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天鹅:活下来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章 黑天鹅:活下来了
    星期日的声音宛如晨钟將被惊嚇的飞鸟唤回林间,
    黑天鹅终於从那片令人作呕的漆黑泥沼中抽身而出。
    现实世界的光线刺入眼帘,紫色的眼眸中仍残留著尚未褪去的惊悸。
    那是见过真正地狱之人特有的空洞,
    即便身为流光忆庭的忆者。
    即便见惯了无数悲欢离合的记忆碎片。
    刚才所见的一切——
    那纯粹的恶意与绝望的轮迴——
    依旧让她的灵魂不可抑制地颤慄。
    医疗舱內的气压仿佛骤降至冰点。
    ?星那双死寂的金灰色眸子並没有任何焦距,
    像是一潭早已乾涸死绝的湖水,直勾勾地盯著上方正在收敛紫色雾气的女子。
    我去……真的假的?
    黑天鹅大姐姐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我的记忆有那么重口味吗?
    不就是我想像力丰富了一点,给死法加了点特效嘛……
    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看了什么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限制级影片呢。
    虽然內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挠头表示不解。
    甚至有点想给这位美丽的忆者递张纸巾。
    但受到这具残破躯壳与“虚无”命途的双重影响,?星的面部神经仿佛坏死了一般。
    不仅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连眨眼的频率都低得嚇人。
    这副模样落在眾人眼里,便是刚刚遭受了残酷记忆回溯后的麻木与呆滯。
    “呼……”
    黑天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的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深深的疲惫。
    “看到了什么?”
    星期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重新站在阴影里,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死在黑天鹅身上。
    666,牢日这是要当嘉豪吗?
    怎么对阴影角落这么一见钟情?
    刚才那股几乎要衝破现实屏障的黑色恶意,连他都感到了极度的不適。
    黑天鹅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
    似乎在整理那些破碎且充满了污染性的画面。
    又或者是在平復胃部泛起的那阵生理性噁心。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投向躺在舱內的?星。
    “地狱。”
    仅仅两个字,却重逾千钧。
    “比各位所能想像的任何地狱……都要残酷万分。”
    黑天鹅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喉咙被塞进沙砾。
    星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虽然並没有感到冷,但皮肤上却无可避免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平行世界的我……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居然能让黑天鹅这种专门玩记忆的专家都说出这种话?
    “具体一点。”
    黑塔却不管这些情绪化的渲染,她只对数据和事实感兴趣。
    人偶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像个冷酷的审判官。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汲取某种力量。
    “十七道命途在她体內並存,但这並非恩赐,而是诅咒。”
    她缓缓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有些虚浮。
    “在她的记忆深处……我看到了无数次死亡。並非一次,也非百次,而是数百万次。”
    “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被巨大的活体战舰吞噬,被不可名状的虫群啃食殆尽,被某种超越理解维度的力量碾成粉末……然后,在『丰饶』与『不朽』的双重作用下,血肉重组,意识回笼,被迫再次面对下一轮的死亡。”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房间內此起彼伏。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数百万次死亡?
    那是人能承受的吗?
    光是听著这两个数字,就已经让人感到窒息。
    啊?这么多?
    我自己咋不知道?
    哦对……那是背景设定来著。
    ?星躺在舱里,听著黑天鹅的复述,心里反而有点发虚。
    当初写设定的时候觉得『无限死亡轮迴』这种设定很酷很有逼格,妥妥的美强惨剧本。
    现在要是让我自己去体验一遍……那还是算了吧,谢谢。
    不过看样子这具身体还是挺抗造的,居然没疯,真是医学奇蹟。
    “而且……”
    黑天鹅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几分忌惮。
    “我在那里看到了“毁灭”的纳努克。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但那股足以让星系坍缩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还有……所有的同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丹恆和姬子身上。
    不需要明说,大家也都懂了。
    在那个平行时空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惨死在?星面前。
    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重生,都要再次目睹同伴的死亡。
    “够了。”
    姬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到医疗舱旁。
    轻轻抚摸著?星的头,想要给予一点温暖。
    姬子阿姐的手唉……
    像妈咪一样~
    rua的我好舒服。
    “不用再说了。”
    她无法想像那个孩子是怎么在那种无尽的绝望中坚持下来的。
    瓦尔特·杨却依然沉著脸,这並非冷漠,而是作为老前辈的敏锐。
    他从黑天鹅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更危险的信息。
    “黑天鹅女士。”
    老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如铁。
    “除了这些『过程』,关於她体內力量的本质……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黑天鹅讚许地看了瓦尔特一眼。
    不愧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在情感衝击下依然能保持理智的判断。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哪怕是到现在回想起那个画面,黑天鹅的手指依然会下意识地收紧。
    “在那些混乱的命途力量中,有两股力量最为危险,也最为活跃。”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繁育”。它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侵略性。在记忆的幻境中,我看到生命被疯狂催生,血肉畸变成花朵,骨骼生长为树木。那种力量不讲道理,只要有任何『生』的介质,它就会无限增殖。”
    阮·梅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手中的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而第二……”
    黑天鹅的声音低了八度,带著某种来自深渊的寒意。
    “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