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门都没有。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0章 门都没有。
    “走?”
    星把玩著手里的棒球棍,那根表面坑坑洼洼、不知道敲过多少反物质军团脑袋的球棍在她指尖转了个花。
    她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那个所谓的“撤离路线”上。
    “这位使者先生,或者是使者大虫子。”
    星歪著头,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列车组虽然是路过的无名客,但从来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更何况……”
    她指了指身后靠在丹恆身上的?星。
    “我们还得帮这位全家桶小姐找药呢。这药还没找到,你就让我们买回程票?”
    “这不合规矩。”
    丹恆补充了一句。
    他手中的击云枪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规矩?”
    使者7582那对晶莹的复眼微微闪烁。
    它看著面前这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在它眼里没有甲壳就是弱不禁风)的碳基生物。
    触角无奈地垂了下来。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
    “而这里……”
    它转过身,並没有继续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
    而是突然抬起一只前肢,指向了头顶那片深邃的水域。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指向了水域之外,那片透过晶体穹顶依然清晰可见的天空。
    “看那里。”
    使者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讚嘆。
    “看那个虫洞。”
    眾人顺著它的指向看去。
    在那颗黯淡红矮星的旁边。
    在那片压抑的暗紫色天幕之上。
    有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奇异蓝紫色光芒的旋涡。
    它並不像普通的黑洞那样吞噬一切光线。
    相反。
    它是发光的。
    无数星尘被吸入其中,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光带。
    而在那旋涡的中心。
    隱约可以看到另一片更加璀璨、更加浩瀚的星空。
    那是真正的宇宙。
    是充满了恆星、星云、以及无数可能性的广阔世界。
    与这颗死寂的、被困在红矮星阴影下的特雷米-iv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美啊。”
    使者看著那个虫洞。
    复眼中倒映著那片蓝紫色的光芒。
    “那是通往外界的门。是我们全族几千年来,日夜仰望、梦寐以求的出口。”
    “只要穿过那里,就能离开这个正在死去的星系,就能见到真正的繁星。”
    它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种深深的嚮往。
    就像是一个被囚禁了一生的囚徒,看著铁窗外那一抹自由的蓝天。
    ?星看著那个虫洞。
    心里却是一沉。
    美吗?
    確实很美。
    但那也是真蛰虫入侵的通道。
    是毁灭降临的起点。
    “所以呢?”
    三月七並没有被这番文艺的感慨带偏。
    她双手叉腰,有些不满地看著使者。
    “风景是不错啦,但这跟我们要留下来帮忙有什么关係?”
    “你別想转移话题!这一招本姑娘早就用烂了!”
    “是啊。”
    阮·梅也收回了看向虫洞的目光。
    她对这种天体物理现象兴趣不大,她更关心生物层面的数据。
    “虫洞虽然美丽,但它极其不稳定。而且……”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仪器。
    “那里面散发出来的高能反应,並不是普通的引力波,而是高浓度的『繁育』命途能量。”
    “那不是出口。”
    “那是……巢穴的入口。”
    一语道破。
    使者那只原本高举的前肢僵在了半空中。
    它原本想要用这片美景来转移这群客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意识到宇宙的广阔,从而意识到这里的渺小与不值一提。
    结果这群人……
    一个比一个清醒。
    一个比一个难忽悠。
    “唉……”
    使者缓缓放下前肢。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它转过身。
    看著这几个固执的外来者。
    看著握著球棒跃跃欲试的星。
    看著拿著冰弓的三月七。
    看著提著长枪的丹恆。
    还有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里透著股倔强的?星。
    “你们……真的不明白吗?”
    使者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客套的温润。
    而是多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它抬起手,指了指观景台外的深海。
    指了指那片看起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黑暗水域。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几只迷路的野兽?”
    “还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使者摇了摇头。
    “都不是。”
    “那是……海。”
    “海?”
    三月七有些不解。
    “这外面不就是海吗?”
    “是虫海。”
    使者的声音变得低沉。
    “只要离开这座水晶城的防护力场,哪怕只有一米。”
    “只要进入那片黑暗的水域。”
    它顿了顿。
    仿佛那个画面仅仅是回忆起来,都让它感到恐惧。
    “你们看到的每一滴水里,都可能潜伏著真蛰虫的幼体。”
    “你们踏过的每一块岩石后面,都可能藏著成年的撕裂者。”
    “数量?不,它们没有数量这个概念。”
    “它们就像是这深海本身,无穷无尽,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我们花了三千年建立了这座城市。”
    “用了全族的力量构筑了这个穹顶。”
    “但现在,我们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不到十平方公里的水晶城。”
    “剩下的整个星球。”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区域。”
    “都已经被它们吃空了。”
    使者看著星。
    那对复眼里充满了悲哀。
    “你们很强。我能感觉得到。”
    “也许你们能杀一百只,一千只,甚至一万只。”
    “但那之后呢?”
    “还会有一百万只,一千万只涌上来。”
    “那是『繁育』的权能。是生命最为原始、也最为恐怖的增殖。”
    “我们不希望你们卷进来。”
    “你们是客人。是几千年来,唯一回应了我们信號的……朋友。”
    “我们不想看到朋友为了这种……註定失败的战爭而死。”
    “走吧。”
    “趁力场还没有被攻破。”
    “趁那个虫洞还没有完全打开。”
    “回到你们的星空里去。”
    这番话。
    说得很重。
    也很真实。
    那种绝望感几乎是扑面而来。
    ?星听著这些话。
    胸口的“繁育”因子因为共鸣而剧烈跳动。
    她知道使者说的是真的。
    那个记忆里的画面。
    那铺天盖地的金色虫潮。
    確实是令人窒息的噩梦。
    但是……
    “朋友吗?”
    三月七突然开口。
    她把手里的冰弓往地上一杵。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少女昂起下巴。
    粉色的短髮在微弱的气流中飘动。
    “你也太小看星穹列车了吧?”
    三月七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如果因为敌人数量多就逃跑,那我们还开什么拓啊?直接回家种地算啦!”
    “你说它们是海?”
    “那正好!”
    她指了指身边的星,又指了指丹恆。
    “这位,可是连纳努克的绝灭大君都正面刚过的银河球棒侠!”
    “这位,可是能一枪把大海劈开的冷麵小青龙!”
    “还有本姑娘……”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
    “超超超厉害的六相冰射手!”
    “区区虫子。”
    “数量再多也就是虫子。”
    “想要靠这种理由就把我们赶走?”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