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余波,三尸脑神丹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余波,三尸脑神丹
    天还未明,寅时刚过。延安府北城门的守军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值夜的队正刚推开条门缝,门外便涌进一股寒气与铁锈味。
    三十余骑黑甲兵士勒马门前,后面黑压压跟著数百披甲悍卒。
    “开城门!”为首的百户扬鞭厉喝,腰牌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队正认得那腰牌,吴家私军的標记。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对部下摆手:“开……开门。”
    时辰未到,本不该开。但在这延安地界,吴家的话比知府衙门的规矩管用。
    沉重的木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推开,铁流般的兵马涌过门洞,马蹄踏碎地上薄霜,径直衝向城北吴府。
    ……
    骚乱如野火遇风,很快烧遍了整个延安府城。
    先是早市摆摊的菜贩看见黑甲兵衝进吴府,半晌后府內传出女人孩子的悽厉哭嚎。
    辰时末,更大的动静来了。
    八百边军披甲持矛,在延安卫副指挥使周康的率领下围住吴府。
    军靴踏地震得街面发颤,弓箭手登上四周屋顶,弩机对准府门。
    “奉镇守太监孙公公钧令!”
    周康骑在马上,声音洪亮,“吴义德私通马匪、劫掠商旅、杀良冒功,罪证確凿!本官奉命查抄,吴家竟敢聚兵反抗……现予剿灭!缴械者免死,抗令者格杀!”
    吴家残余的私兵早没了主心骨,看著门外黑压压的军阵,纷纷扔下兵器。
    周康带人进府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眉头还是狠狠皱紧了。
    前院广场遍地的尸体,血浸透土层,连墙根枯草都染成暗红。
    吴义德和三个儿子的尸首已经被私兵抬到正堂,死状各异,却都乾净利落。
    “这……听那些活下来的杂役说,是一个人干的?”身旁亲兵声音发颤。
    周康没接话。
    他不是江湖人,看不懂什么剑法武功,但眼前这场面告诉他,动手的人,狠辣得超出想像。
    “清点尸首,收敛吴家女眷。”
    他直起身,“对外统一口径,吴家罪证確凿却拒捕反抗,被官兵剿灭。府內这些尸体,都是负隅顽抗的吴家私兵及勾结的马匪。”
    亲兵会意点头。
    ……
    消息是捂不住的。
    午时不到,延安府各处茶馆酒肆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吴家昨晚被灭门了!”
    “胡扯!吴家养著上千私兵,谁能动?”
    “千真万確!我小舅子在衙门当差,亲眼看见抬出来的尸体,足足装了十几辆板车!”
    谣言越传越离奇。
    有说是京里锦衣卫动的手,有说是边军其他將门联手做的局。
    更离奇的,说是有剑仙看不惯吴家作恶,飞剑取了几十颗人头。
    但有几条从兵营里传出的消息,却出奇地一致。
    几个守在后门的年轻兵丁喝多了酒,在酒肆里吹嘘:“咱们进去时,吴家那个老帐房瘫在地上直哆嗦,说前晚宴客时,吴三少爷还嘲笑华山派是缩头乌龟,结果半夜就遭了殃。”
    “那些奴僕也说,就看见一道青影子,剑光一闪人就倒一片……”
    “吴家养的私兵,结阵都拦不住!”
    这些话传到城西的“快意楼”。那是延安府江湖人常聚的茶馆。
    坐在角落的几名劲装汉子听了,互相对视一眼。
    “华山派?”一个疤脸汉子嗤笑,“老刘,你信么?”
    被称作老刘的灰衣人摇头:“华山派还剩几个人?岳不群死了,寧中则一个女流,新掌门听说才二十出头……灭吴家?做梦。”
    “可传言有鼻子有眼。”
    “传言?”疤脸汉子灌了口酒,“我还听说吴义德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呢!这种话,信一半都嫌多。”
    茶馆里鬨笑一片。
    没人信。
    或者说,没人愿意信。
    若华山派真出了个能一夜灭掉吴家的狠人,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
    延安府往东三百里,黄河渡口旁有座不起眼的土堡。
    堡內密室,油灯昏黄。
    黑衣汉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主位上坐著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手指骨节粗大。
    他是日月神教在此地的分坛主,姓梁。
    拆信看完,梁坛主沉默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副堂主…被俘?”声音乾涩。
    “是。吴府一夜之间被灭,四名旗主全死了,尸体在乱尸堆里找到。副堂主……下落不明。”
    黑衣汉子低头,“从吴家那些当晚倖存的奴僕口中得知,动手的只有一人。吴家父子,吴家私兵、六大供奉,全部毙命。”
    梁坛主手指无意识地叩著桌面。
    东方白是总坛玄武堂的副堂主,地位比他高。此番秘密来陕北与吴家交易军械,本是隱秘任务,如今人在他地头上出事……
    “华山派……君不悔。”他念著这个名字,“查实了?”
    “八九不离十。吴家前些日子劫了华山派的货,杀了人,还掳了百余孩童。这是报復。”
    “报復?”梁坛主冷笑,“一个人灭吴家满门,这是立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黄河滔滔。
    暮色渐沉,水声呜咽。
    这事捂不住。总坛迟早会知道东方白是在他地界出的事。若处理不好……
    “飞鸽传书黑木崖。”梁坛主转身,语速很快,“就说玄武堂副堂主东方白执行秘务时遭袭,生死不明,疑似落入五岳剑派之手。袭杀者武功极高,疑似华山派掌门君不悔。”
    “要不要派人去查探……”
    “查?”梁坛主眼神阴冷,“能擒住东方副堂主的人,你去多少都是送死。等总坛命令,不得妄动。”
    黑衣汉子退下。
    密室重归寂静。
    梁坛主盯著桌上跳动的灯焰,脸上阴影明灭不定。
    ……
    君不悔回到华山时,正气堂前灯笼已早早掛起,暖黄光晕在夜幕中氤氳开。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寧中则等人得知君不悔的回来消息后,纷纷赶至。
    “掌门!”封不平问道,“吴家那边……”
    “解决了。”君不悔解下外袍,安抚眾人。
    堂內一静。
    寧中则抱著岳灵珊,之前听闻君不悔独自一人去延安,可把她气得不轻,此刻见人无恙,忍不住关心:“怎么解决的?”
    “吴家不会再找麻烦。”君不悔在火盆边坐下,伸手烤火,“吴家能说话的,都死了。”
    “都…都死了?”
    封不平与丛不弃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愕然。
    显然,即便不说,他们也已经猜到发生什么。
    丛不弃最先回过神:“吴家在延安势力盘根错节,后续恐怕……”
    “有人处理。”君不悔打断,“咱们在延安的生意,从明日起照常进行。不会再有人阻挠。”
    他说得轻描淡写,堂內却没人接话。
    吴家势力如何,眾人大致有了解。如今顷刻覆灭,风波如何能悄然平息?
    谁又有这一手遮天的能耐?
    寧中则皱眉,却没有究根问底。
    君不悔没细说,眾人也没再问。
    江湖中人,谁没点秘密。
    封不平这时道:“掌门去延安这几日,我们也没閒著。那批被掳的孩子,找到了。”
    “哦?”
    “关在甘泉县北三十里的废弃砖窑。”封不平道,“守备不严。我和两位师弟带了几名客卿去,杀了十七个看守,救出孩子一百三十四人。另外还发现四十多个被拐的妇女孩童,应该是吴家准备贩卖的。”
    “人呢?”
    “义馆的孩童都被送回家。剩下还有那四十多个被拐的,都安置在咱们义馆和善堂。”
    君不悔点了点头,看向封不平。
    “封师兄,劳烦你打探一下,吴家之前合作的那几股马匪的底细。名单、据点、头领的底细,越细越好。”
    封不平心中一动:“掌门是想……”
    “知己知彼。”君不悔语气平静,“咱们的货以后要走那条路,总得知道路上有哪些『朋友』。”
    封不平会意,不再多问。
    眾人散去后,君不悔回到自己房中。
    他在桌前坐下,倒了杯冷茶,慢慢喝著。
    茶水温吞,入喉微涩。
    本意是报仇和立威,没想有意外收穫。
    东方白是个变数。
    但变数,也可以转为契机。
    他放下茶杯。
    人还关在延安卫的地牢里,由周康的亲信看守。孙公公那边打过招呼,暂时不会动。
    现在的东方白,还远不是那个躲在黑木崖上绣著牡丹、睥睨天下武林的东方不败。
    这样的人,要么儘早杀了以绝后患。
    要么…收为己用。
    杀了,对他没半分好处。
    留著,却是一步暗棋。
    当然,前提是能控住。
    神仙散对赵显荣那种紈絝有用,可对东方白这种心志坚如铁石之人,未必奏效。
    需要更稳妥、更难以挣脱的手段。
    比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尸脑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