开口故作疑惑的道:
    “这墨贤侄怎么回事,让他去追查那小子的踪跡,他招惹人家黑龙山做甚?还把人家少主给灭了,这不是自討苦吃吗?也难怪那顾老狗会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