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生存法则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生存法则
    等陈拓送完洪叶回到知青点,刚刚还双眼迷离的吴老歪,却抽起了旱菸袋。
    “小犊子,你挺尖啊?我看你不是冻傻了,而是冻开窍了,你那点心思,以后少往我身上使!”
    吴老歪也不是没喝多,而是经常喝多,早就已经习惯了醉酒。
    那晚陈拓打熊之前,他同样喝醉了,但该办的事儿却一件没忘。
    只不过被熊嚇到,酒劲儿来的快了点,不然正常醉酒状態下,也不耽误他开枪下物。
    这跟山上猎民能带酒打猎差不多,喝习惯了、醉习惯了,也就適应了。
    “吴大叔,你没喝多啊?”
    瞅了眼叼著菸袋摆造型的吴老歪,陈拓也没辩解什么,只是往快灭的篝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这大冬天的围著將灭未灭的篝火抽菸,即便没醉,脑子也迟钝了。
    “喝多了,可不耽误想事儿!你小子真想留在这撇子?这里有啥好的?”
    续上菸袋,吴老歪仔细扫量了陈拓一会儿,才问起心里的猜测。
    “嗯……这里安静,没外边那么多的烂事儿!”
    “安静?没烂事儿?那你还是別留在这了,知道我大號叫什么吗?”
    “不知道!”
    “吴正道!这是我那当过鬍子、做过顶天梁的爹给我取的,就想让我走正道,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那挺好!”
    “好?好苦吧!我听我我爹的,老老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干活,差点没给我饿死,也差点没被人打死!”
    “不能够吧?”
    “你是咋来的松岭?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呀!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走正道……”
    许是酒勾著,许是吴老歪触景伤情,这老货就给陈拓说起了他的前半辈子。
    记事儿的时候,他爹吴文林就已经不在綹子混了,而是带著他一起在这片山林打猎、採药、垦荒种地。
    他们一家本有迁进边里的机会,但也一样有留在松岭的理由。
    结果无非就是吴老歪留在了松岭,打算踏踏实实种地过活。
    吴老歪说起綹子,说起往事,陈拓也拿出了他的笔记本,开始记录素材。
    吴老歪说完,陈拓也想好了两个標题,我的前半生、我的下半身。
    前半生的吴老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生活虽然一般,但也凑合。
    下半身的吴老歪,就得从十来年前说起了。
    说的过程中,吴老歪的手指头掰了一遍又一遍,也是相当的精彩,就是不怎么好诉诸笔端。
    “人吶!老实就得吃苦,你个小瘪犊子,交人的手法比老子好,那胖丫头,被你小子吃死了!”
    说完自己经歷过的脏事儿、烂事儿,吴老歪话锋一转,就到了洪叶身上,但也只是一掠而过。
    “所以说呀!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再加一句,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你要想凭打猎为生,首先就得知道山中物的习性,野猪打圈的时候闻不到人味,最好打!”
    “狍子、鹿犴爱吃盐,造个碱井、盐窝,就能打。”
    “灰狗子不落地,要在早晨打……”
    说著说著,吴老歪又说起了打猎的经验,只是他刚说了个开头,又停了下来。
    “你不是还要去餵山狗子么?走吧……”
    看著吴老歪眼中露出的狡獪,陈拓也不纠结。
    合上笔记本,把水连珠递给吴老歪,自己背上图拉单管,带上所有子弹,两人又奔河套而去。
    “吴大叔,你是不是想说,人活著就不能太善?”
    踩著新雪,想著吴老歪刚刚说的,陈拓这才给了他来回话。
    “对嘍!不管大事儿、小事儿,只要不是你的事儿,就跟你无关,同样,你的吃喝拉撒也跟旁人无关。”
    陈拓半路接话,又勾起了吴老歪碎碎念。
    “安静?有人的地方哪来的安静?不说別的,就说你餵的那俩山狗子,它们是不想掏你吗?”
    “应该不是吧?”
    “可不是嘛!那是你给公山狗子打死了,它俩又揣著崽子下不了物,不吃你的,就得饿死!”
    “所以说,有奶就是娘唄?”
    “是这话,但不能说也不能明著做,那老话不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
    吴老歪讲的道理,陈拓很清楚也实践过,只是他现在更想听的还是怎么打猎。
    “吴大叔,你能教我跑山打猎吗?”
    吴老歪借著酒劲说了半天,目的跟陈拓一样,也是想教他跑山。
    只不过,陈拓想学的是技术,吴老歪想要的是保障。
    早几年,五十岁出头就是老人了。
    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好,吃的好了、穿的暖了,所以他吴老歪五十多了,还能继续跑山。
    但能跑,也就这几年光景了,体力、视力、心力大不如前,才是吴老歪最直观的感受。
    教了跑山手艺,陈拓就得管著他的养老、发送,才是吴老歪酒后吐真言的目的。
    只是陈拓太滑,没有正面回应他教的生存法则。
    如果陈拓是个翻脸无情的货,別说教了,不给他交待在山里,就算他吴老歪心善。
    “我一个老軲轆棒子,能有啥本事教你?”
    “吴大叔,教了你才不亏,这松岭的天太冷!”
    吴老歪想要个承诺,陈拓却不给他承诺。
    一直走到河套,两人也没说定教不教手艺、养不养老、发不发送。
    看著准时蹲在雪壳子上的山狗子,看著拎著狼杂下河套的陈拓,吴老歪嘆了一声才说道:
    “试试看,能不能给它俩领回去,这么养,等它们下了崽,就该想著怎么掏你了。”
    “领回去,有崽子牵著,这俩才能养熟,来年它俩还能给你勾个公山狗子,这不就成群了吗?”
    说完养山狗子的办法,吴老歪又指著两只母山狗子说道:
    “那公山狗子不一般,应该是个能猎犴的狠茬,不然它俩不该有这么大的骨架子。”
    “公山狗子会猎犴,这俩肯定也会,生下来的小崽子,也能学会。”
    “山狗子虽然是狠茬,但两三个也不能一个照面就给狼摁那,它俩能摁住,肯定是山狗子里的茬子!”
    吴老歪说出这些经验,陈拓把手里的狼杂收起,看了看小眼水汪汪的山狗子,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吴大叔,你下来试试能不能靠近它俩。”
    想是一回事儿,说是一回事儿,真正给俩狼獾带回知青点养著,陈拓却不敢听吴老歪的。
    万一这俩给孙家的几个小子掏了,那不没事儿找事儿吗?
    “你小子!我特么还就看好你的狠实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