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投名状

    我养成的电子女神们,制霸了都市 作者:佚名
    第093章 投名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桐谷诺被带到一间布置雅致的休息室。
    和服妇人早已跪候在侧,无声地为她擦乾身体,换上准备好的、质地柔软舒適的全新內衣和便服。
    月下姬那句“第一课”,和那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像阴云般笼罩在她心头。
    会是什么?
    体能测试?忠诚考验?还是……更直接、更血腥的东西?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桐谷诺忽然注意到徐云舟擦著鼻子,忍不住问道:
    “老师……你拿著纸巾干嘛?”
    徐云舟的虚影似乎轻咳了一声,语气一本正经:
    “唔,没什么,这边……水汽太重,鼻腔黏膜有点不適。可能是……感冒了?”
    桐谷诺她狐疑地盯著他:
    “……阿飘也会得感冒?”
    徐云舟果断岔开这个危险的话题,声音恢復严肃:
    “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寧的。担心接下来的事?”
    桐谷诺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地低声说:
    “老师……你说,她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徐云舟沉默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看向了某个方向,然后缓缓吐出一个词:
    “投名状。”
    “自古以来,要真正踏入这类游走在灰色与黑色地带的组织,就免不了这一关。”
    “技术、才华、仇恨的誓言……这些都可以是敲门砖,但都不是锁链。”
    “唯有共同背负无法洗刷的罪孽,手握彼此不容於世的把柄,才能真正將利益、命运捆绑在一起,织成谁也无法轻易挣脱的网。”
    “哪怕是在黑道某种程度上合法化、讲究表面秩序的霓虹……”
    “这一关,依然存在。只是形式,或许会更精致,更文明。”
    “但本质,从未改变。”
    很快,桐谷诺被一个黑衣女子引领著,乘坐一部隱蔽的电梯,下降,来到一处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门口。
    门內,传来压抑的、被堵住嘴般的“呜呜”声,以及挣扎时绳索摩擦地面的窸窣响动。
    领路的女子侧身,为她推开了门。
    “请。”
    声音平静无波。
    桐谷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地下室灯光惨白,带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隱约的血腥气。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中央,一把孤零零的金属椅上,绑著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房东,小林跋。
    他嘴里塞著布团,脸上有新鲜的青紫伤痕,头髮凌乱,睡衣变得皱巴巴脏兮兮。
    看到桐谷诺走进来,小林跋先是极度惊恐地瞪圆了眼睛,隨即,那惊恐迅速被一种暴戾的怨毒取代。
    即使被堵著嘴,他喉咙里也发出“呜呜”的低吼,身体像蛆虫一样疯狂扭动挣扎。
    眼睛死死钉在桐谷诺身上,几乎要喷出火来,里面写满了最恶毒的诅咒——臭婊子!你敢阴我!等老子出去,弄死你!
    领路的女子如同影子般无声退后。
    而另一道身影,却从门侧的阴影里优雅地踱了出来。
    是月下姬。
    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鬆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如雪。
    她手里把玩著一件东西——一把瓦尔特p99手枪,枪身在冷白灯光下流转著幽蓝的金属光泽。
    “咔嚓…咔嚓…”
    她漫不经心地检查著枪械,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
    推弹匣,上膛,金属部件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后她將这把冰冷的武器,轻轻放进桐谷诺微微颤抖的手中。
    “诺,”
    月下姬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很简单……”
    她微微俯身帮她调整手势,饱满的胸线贴著桐谷诺僵直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带著香气:
    “看著他的眼睛。”
    “然后……”
    “扣下扳机,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妖冶的弧度,补充道:
    “完成了,姐姐会给你奖励哦。”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侧过脸,在桐谷诺冰凉苍白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湿润,微凉,带著唇膏的甜腻香气。
    却让桐谷诺浑身汗毛倒竖!
    月下姬直起身,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地下室,仿佛只是留下两个孩子玩一场游戏。
    “咔噠。”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关上。
    小林跋意识到事情远超自己想像,他的挣扎微弱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
    他看向桐谷诺的眼神里,怨毒渐渐被哀求和卑微的乞怜取代。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气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求饶。
    桐谷诺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能感受到掌心里金属的冰冷和沉重,能闻到枪油那股特有的、带著死亡气息的淡淡气味。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徐云舟的虚影。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乾涩嘶哑的声音:
    “老师……”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徐云舟的虚影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把枪,又看向椅子上那个曾经欺凌、压榨许诺的男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苍白却努力挺直的侧脸上:
    “诺诺,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从你发送那条信息开始,从你坐上那辆车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桐谷诺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无数记忆碎片翻涌而上——
    是“幸福庄”阁楼里永远散不掉的霉味,混合著泡麵和灰尘的气息;
    是小林跋醉醺醺踹开门,將她狠狠摜在地上,咒骂著“赔钱货”、“剋死爹妈的扫把星”;
    是他逼著她去居酒屋打工时,那抽打在她背上的藤条;
    是她颤抖著递上微薄薪水时,他掂量著钞票、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是无数个深夜,她拖著疲惫身体回来时,黑暗中那道黏腻、令人作呕的、仿佛能剥光她衣服的视线……
    还有更深处,更久远的黑暗。
    母亲的脸,在午夜的海边,被月光照得惨白。
    她紧紧抱著年幼的许诺,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许诺的脖颈上,烫得嚇人。
    “诺诺……记住,小林跋叔叔……他以前是你爸爸的手下……是因为犯了事,被你爸爸送去霓虹安顿……”
    “你爸爸以前帮过他很多,给了他家很多钱……小林叔叔在电话里跟我保证过,他会好好照顾你……”
    母亲的声音哽咽著,带著最后的寄託和绝望,在她耳边反覆呢喃:
    “到了那边,你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听小林叔叔的话……他会护著你的……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