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贮木场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老贮木场
    孙昌奎、胡玉玲夫妇临走的时候,陈拓还是以弄枪的名义,多给了他们一坛燜罐肉。
    知青点的人都走光了,想到刚刚热闹的场面,陈拓也被闪了一下。
    本以为习惯了孤独寂寞,却原来是身边的人不称心,他才甘愿一个人孤独寂寞……
    当晚,虽然依旧亢奋、狂躁,但陈拓却感受到了兴安岭的冷。
    后半夜的时候,掛在胸前的小狗崽红毛子,被冻的哼哼唧唧。
    只穿一件绒衣在知青点院里忙活的陈拓,也觉著身上有点冷。
    披上羊皮中大衣,感觉暖和了不少,这应该是恢復了正常的知觉。
    除了能感觉到冷之外,舌根除了麻,也多了苦味。
    忙活到东方泛红,用大半夜时间,在门房后的菜地里,搭好了桑拿房的地板。
    正在试著木板承重的陈拓,就听到洪叶略带慌张的喊声。
    “陈拓,昨晚绿水林场的一个马號被狼群祸祸了,死了三匹马,林业局两点多开的会,说是要建打狼队!”
    听到这个好消息,陈拓也不去试架在花岗岩上的三层板材,能不能承重了。
    林业局要建打狼队,就意味著他这个林区黑户,可能会有拿制式枪械的机会。
    “没伤著人吧?”
    “没有!干了一天活,山號那边的人睡的太死,马號里的马,踹开了马栏他们才发现情况不对。”
    “没伤人就好,洪叶,你过来是提醒我小心狼群的吗?”
    问完了大致情况,陈拓也没辜负洪叶的一片心意,主动捧了他一下。
    “算你有良心,路上我也挺害怕的,你摸摸,现在心还『砰砰』跳呢!”
    知道『鄂温克女子』一天没在龙江文艺发表,洪叶就会跟他演一天戏。
    捧过之后的陈拓,並没有用实际的行动,去安抚大胖丫头慌乱的心跳。
    林业局要打狼,被孙昌奎给说中了。
    陈拓就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他昨晚说的留一手。
    偌大一个小扬气知青点,让他一个人占著,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吴老歪用木板杖子分隔知青点的法子,也未必靠谱。
    看了看门房旁边,刚摆的木桩桌椅,刚搭的燻肉房,刚刚起了基础的桑拿房。
    陈拓轻轻一嘆,望向了知青点后身。
    小扬气知青点与北山之间,还有一处大雪堆。
    陈拓以为这是北山绵延出的土岗子,经吴老歪提醒,他才知道那里堆的也是烧柴。
    “洪叶,后边是小鬼子那时候的贮木场吗?”
    为了確认一下信息,陈拓抱著试一试的想法,问了下有些失落的洪叶。
    “陈拓,老贮木场你也不记著了?从我六六年到松岭,那里就叫老贮木场,没听说跟小鬼子有关。”
    顺著陈拓指向,看著知青点后边的老贮木场。
    现在洪叶可以断定,陈拓失忆是真的,不然,他不会记不住这个地方。
    只因松岭片区的大多数人称呼知青点,不是小扬气知青点,而是老贮木场知青点。
    “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还以为是土岗子上盖了雪壳子呢!”
    “那哪是土岗子,而是山上下来的歪材、树桩,还有油松堆!”
    陈拓越说越生疏,洪叶的眼神儿却越来越亮。
    他可以装作不知道老贮木场,但贮木场里有什么,知青点的知青会不知道?
    山上伐倒的歪脖树,造材截下来的树头、树桩,清林时二次採伐的树桩。
    没人用的油松枝材、军用木材剩下的枝丫边角,多半都是知青点的知青打垛堆放。
    而陈拓这种串连知青,在知青点乾的就是这种杂活、重活。
    陈拓连自己的主业都忘记了,就是她的机会。
    製造一个先入为主的机会,成为陈拓忘不了的那个人。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那边我虽然不熟,但大概的布局还是清楚的……”
    心里有了计划,洪叶上前拉著陈拓就想带他去看看老贮木场。
    “不著急,我拿上枪。”
    陈拓表现出来的警惕,也完全符合洪叶在文学期刊里学来的认知。
    这两年,有许多关於知青的作品发表,里面还真有写失忆症的。
    陈拓带上枪,又去仓库取了两根不带铁尖的雪杖。
    两人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到了知青点后身。
    “陈拓,这边是枝材堆场,堆的主要是油松。”
    “中间堆的是树桩,后边堆的是歪材,再往后,听说是老贮木场的办公区。”
    先將老贮木场的大概布局说给陈拓,洪叶才指著贮木场最北边,说起了这里的建筑。
    “那里有一排塌了顶的木刻楞,墙老厚实了,底下还打的水泥地面。”
    “木屋边上,六六年的时候,还有两个木板大仓房,听说是造材车间,后来迁带锯的时候,一起拆了。”
    洪叶边说边回忆,也在心里暗恼自己没有好好了解一下小扬气知青点,许多事儿,她都说不明白。
    “对了!造材车间的地面,也是水泥地面,撤了带锯,那边还做过马號,木屋的房顶就是那时候拆的。”
    洪叶的介绍虽然似是而非,但对陈拓来说却足够了。
    老贮木场存有什么木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建房的基础。
    更重要的一点,这里已经被废弃了。
    吴老歪出的主意虽然不太靠谱,但有句话他说的不错。
    『这都啥年月了,林业局肯定不能让他睡冬天的大雪地?』
    小扬气知青点是成物,林业局可以收回。
    如果陈拓能在老贮木场办公区、造材车间的原址上盖起木屋,大概率没人撵他走。
    昨晚搭建桑拿房的时候,陈拓也想过挖坑埋桩。
    可试过燻肉房灶坑里,烧过之后才能挖下二三十公分的冻土层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能在有冻土层的兴安岭,找到一小片水泥地面,应该算他运气不错。
    至於这里是不是做过马號,那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了平整的水泥地面,他可以在冬天搭木屋。
    “走,咱们过去看看那排木刻楞。”
    到了没顶的木刻楞面前,陈拓发现,这里比洪叶描述的要完整。
    两层尺许粗的松木做墙体,露在外面的原木,虽然灰败陈旧,但依然乾燥结实。
    上到木墙墙头看了下,早年塞在两层原木之间的苔蘚还在呢!
    “这地方好,背靠大山面朝大河,还没有道路上的喧囂,我打算在这建一所属於我的木屋……”
    “可以是我们的吗?”
    听到洪叶的补充,陈拓只是一笑,他厌倦了牛马的生活。
    面前这个满身文艺气息的大胖丫头,嚮往的怕就是他所厌倦的牛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