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4章 烈云一霸

    只不过此刻的她,早就换上了一袭素色霓裳,看起来倒是显得落落大方,腰间更是悬掛著一枚赤色玉坠,其上还雕刻著精美的云纹饰,赫然是內门烈云一脉的专属印记。
    且在其身后,还跟著几名化神期外门执事,虽然看上去修为相差不大,但一个个却是满脸恭敬,特別是那为首之人,竟还是堂堂外门总管,修为已达炼虚初期的“徐扒皮”。
    然而如今这位炼虚高手,却也是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脸,並且主动落后半个身位,那肥胖的脸上满是諂媚,就差没被阿諛奉承几个大字摆在明面了。
    倘若只是寻常內门弟子,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此恭敬,毕竟怎么说也是外门总管,修为实力摆在那里,等閒之辈可入不了法眼。
    奈何这名为紫鳶的女子却情况特殊。
    之所以如此,皆因此女可不单是內门弟子这么简单,传闻其与灵渠仙子同属一门,皆为当代烈云掌座亲传弟子,修为天赋与丹道造诣都非比寻常,属於核心真传一类的存在,倒也对得起玉鼎山天骄之名。
    所以哪怕入门较晚、修为尚浅,但仗著天赋异稟的优势,又有强大的背景作为支撑,这位紫鳶仙子的地位几乎可想而知。
    唯独此女古灵精怪、生性顽劣,平日里在宗门霸道蛮横惯了,没少惹是生非、闹出矛盾,遂被冠以“烈云小霸王”之称!
    总而言之,有位当掌座的合体期师尊罩著,还有个未来掌门继承人师姐撑腰,试问这样彪悍的背景,整个玉鼎山內外两门何人敢惹?
    毫不夸张的讲,就算是黑龙少主和司徒浩之流,见到此女也要捏著鼻子绕道走,免得不小心“惹祸上身”!
    这种情况下,他区区一个外门总管,可就著实有些上不了台面啦!
    毕竟玉鼎山天骄就那么几个,但炼虚期在內门却比比皆是,就连看大门都是炼虚高手,况且区区外门总管谁当不是当?顶多也就那些大人物一句话的事!
    因此別看他徐扒皮平日里作威作福,在外门堪称一言九鼎的存在,可当得知內门突然派出上使巡查,来者更是堂堂烈云小霸王之后,他老人家当时就被嚇了一大跳,连忙火急火燎的带著一帮心腹执事亲自相迎,那场面功夫可谓是做的相当到位,显然是怕伺候不好被抓住把柄,甚至不慎触怒了高层,那后果可就相当严重了。
    正因如此,这位外门总管不仅亲自陪同巡视,期间更是好一阵阿諛奉承、溜须拍马,就差没当场摇几下尾巴聊表敬意了。
    堂堂炼虚高手,却对一名化神后辈如此恭敬,这事情传出去恐怕没人敢相信,任何目睹之人无不惊诧莫名,也算是给外门修士开了眼界!
    然而世事难料,眼看著紫鳶仙子手持烈云令符,打著巡视的名头在外门转了一大圈,最后竟是直奔无人问津的废丹堂而去,这让徐扒皮在疑惑之余,心中可著实被嚇的不轻。
    概因他老人家依稀记得,如今废丹堂执事非比寻常,那可是酗酒成性、半夜闹事,敢火烧丹堂的愣头青啊,倘若不小心说错了话,甚至得罪了这位姑奶奶,那岂不是天降横祸、无妄之灾?
    正是抱著这种想法,他老人家到场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件事便是连忙朝著秦天投去了严厉的眼神,同时还不忘暗中传音警告道:
    “小子,你给本座听好了,这位紫鳶仙子乃是內门的大人物,稍后尔等行事最好小心点,倘若敢有丝毫紕漏之处,本座定叫尔等吃不了兜著走..........!”
    言语间,这位外门总管虽然表面依旧陪著笑脸,可暗中却是颐指气使,那般表里不一、欺软怕硬的做派,当真將小人二字詮释的淋漓尽致。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他老人家发现了秦天修为已达“化神圆满”,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毕竟灵界资源富足,各种机缘不在少数,谁知道眼前小辈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充其量就是狗屎运不错,获得了侥倖成功的机缘罢了,这在灵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奈何没有足够的天赋和资源,想要突破炼虚踏入长生,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正是带著这般想法,徐扒皮依旧不屑一顾,並未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態度好转。
    面对如此状况,秦天也有些嗤之以鼻。
    好在这种人虽然入不了法眼,但也不至於招惹厌烦,古语云寧惹真小人,莫招偽君子,相比於某些面善心黑之辈,这徐扒皮可就差的远了。
    否则当年下界大乱,各门各派都能延续传承,为何偏偏那浩然书院,却会落得和魔门邪教一样的下场,最终招惹灭门之祸呢?
    只不过秦天心中也非常好奇,对面女子究竟是何方高人?竟能让眾修如此大张旗鼓,就连徐扒皮也是这般小心翼翼,这倒是稀奇的很吶!
    好在那徐扒皮人老成精,很快便看出了端倪,连忙朝著秦天继续传音,將有关烈云小霸王的名头简单敘述了一遍。
    当得知一切之后,秦天却更为狐疑。
    堂堂烈云一脉的天骄,又是灵渠仙子的师妹,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会突然来废丹堂巡查?这可著实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莫非上次在赤霄坊市之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不成?
    有念於此,秦天顿时警惕了起来。
    但却並未因此而慌乱,概因他自信每次搜刮都做的相当隱秘,断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也压根就不可能被发现秘密,所以自然有恃无恐。
    .................
    与此同时,对面那看似高傲的紫鳶,也正在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好像对这无人问津的偏僻之所非常感兴趣一般。
    实则从到场之后,她那眼角余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秦天,几乎將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数遍,眼底更是极力掩饰著怪异之色。
    说实话,若非亲眼目睹,根本就无法將眼前这名唯唯诺诺的青年,与那夜斩同阶如屠狗的霸气男子联想到一起。
    这前后差距实在太大。
    简直就是废材和天骄的区別!
    诚然,原本按照灵渠仙子的意思是要暗中调查的,为的就是避免打草惊蛇,奈何有仇不报可不是她紫鳶的性格。
    於是乎,这位堂堂烈云小霸王,方一得知某妖道归宗的消息,便著急忙慌的拿了令符,大摇大摆的奔著废丹堂来了,就是为了好好出一口恶气。
    果然,事情的发展没有出乎意料。
    面对这种场面,秦天也知晓该如何做。
    於是他没有迟疑,连忙率先拱手一礼,姿態可谓放的极低,语气满是恭敬的道:
    “在下南宫问天,见过徐前辈,见过这位上史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见此一幕,那徐扒皮自然满意点头,暗道这小子还算识时务,看来是在这苦窑之地待久了,心性也被磨灭了不少,想必应该非常后悔当初的冒失吧?
    不过敢跟本座对著干,这就是应有的下场,以后要是表现好点,说不定本座心情好了,还能给安排个好差事,否则就在此地困死终老吧!
    念及此处,徐扒皮不由暗暗得意,显然是非常享受这种隨意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而一旁的紫鳶仙子也不例外。
    望著那夜恍若杀神临世,差点將自己烤熟的可怕青年,此刻却在面前恭恭敬敬、点头哈腰,那感觉別提有多舒畅了,怎能一个爽字了得?
    於是乎,紫鳶当即小脸一扬、袖袍一甩,单手背负满是傲然的道:
    “嗯~!不错,这小子看著挺顺眼,就在一旁伺候著吧,本姑娘稍后自有吩咐..........!”
    说罢,她还幸灾乐祸的瞥了秦天一眼,儼然一副不怀好意的架势。
    见此形势,秦天不由眉头微皱。
    说实话,他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眼前妖女,但碍於形势所迫也只能继续装下去,遂索性恭敬行礼应是。
    岂料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眼看著原本不待见的小子,此刻却能得到紫鳶仙子的“青睞”,徐扒皮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更有一股莫名危机涌上心头。
    本座让你顺眼,但没让你这么顺眼啊!
    要是照这样发展下去,风头都被你小子抢了,那本座这个外门总管今后还怎么混?
    乾脆让给你来做好了?
    心中腹誹的同时,徐扒皮哪里按捺的住?连忙客气又不失礼貌的委婉提醒道:
    “咳咳~!启稟上史,实不相瞒,这小子可不是安份的主,平日里不仅生性懒散还酗酒闹事,当年更是胆大包天烧了丹房,就连老朽都差点被他谋害了,所以才將其发配到此地思过,还请上史小心为上,切莫被这愣头青衝撞了才好啊............!”
    表面上看,这番话乃是为上史著想,然而隱藏的齷齪却是明目张胆,其用心可谓险恶至极。
    好在对於这种小伎俩,秦天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也懒得与这廝计较什么,毕竟他只想窝在废丹堂闷声发大財,可没有巴结玉鼎山高层的想法。
    岂料树欲静而风不止。
    听闻此言,那紫鳶竟是柳眉一挑,语气满是不悦的道:
    “哼~!徐总管做好份內之事即可,本姑娘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倘若稍后查出任何不妥,会有什么后果尔等自己想吧............!”
    此言一出,那徐扒皮顿时愣在原地,胖脸之上可谓青白交错,显然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变脸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堂堂炼虚高手,却被同门晚辈当眾训斥,那感觉別提有多憋屈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眼看徐扒皮当眾吃瘪,在场几人皆是面色凝重、目不斜视,连忙装出一副没有看见的模样,唯独秦天却是有些忍俊不禁。
    最终碍於身份差距,前者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先是冷冷的扫了秦天一眼,转而继续陪著笑脸諂媚道:
    “呵呵~!是老朽逾越了,还望上史大人莫要见怪........!”
    “哼~!这还差不多!”
    闻听此言,紫鳶仙子顿时更为得意,当即昂首挺胸率先朝著谷內行去,同时还不忘满脸傲娇的吩咐道:
    “南宫问天是吧?还不快给本姑娘介绍一番,你这破地方都有什么讲究啊?”
    秦天闻言只能快步跟上,將废丹堂职责详细讲述了一遍,脸上满是一片唯唯诺诺之色,儼然一副言听计从的架势。
    不一会儿,几人入得庭院前堂。
    那紫鳶更是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秦天无奈只能亲自沏上灵茶,顺便吩咐属下端来特色灵果招待。
    而眼见得某妖道端茶倒水、忙前忙后,那紫鳶仙子不由更为得意,心中也暗暗升起一丝不屑:
    “哼哼~!什么妖孽之才?什么飞升者?也不过如此嘛!亏得那晚霸气侧漏,如今却是这般卑躬屈膝,当真一点骨气都没有,看来大师姐也走眼了啊.........!”
    “就这种货色,以后能成得了什么大器?估计能否突破炼虚还是两说之事呢!”
    “等著看吧,最好別让本姑娘抓住把柄,否则定要你这廝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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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很快便是一个时辰过去。
    在此期间,那紫鳶仙子打著巡视的名號,將整个废丹堂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了一遍,却愣是没能找到丝毫异常之处,最终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对秦天百般刁难以后,方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去。
    而秦天也亲自送到谷口,只不过眼看著几人离去的背影,其脸上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想必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但他却並未轻举妄动,反而继续窝在废丹堂足不出户,每日里不是饮酒作乐就是呼呼大睡,儼然一副醉生梦死的颓废模样。
    反观另一边的紫鳶仙子同样也没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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