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一届国际工人与劳动者科技成果大会

    1929年5月中旬,柏林
    新生的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迈入第十一个年头之际,其最深邃的力量不仅体现在地图上扩张的红色版图和五年计划里跳动的数字上,更蕴藏在那些遍布全国的实验室、设计院、试车场和高等技术学校的忙碌之中。
    这是一种不同以往的科技发展路径,他是在韦格纳思想明確指引下,由强大的国家计划驱动,並始终对准一个清晰的目的:
    提升社会生產的总体效率,並直接改善最广大劳动者的生活与劳动条件。
    柏林国家计划委员会科学与技术发展局的机密评估报告,勾勒出了这条独特科技路径的轮廓:
    旧德国留下的庞大科技遗產——以西门子、克虏伯、法本为代表的工业实验室,以哥廷根、柏林大学为核心的理论研究群体在新的德国建立之后並未被摧毁,而是经歷了新政府引导之下的彻底的所有制与方向革命。
    私有专利壁垒被打破,研究资源由国家根据长期计划统一调配。原先服务於军备竞赛和垄断利润的研究,被系统性地转向两个方向:
    民用化与效率提升:
    克虏伯的冶金专家不再专注於如何让炮弹穿透更厚的装甲,而是研究如何让合金材料的深入研究。
    法本的化学天才们,从毒气与烈性炸药转向了合成肥料、人造纤维、以及价格低廉的抗生素。
    在韦格纳“为未来二十年布局”的指示下,国家以可观但不盲目的投入,支持著数个未来技术实验中心。
    哥廷根大学的空气动力学研究,在理论上已远超齐柏林飞艇的需求,早已开始探索后掠翼和喷气推进的数学原理;
    柏林威廉皇帝学会(现已更名为“社会主义科学促进会”)的物理学家们,在核物理领域继续开拓著最新的科研理论,一座小型回旋加速器的建设已在规划中;
    火箭爱好者协会被收编为“航天推进技术研究小组”,在柏林郊外进行著方向明確的固体与液体燃料测试。
    最具“红德”特色的,是那些直接源於社会需求、由计划催生的科技项目:
    第一个便是人民汽车与交通网络的顺利完成。
    基於强调耐用性与易维护性的国民车项目人民汽车已宣布圆满完成。
    与之配套的,不仅是高速公路网,还有一套基於编码和信號灯的標准化道路交通管理系统在全国主要城市开始了试点,以减少事故、提高效率。
    公共汽车和无轨电车採用了更经济的柴油发动机和新型电气设备。
    隨著基础科学的稳步发展,德国政府推进了厨房革命与家庭电气化。
    在確保发电量稳步增长的前提下,德国的国家电器设计院推出了一系列坚固、安全、模块化的家用电器原型:
    標准型电灶、机械式冰箱、滚筒式洗衣机。
    它们设计简洁,力求零件通用,便於维修。
    价格通过大规模计划生產和国家补贴控制在工人家庭的可承受范围內,这些事物的普及被政府视为
    “提高社会再生產率”和“解放妇女劳动力”的战略举措。
    在医疗与公共卫生技术方面,基於国內强大的化工基础,磺胺类药物已实现量產並纳入基本医疗保险。
    对抗结核病的卡介苗接种计划在城市儿童中全面铺开。
    旨在改善工人劳动环境的工业人体工程学的研究也开始起步,设计更合理的车床操作台、减震工具、可调节照明设施。
    通信与大眾媒介方面,无线电技术不仅用於军事和宣传,更用在了推广价格低廉的人民收音机,並著手规划第一批定期播放教育、文化节目的全国性和世界性的广播频道。
    电影胶片的生產和质量得到提升,用於製作技术培训影片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电影。
    德国还建成了新型的科研体系,
    “研究所—设计院—模范工厂”的三结合模式成为標准流程。
    科学家和工程师被鼓励定期下厂劳动,工人中的技术革新能手也被选拔进入设计院培训。
    奖励制度存在,但更强调集体荣誉和对社会贡献的认可,而非巨额的私人专利收益。
    科技伦理委员会开始討论新技术的社会影响,例如初步探討自动化可能带来的就业结构变化。
    这就是目前红德的科技树:
    它或许在某个最尖端的点上不如资源无限集中的美国资本或军事需求驱动的苏联那般孤注一掷,但它更均衡、更系统,且每一条分支都清晰指向巩固国力与改善民生这两大目標。
    德国政府试图证明,社会主义制度不仅能公平地分配財富,更能更有计划、更负责任地创造和驾驭技术力量。
    就在这份內部评估报告被韦格纳仔细审阅的同时,一项更大胆的倡议已进入最后筹备阶段。
    初夏的一天,韦格纳召集了施密特、科技教育人民委员以及宣传部门的负责人。
    “同志们,我们展示制度优越性,不能只靠对比失业率和婴儿死亡率。”
    韦格纳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一个更直观、更能激发人类共同嚮往的舞台,来展示社会主义不仅仅是分配,更是更先进的生產和创造,是更能让科学技术为人类福祉服务的制度。”
    韦格纳提出了酝酿已久的计划:
    “我提议,由我们发起,在柏林举办 第一届国际工人与劳动者科技成果大会 。
    我们的大会,主角是那些在车间、实验室、田间地头,为改进生產、改善生活而做出实用技术革新的普通劳动者、工程师、技术员。”
    韦格纳接著阐述核心理念:
    科技大会的主题是“技术属於人民,创造改善生活”。
    聚焦民用、工农业实用技术,排斥纯武器展示。
    参会者向全球所有国家、地区的工会、工人合作社、社会主义政党、进步学术团体发出公开邀请,无论其国家是否与我们有外交关係
    我们都会提供签证便利和部分资助。
    特別鼓励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的代表,带来他们因地制宜的解决方案。
    在內容方面设立多个主题展区与论坛:如“劳动保护与工具革新”、“农业机械化与小水利”、“家庭电气化与公共卫生”、“基础教育与科普工具”、“社会主义城市规划雏形”等。
    形式上不仅要有展览、报告,更要有实际操作工作坊,让各国的工人代表能亲手体验、交流技艺。
    这次大会的政治寓意在於,这將是一次对资本主义科技路线的公开批判——他们的科技被专利墙分割,为利润服务,常带来失业;我们的科技共享、协作,旨在提升全民福祉和劳动尊严。
    “这將是一场技术领域的国际歌,”
    韦格纳目光灼灼看著同志们,
    “我们要向世界证明,无產阶级不仅能打破旧世界,更善於建设一个技术上更先进、应用上更人道的新世界。
    苏联同志会提供支持,展示集体化的农业科技。
    捷克和波兰的同志可以展示他们的工业化成就。
    我们也可以继续尝试接触一些西方世界有良知的、不满於科技被垄断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个人。”
    宣传人民委员有些迟疑:
    “主席,这需要大量资源,而且西方政府肯定会阻挠、污衊,甚至禁止他们的团体参加。”
    韦格纳笑了笑:
    “资源要投入。至於阻挠,那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我们要把阻碍科学技术为人类共同进步服务的帽子,牢牢扣在资本主义统治阶级的头上。
    即使很多西方代表无法亲临,大会的议题、成果报导,將通过一切渠道传播出去。
    这本身就是一场宣传战,一场爭夺人类未来想像力的战斗。”
    韦格纳站起身,走到窗前:
    “立即成立大会筹备委员会。以德国人民委员会和柏林共產国际执行委员会的名义,起草大会宣言和邀请函。时间就定在……今年革命纪念日前后吧。
    地点,就在柏林新建的国际工人文化宫。我们要让柏林,在政治上、经济上之后,成为世界进步科技思潮的又一个中心。”
    委员会的命令下达后,德国庞大的国家机器再次为一项雄心勃勃的软实力工程运转起来。
    邀请函以多种语言印製,通过工会网络、地下渠道、公开邮寄,飞向世界各地。
    柏林的工程师和工人们,开始精心准备他们的展品——从新型的钳工台虎钳到实验性的社区集中供暖模型,从简化版的拖拉机设计图到预防硅肺的呼吸防护器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