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节虫使者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8章 节虫使者
    光芒消退。
    撕裂灵魂般的眩晕感也隨之散去。
    五人重新找回了地面的触感。
    坚硬、冰凉、平整。
    星第一时间睁开眼,手中的棒球棍已经握紧,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但並没有虫群的嘶吼。
    没有战火的硝烟。
    也没有毁灭的轰鸣。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是……”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们正站在一座宏伟的城市大门前。
    那是一座完全由半透明的生物晶体构筑而成的巨型建筑。
    晶体內部流淌著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某种巨大的血管网络,將整座城市连接成一个活体。
    大门高耸入云——如果这里有云的话。
    头顶是一片深邃的水体,但被某种无形的力场隔绝在外,阳光透过厚厚的水层折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影子。
    这是一座沉睡在深海之下的水晶之城。
    纯净。
    圣洁。
    与之前那个充满风沙与绝望的废墟截然不同。
    “那个遗蹟……”
    丹恆收起击云,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没有一丝风化痕跡的晶体墙壁。
    “这就是它原来的样子。”
    “或者说……还没有毁灭之前的样子。”
    阮·梅看著手中的仪器。
    上面的辐射指数已经归零。
    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活跃的生命能量读数。
    “空气成分改变了。”
    “氧气含量大幅提升,还有一种……未知的惰性气体,似乎是为了保护这些晶体结构。”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大门。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那种“终末”的迴响虽然减弱了,但另一股更熟悉、更让她感到不知所措的感觉涌了上来。
    咚。
    咚。
    咚。
    那是……宿命的召唤。
    “欢迎。”
    一道声音。
    突然穿透了这片寂静的水下空间。
    那声音並没有经过扩音器,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温润。
    低沉。
    带著某种奇特的共鸣,就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空气中震动。
    是个男声。
    “来自远方的客人们。”
    隨著这声音的落下。
    那扇巨大的晶体大门缓缓打开。
    並没有沉重的摩擦声,只有像水流一样的轻响。
    一个身影从门內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它有著类人的上半身,覆盖著如白玉般细腻的甲壳。
    下半身则是修长的节肢结构,六条腿优雅地交替著,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它的头部有著一对摺射著复眼光泽的晶体眼眸,触角微微向后弯曲,显得谦逊而礼貌。
    而在它开口的一瞬间。
    ?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声音……
    语调……
    说话时总是带著一点点尾音上扬的习惯……
    “我是特雷米-iv节虫族外交使者,编號7582。”
    使者在距离眾人五米的地方停下。
    两只前肢交叠在胸前,做了一个有些奇怪但明显表示欢迎的动作。
    “你们是因为接收到了我们的求救信號,所以才赶来的吗?”
    轰。
    ?星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哪怕现在的形態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哪怕这个场景如此陌生。
    但这个声音。
    她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她在无数个创作的夜晚,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遍的声音。
    是那个在“终末”的梦境里,对她说“让我们於繁星间相会”的声音。
    也是那个……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他起一个正式名字,就只能在设定集里草草带过的……
    主要角色。
    或者是……那个註定要死去的男二號?
    反正就是很重要的那个男人!
    ?星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死抓著星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是一只虫子?
    虽然物种有点不对劲。
    但这不妨碍?星此刻內心的海啸。
    “求救信號?”
    丹恆並没有注意到?星的异样,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外交使者”身上。
    作为列车组最靠谱的护卫,兼临时外交官,他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是的。”
    丹恆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克制。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正在进行星际航行。”
    “虽然我们並未直接收到特定的求救信號,但我们察觉到了这个星系的异常波动。”
    “如果是关於『虫灾』或者是某种即將到来的毁灭性打击……”
    丹恆看了一眼星和?星。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希望能提供一些帮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身份,又说明了来意,还展现了善意。
    不愧是丹恆老师。
    ?星在旁边听著,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既然丹恆已经接上了话,那接下来应该就是正常的剧情发展了吧?
    了解情况,接任务,打怪,拯救世界。
    这就是標准的rpg流程。
    然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位编號7582的外交使者並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对晶莹剔透的复眼微微闪烁了一下。
    头顶的触角也疑惑地摆动了几下。
    它歪了歪头。
    动作有点像某种困惑的小动物。
    “吱……?”
    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明显不属於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节。
    那並不是刚才那个温润的男声。
    而是一种尖锐的、高频的震动声。
    就像是两块甲壳在快速摩擦。
    丹恆愣住了。
    “什么?”
    使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又发出了几声更加复杂的音节。
    “咔噠……希律律……嗡……”
    配合著那几条前肢在空中比划的动作。
    看起来有些焦急。
    但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能听懂。
    那个温润的男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原始的虫鸣。
    “这……”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
    “它怎么突然开始唱rap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人话吗?”
    阮·梅走上前,看了一眼仪器上的声波分析。
    眉头微微一挑。
    “有趣的现象。”
    “它並没有在『说』人话。”
    “或者说……刚才那个声音,只是它的发声器官在尝试模仿某种它认为『通用』的频率。”
    “但这並不是语言。”
    “不是语言?”
    星也愣了。
    “那我刚才听到的『求救信號』是什么鬼?难道我也幻听了?”
    “不。”
    阮·梅指了指使者的头部。
    “那是精神层面的投射。一种基於信息素的高级共鸣。”
    “但这种投射是非常模糊的,只能传达大概的意图。”
    “至於具体的词汇……”
    阮·梅看了一眼丹恆。
    “你们之所以能听到具体的语句,是因为你们的潜意识自动补全了那些缺失的信息。”
    “而现在,当你们试图进行具体的逻辑交流时。”
    “障碍就出现了。”
    丹恆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也就是说……”
    “它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我们也没有听懂它在说什么?”
    “准確地说。”
    阮·梅看著那位还在焦急比划的使者。
    “它根本就没有佩戴『联觉信標』。”
    “这种星际通用的翻译装置,对於这个长期封闭、甚至可能从未真正接触过星际社会的文明来说。”
    “是个不存在的概念。”
    ?星看著那个使者。
    看著它那双因为无法沟通而变得有些黯淡的复眼。
    看著它努力想要表达,却只能发出吱吱声的样子。
    心里突然一沉。
    那个声音。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
    原来……只是一种基於种族天赋的精神投射?
    或者是她自己的大脑为了圆梦而產生的幻听?
    这种现实的打击。
    比直接告诉她“男主是一只虫子”还要来得残酷。
    “所以……”
    ?星有些无力地靠在星身上。
    “我们要怎么跟一只没有翻译器的大虫子……谈拯救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