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韦格纳的全国讲话

    周五的傍晚,德意志人民共和国从城市到乡村,无数家庭、工人宿舍、集体农庄的食堂、甚至是街道委员会的办公室里,人们早早地聚拢在那一台台崭新的或略显陈旧的“人民牌”收音机周围。
    在柏林米特区的一户工人家庭里,老钳工弗里茨和他的家人、邻居们挤在狭小的客厅里,眼睛紧盯著桌上那个棕色的木匣子。
    他的小儿子不停地问:
    “爸爸,真的能听到韦格纳主席的声音吗?就像他站在我们面前一样?”
    “安静,”
    弗里茨的妻子轻声说,
    “马上就能听到主席讲话了,你再不老实我就给你丟到门口去。”
    听著母亲的“狠话”,小弗里茨吐了吐舌头,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在波茨坦的一个集体农庄,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庄员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围坐在穀仓前,收音机被小心地放在一个木箱上。
    一位村民调整著收音机的旋钮,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著。
    在科隆的莱茵河畔,下班的码头工人们蹲在货栈旁,他们的组长弄来了一台收音机。
    “同志们,听听主席怎么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晚上七点。
    人们调整著天线,生怕错过韦格纳的讲话內容;主妇们暂停了手中的活计;孩子们被要求保持安静。
    晚上七点整。
    收音机里持续的沙沙声被一个清晰、平稳的男播音员声音取代:
    “全体德意志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们,同志们!
    请注意,接下来,我们將收听我们的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尔·韦格纳同志,对全国发表的讲话。”
    然后,那个早已为全德国人民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彻在千家万户:
    “全国的工人同志们,农民同志们,人民革命军的指战员同志们,知识分子和一切爱国的同胞们,晚上好啊!”
    “是他!真的是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老弗里茨激动地低语,握紧了拳头。他的妻子玛丽亚把手放了下来紧紧攥住了围裙。
    小弗里茨睁大了眼睛,耳朵竖得老高。
    “我知道,今天晚上,有许许多多的同志,是头一回通过这个叫『收音机』的新物件,听到我在这里讲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不仅能造坦克大炮保卫国家,也能造出精巧的机器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科学技术这个宝贝,过去被资本家、被容克老爷们锁在实验室里,为他们赚取利润、压迫我们服务。现在,它要回到人民手中,为人民服务!”
    “听见没?主席说科学技术要为人民服务!”
    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年轻庄员对身旁的老农说道。
    老农磕了磕菸斗:
    “那肯定是这个道理啊。
    主席说的,准没错!
    以前那化肥的价格贵得要死,现在农技站的同志下来教咱们堆肥,不就是把技术给咱送来了?
    还有,你小子別在这打岔,老实点听主席说话!”
    收音机里韦格纳的讲话还在继续著:
    “有的同志可能要问:
    主席啊,你讲我们生活有变化,那为啥我觉著日子还是有些紧巴巴的?
    这话问得好,问得实在!我们不是那些吹牛皮、画大饼的政客。我们共產党人,讲的就是一个实事求是。”
    “我们现在还有很多困难。
    我们政府接手的是一个被打得稀巴烂的烂摊子。
    帝国主义战爭耗干了德国人民的血,旧统治者逃跑时还想再刮一层地皮!
    我们的工业,需要时间来恢復元气。我们的农业,被封建的土地关係束缚了几百年,小农经济像一盘散沙,经不起风吹雨打。
    更不用说,帝国主义和资本家在外面封锁著我们,他们巴不得德国人民永远爬不起来!”
    “但是,同志们!
    我要请大家看清楚,我们今天的困难,和过去的困难,是根本两样的!
    过去的困难,是地主资本家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当牛做马的困难,那是没有出路的黑暗!
    今天的困难,是我们工人阶级、劳动人民当家作主后,在建设新家园、创造新生活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这是前进中的困难,是光明的困难!”
    “因为主动权掌握在工农群眾和无產阶级自己的手里!
    我们看到,鲁尔的煤矿,在工人委员会管理下,事故减少了,出煤率在一点点提高!
    图林根和萨克森的工厂里,工人同志们搞起了生產竞赛,发明了新的工作法,我记得昨天的报告上说,一些工厂的產量在逐步攀升!
    我们的农民同志们,开始组织起来,成立生產合作社,用集体的力量开垦荒地,兴修水利——过去一家一户干不了、不敢想的事,现在能干了!”
    “这些点点滴滴的进步,靠的是什么?
    不是上帝保佑,不是皇帝恩赐,靠的是我们工人阶级、劳动人民自己解放了自己的双手和头脑,靠的是我们新的社会主义的生產关係!
    这就好比种子找到了肥沃的土壤,阳光雨露充足,它自然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清除旧土壤里的石头瓦砾,就是为这新苗苗浇水施肥!”
    “当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们国內搞建设,有人就看不顺眼,睡不著觉。
    巴黎的克列孟梭先生,伦敦的劳合·乔治先生,还有维也纳那一小撮靠著法国金法郎过日子的老爷们,就巴不得我们失败。
    他们做什么?第一,是在报纸上把我们骂得一塌糊涂,说我们是『洪水猛兽』,是『破坏秩序』。
    对於这种骂,我们怎么办呢?我看,他们骂得越凶,越是证明我们做对了,戳到了他们的痛处!这不过是黔驴技穷的哀鸣罢了!”
    某小城镇的小啤酒馆
    酒馆老板和几个老主顾听著收音机,听到这里鬨笑起来。
    “主席这话有意思!那些老爷们除了骂,还能咋样?”
    “第二,他们就要搞封锁、搞顛覆,暗中资助我们国內的残渣余孽,在奥地利资助法西斯匪帮,屠杀要求统一、要求进步的工人农民。
    这一手,比较毒辣。
    但是,同志们,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他们看起来张牙舞爪,是因为他们背后站著帝国主义。
    而我们是站在人民中间,人民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在索尔诺克,罗马尼亚的反动军队怎么样?
    不还是被我们英勇的匈牙利人民革命军的同志们和国际志愿支队打得丟盔弃甲吗!
    在奥地利,白色恐怖可以囂张一时,但那里千千万万渴望统一、渴望解放的德意志同胞们正在觉醒,他们的斗爭,不是孤立的,是和我们的革命事业紧紧相连的!”
    “所以,面对內外反动派,我们的方针就三条:
    第一,坚持团结,坚持生產。 工人阶级內部要团结,工农联盟要巩固。多出一吨钢,多打一担粮,我们的腰杆子就硬一分。
    第二,提高警惕,擦亮眼睛。 要防止敌人钻进来搞破坏,要识破他们的谣言和挑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对於奥地利、对於一切受帝国主义压迫的民族的正义斗爭,我们要给予同情和支持。
    我们要让全世界劳动人民看到,德意志人民共和国,是站在他们一边的!”
    “这个收音机,是个好东西。
    它像个无形的纽带,能把天南地北的同志的心连起来。
    以后啊,它不仅会传来我的讲话,还会传来咱共和国各条战线的好消息,传来科学知识,传来好听的音乐和革命故事。
    我们要用好它,学习它,让它成为我们学习、工作、生活中离不开的好帮手。”
    “同志们,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也许我们这一代人,就是註定要吃苦、要奋斗、要开路的。
    但我们的奋斗,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必经歷我们经歷过的战爭和奴役,能在一个统一、富强、公正的社会主义德意志祖国里,自由地呼吸,创造性地工作,幸福地生活!
    这个目標,值得我们付出一切努力!”
    “让我们团结起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標,前进!”
    “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