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8章 回忆
    (上一章改了,这一章暂时按照原剧情不动。)
    ?星与三月七对视。
    “我……我之前有做什么吗?”
    看来长月夜並没有將刚才被扣的记忆同步在三月七的记忆里。
    ?星决定不把这件丟脸的事告诉她。
    “没……没做什么。”
    三月七有些狐疑地盯著?星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
    那双金灰色的眼睛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精神,但总觉得多了点……水润?
    而且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像是个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小仓鼠。
    “真的?”
    少女歪了歪头,粉色的呆毛晃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那就是做梦。”
    ?星斩钉截铁。
    甚至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梦里什么都有,梦醒了就该睡觉了。”
    三月七撇了撇嘴。
    “行吧行吧,睡觉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钻回自己的被窝。
    当然,没忘记再次確认那个帕姆玩偶的位置。
    “不许越界哦。”
    灯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
    只有窗外,那条浩瀚的银河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冷霜。
    列车在宇宙中航行。
    周围是永恆的寂静,是无边的黑夜。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思维就像是脱韁的野马,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些虚无縹緲、又或者是多愁善感的地方跑。
    这就是所谓的“深夜emo时刻”。
    ?星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星光发呆。
    身边的呼吸声很轻。
    但显然也没睡著。
    “哎。”
    黑暗中,三月七突然翻了个身,面向?星这边。
    借著星光,能看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睡不著?”
    ?星问。
    “有点。”
    三月七把手伸过帕姆玩偶的头顶,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星光。
    “我就在想……你的手。”
    ?星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肩。
    那里空荡荡的。
    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不再流血,但那种缺失感依然像是个幽灵,时不时地提醒著它的存在。
    “还能长出来吗?”
    三月七的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
    “既然你有那个什么……『丰饶』和『不朽』的力量,我看你腰断了都能自己接好,那手应该也没问题吧?”
    “理论上是可以的。”
    ?星看著窗外划过的流星。
    “只要找到原来的那只手臂,把它按在伤口上,再稍微用点力,应该就能长回去。”
    “就像拼积木一样。”
    “那太好了!”
    三月七瞬间支棱起来,半个身子探出了被窝。
    “那咱们只要去那个什么……你来的那个地方找找不就行了吗?既然是打仗掉的,肯定还在战场上吧?”
    ?星沉默了两秒。
    “不在了。”
    她说。
    “啊?被那个什么虫子吃了吗?”
    三月七有些失望。
    “不是。”
    ?星转过头,看著少女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因为它在未来。”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
    cpu开始过载。
    “在一个……即便我们现在开著列车跑断腿,也永远到达不了的平行时空的未来。”
    ?星笑了笑,语气很轻鬆。
    就像是在说“我把钥匙落在家里了”一样平常。
    但这听起来完全就是一句废话。
    既然都说是平行时空了,那肯定找不到啊。
    既然都说是未来了,现在怎么去找啊?
    这就是典型的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三月七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能泄气地重新躺回去。
    “你也太……太淡定了吧。”
    她嘟囔著。
    “那可是你的手哎。”
    “习惯了。”
    ?星还是那个词。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星以为这丫头已经睡著了的时候。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
    三月七这次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抵著帕姆玩偶的耳朵。
    “我听星说过,她在匹诺康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黄泉小姐。”
    “她说黄泉小姐是什么……虚无令使?”
    “嗯。”
    ?星应了一声。
    心里有些发紧。
    黄泉……
    那个女人,確实是虚无道路上走得最远的行者之一。
    “星说,哪怕只是靠近黄泉小姐,都会感觉到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三月七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星当时的形容。
    “就像是顏色在褪去,声音在消失,连存在的意义都在变得模糊。”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水里。”
    她抬起眼,看著?星胸口那个被被子盖住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真正的“虚无”印记。
    “你现在……也是这种感觉吗?”
    三月七问。
    “是不是……很难受?”
    问完之后,她自己先后悔了。
    这不也是废话吗?
    刚才黑天鹅都说了,那玩意儿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她的存在感,怎么可能好受?
    自己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是隨口一问!”
    三月七连忙摆手。
    ?星看著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光斑,似乎是列车外壳的反光。
    那种感觉吗?
    其实……
    真的已经麻木了。
    最开始写这个设定的时候,只是为了那种“破碎感”和“美强惨”的逼格。
    但当真的身处其中。
    那种每一秒都在被世界遗忘、每一秒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的虚无感……
    確实就像是溺水。
    而且是在一片没有底、没有岸、也没有光的深海里溺水。
    一遁入虚无中。
    我好想死啊……
    就这样躺著。
    什么都不做。
    好想这样啊。
    但我还是爱著这个世界的。
    “虚无”的入侵往往只有一会。
    毕竟,只要刚冒出头,已经证道的“不朽”就会跳出来给予“虚无”迎头痛击。
    “欢愉”也会横插一脚。
    但是想死的话……
    但她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人白担心。
    而且,对於那个经歷了数百次死亡轮迴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来说。
    这点痛楚,確实不算什么。
    於是。
    ?星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甚至有点敷衍的微笑。
    “习惯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三月七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个笑容。
    那个语气。
    还有那句“习惯了”。
    这比哪怕是嚎啕大哭、或者是撕心裂肺的惨叫,都要来得让人难受。
    要经歷多少次那样的痛苦,才能把这就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要把心磨成什么样的老茧,才能对此习以为常?
    三月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让?星看到。
    “什么嘛……”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出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啊……”
    ?星有些无奈。
    唉……
    我真的只是实话实说啊。
    怎么又把你整哭了?
    我现在这身体状况,真的没力气哄孩子啊。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说点冷笑话转移话题的时候。
    那边的粉发少女突然像个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不行!”
    三月七用力拍了拍脸颊,把眼泪憋回去。
    然后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床。
    噠噠噠地跑到书桌前,一顿翻找。
    “干嘛?”
    ?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给你看个宝贝!”
    三月七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册跑回来。
    一屁股坐在床边,把相册摊开放在?星面前。
    “既然虚无是把东西变没,那是让人忘记。”
    她指著第一页的照片,眼神坚定。
    “那我就给你看这个!这些都是记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消失的东西!”
    “黑塔不是说要找什么支点吗?万一……万一看这些照片,能让你体內的那些命途……稍微听话一点呢?”
    ?星看著那本相册。
    封面是列车组的大合照。
    每个人都在笑。
    “看这个看这个!”
    三月七指著其中一张。
    照片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星正把头插进一个雪堆里,只露出下半身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旁边的丹恆扶额嘆息。
    三月七自己在镜头前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是我们在雅利洛-vi的时候!当时星非要说雪堆里有宝藏,结果那是桑博设的陷阱!”
    少女的声音欢快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有这个!”
    翻过一页。
    是仙舟罗浮的街道。
    星正拿著一杯巨大的奶茶,嘴角沾满了珍珠。
    后面是一脸无奈的景元將军,似乎刚替她付完钱。
    “这是在长乐天!那个將军人超好的,虽然总是眯著眼笑,感觉像是个老狐狸,但他请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
    一张又一张。
    一个又一个瞬间。
    那些鲜活的色彩、那些生动的表情、那些属於“开拓”的记忆。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铺陈开来。
    对抗著窗外的永夜。
    也对抗著?星体內的虚无。
    ?星静静地看著。
    她能感觉到,胸口那个一直像是个冰块一样的印记。
    似乎……
    真的稍微暖和了一点点。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