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第一次看到围棋之神

    我养成的电子女神们,制霸了都市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他第一次看到围棋之神
    棋局开始。
    执黑先行的桐谷诺,第一手,右上角星位。
    井山正太,左下角小目。
    布局阶段,桐谷诺便展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辣,很快建立优势。
    她对大局的掌控力和局部算路之深,令观战的几位职业棋手频频倒吸冷气。
    “这……这真的是十七岁少女能下出来的棋?!”
    “还有这手三三跳,看似平淡,实则封锁了白棋所有出路……这计算深度,简直……”
    “百年不遇的奇才!”
    王立成和林海风相视一眼,眼中皆有震撼,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可惜……老师看不到这一幕了。”
    进入官子阶段,盘面差距已悄然拉开,黑棋领先二十目以上。
    胜负早已失去悬念。
    井山正太眉头紧锁,內心有些迷茫。
    他凝视著棋盘,內心翻涌著罕见的迷茫与无力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下的不好。
    他的棋堂堂正正,招法符合棋理,经验老到,甚至自觉状態不错。
    但就是不知不觉中,已经落后了这么多。
    这种感觉……
    不像是在与人对弈。
    更像是在仰望某种更高维度的、绝对理性的存在。
    如同凡人,试图理解神的棋路。
    井山正太忽然抬起头,看向对面依然腰背挺直、表情平静的少女。
    她的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仿佛看的不是棋盘,而是某种更遥远、更宏大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井山正太心中轰然震动——
    这是他二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看见……围棋之神。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却带著棋士的尊严:
    “我输了。”
    桐谷诺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
    “多谢指教。”
    幽玄对局室,鸦雀无声。
    三大头衔持有者,霓虹围棋第一人,竟在一位十七岁少女面前,撑不到收官,中盘告负。
    《棋道》记者的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闪光灯將少女沉静如雪的侧脸照得一片雪白,如同冰雪雕琢的神像,凛然而不可侵犯。
    消息如暴风般席捲霓虹棋坛,隨即以爆炸性的速度冲向大夏、高丽围棋界,乃至全球围棋社群。
    所有围棋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惊天大冷门!十七岁少女中盘碾压井山正太九段,正式成为职业棋士!”
    “霓虹围棋新女王诞生?传奇序幕已然拉开!”
    “棋坛十级地震!旧王陨落,新神登基?”
    桐谷诺瞬间成为围棋界最炙手可热、爭议与讚誉齐飞的焦点。
    媒体用尽溢美之词,棋迷疯狂搜索她的每一局棋谱,社交网络上她的名字以惊人的速度登上各国热搜,话题量爆炸。
    围棋界,归根结底崇尚胜者为王。
    不论出身、背景、年龄、性別——实力,是唯一且最高的通行证。
    桐谷诺以一场碾压式的、毫无爭议的、甚至带有一丝残忍美感的胜利,为自己贏得了毫无爭议的尊重、瞩目与王座候选人的资格。
    接下来的日子,桐谷诺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分裂的双线並行状態:
    白天,她是棋院新晋的职业棋士,参加研究会、打谱、与各路高手对弈、接受媒体採访,被鲜、掌声和闪光灯包围。
    晚上,她回到新月组的秘密基地,换上训练服,继续格斗、枪械、偽装、情报分析的魔鬼训练,在血腥与黑暗中淬炼杀意。
    两个完全不能搭边、甚至截然相反的领域,在徐云舟的安排与掌控下,居然严丝合缝,並行不悖。
    就像一枚硬幣的两面。
    光与暗,白与黑,天使与恶魔。
    在她身上,完美共存。
    ……
    很快,2016年的除夕到了。
    清晨,桐谷诺被手机接连不断、密集如雨的提示音吵醒。
    她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眼底还残留著一丝训练后的疲惫。
    拿起手机,屏幕上一瞬间弹出数十条未读信息。
    来自霓虹棋院的职业棋手们。
    有前辈,有同辈,甚至还有几位她只在研究会上见过一面的院生。
    “桐谷桑,今天要好好吃饭哦,多补充营养~比赛虽然重要,但身体才是根本!——谢嘉雯”
    “桐谷初段,听闻令堂出身呆湾,想必今日於您別具意义。谨祝除夕欢愉,新年棋艺精进。——张詡”
    “桐谷桑,除夕快乐!新的一年请继续多多指教!期待再次与您的对局!——井山正太”
    桐谷诺一条一条往下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这些祝福大多真诚而简单,带著围棋圈特有的纯粹。
    这群人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十九路棋盘上,说出来的话也直接得可爱。
    霓虹並不过大夏的除夕。
    桐谷诺很清楚。这意味著,这些祝福並非群发的礼节,而是他们特意去了解、记住了她背景资料里“母亲出身呆湾”这一细节后,有心发来的问候。
    连张栩、井山正太这样地位崇高、赛事繁忙的顶尖棋士,都愿意分出心神,做这样一件“小事”。
    桐谷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直到她翻到最新几条。
    “桐谷桑,那个……马上就是情人节了。我买了两张《星球大战:原力觉醒》的电影票……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赏光?——和谷慎一郎”
    “桐谷初段,我是棋院宣传部的伊角,不知您除夕夜是否有安排?我知道银座有一家很不错的怀石料理……——伊角义高”
    “诺桑!!!我是院生组的三谷铁男!我喜欢你!从你打败井山老师那一刻就喜欢得不得了了!请和我交往!!!——三谷铁男”
    桐谷诺盯著最后那条直白到莽撞的信息,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开始回復:
    “谢谢,除夕快乐。”
    “好的,您也是。”
    “承蒙邀请,心领神憾。除夕已有安排,祝您观影/用餐愉快。”
    “感谢厚爱。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已有心悦之人,无法接受你的心意,抱歉。”
    標准的社交模板。
    全部发送完毕。
    桐谷诺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看著自己的双手。
    昨天下午,这双手在棋院的研究会上,落子如飞,轻描淡写地贏下一盘让先棋,贏得对手心服口服。
    昨天晚上,同样是这双手,在训练基地的射击场里,在弱光环境下,十发子弹,九发命中十环,一发九环。
    多么分裂。
    多么……荒谬。
    “老师,”
    桐谷诺在意识里轻声开口,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这么多……”
    她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纯粹的关心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三年前,也可能是四年前。
    在巴州那个宽敞明亮、有著落地窗和钢琴的家里,某个平凡无奇的早晨。
    母亲繫著碎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著喊她:
    “诺诺,小懒虫,起床啦。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油抄手,再不来,爸爸可要偷吃光咯!”
    父亲那时应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早间新闻,闻言会故意板起脸,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胡说,我明明在等我家公主殿下共进早餐。”
    记忆的胶片,在这里被生生剪断。
    像被刀切断的胶片。
    桐谷诺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没有眼泪。
    她早就不会哭了。
    “自从遇见老师以后,”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的生命……好像越来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