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吃垮喝垮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吃垮喝垮
    “孙瘸子,再不你给林业局反应一下,別瞎整!”
    道理说不通,出於对今冬山获的考量,吴老歪也给了孙昌奎中肯的建议。
    打狼不成,反而打出狼灾,各处各地都有先例。
    按照孙昌奎刚刚的说法,呼伦贝尔跟毛子那边的狼都来了松岭。
    今年对跑山人来说指定是个灾年。
    外边的狼进了山里,除了要祸害山牲口外,还会把山牲口赶进深山无人区,这又增加了跑山的难度。
    “那我明天反应一下?估计这事儿已经定了,咱不打,狼群指定会往山里钻。”
    打狼態度坚决的,也不止孙昌奎一个。
    山下有屯垦师,山上有林业师还有铁道兵,他们这些人,哪个又会怕狼群?
    还有一点,狼群在开发北大荒的过程中,也確实造成了不小的人员损伤。
    不管是林区还是农场,只要出现了成规模的狼群,属於必打之列。
    “你反应了,出了问题,那是林业局的事儿,你不反应,打出了乱子,就是你的事儿。”
    估计打狼已经成了定局,吴老歪就看向了陈拓。
    就这模样,今冬进山,怕是不如跟这小瘪犊子抠鱼来的稳当。
    “小子,咱不管他们打狼的事儿,我给你找副手拋网,咱明天去不冻河瞅瞅?”
    跟抠鱼、打渔相比,陈拓更喜欢打猎。
    手里有枪,还猎到了一头熊,他现在手气正旺,哪会跟吴老歪去玩什么手拋网?
    这就跟他不清楚野兽的危险一样。
    有更刺激的项目,谁会选老头乐?
    “吴大叔,再不我抠几个冰窝子试试?”
    陈拓想趁热打铁,把紧邻知青点的河套改造成他的猎场。
    知道这事儿不靠谱的吴老歪,並没有答话。
    反而是刚来的孙昌奎,不明就里的问了起来。
    “抠冰窝子干啥?”
    “跟插刀淋血一样,这小子想在河套冰面,挖冰锅陷阱,我怕给人陷进去,就没让他挖。”
    “这个啊?明天一遭上报问问吧……”
    听到又是陈拓的主意,孙昌奎也没敢支持。
    他跟吴老歪的观点一致,陈拓这样的新手,靠打渔维生才更靠谱。
    “別说那个了,先趁热乎把熊整回去?”
    一头六七百斤的棕熊,去头、去皮、去骨、去下水,差不多能出三百多斤肉。
    有了这三百多斤熊肉,在吴老歪看来,陈拓过冬算是稳了。
    “也对!小陈,赶紧跟吴师傅收拾熊肉,收拾好了,该换粮食换粮食,剩下的也別大吃二喝。”
    说起熊肉,孙昌奎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除了他,胡玉玲也来了,只不过带著孩子走的慢点。
    “小陈,那几个牤蛋子,一天尽想著吃了,你可別招他们,容易给你吃穷了!”
    说起家里的六个牤蛋子,孙昌奎脸上也是一副纠结表情。
    家里老大刚十岁,饭量跟他差不多。
    八岁的老二、七岁的老三,带著六岁的老四,这四个能跑能顛的绑在一起,三口人的定量不够吃。
    他干著林场、武装部两份营生,胡玉玲出诊也有补助。
    再加两个老的打铁帮衬著,才能勉勉强强糊弄住六个牤蛋子的胃口。
    今天家里四个大的,在小扬气知青点大吃二喝一顿,算是过了年。
    欠下的人情,却不好还。
    在松岭林区,干啥工作、挣多挣少,那都是虚的。
    真正实在的还是粮食。
    天冷,人吃的就多,吃开了胃口,还会吃的更多。
    自打有了老三,孙昌奎这七八年间,吃饭只敢吃五六分饱。
    只管自己吃饱,那就得亏孩子的嘴。
    这些年,山上的战友,会时不时把打到的猎物给他送下来,孙昌奎也敢接。
    但陈拓的东西,他真是不太敢接。
    万一陈拓跟后勤肖凯说的一样,被冻伤了內臟死在松岭,家里的孩子就得背上吃垮他的恶名。
    吃喝败家,这也是有数的。
    这几年还好点。
    前推几年,孙昌奎一样要打渔捕猎,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吃喝。
    这种生活体验,陈拓同样没有。
    在他看来,吃点喝点,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孙姐夫,不提玲子姐救我那茬,没有你,我也捞不著枪不是?没有枪,哪来的熊肉?”
    跟吴老歪计较山获、孙昌奎计较人情一样,陈拓同样有他的计较。
    敲定了枪的事儿,猎枪不好用,他就能换步枪。
    孙昌奎就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有这位孙姐夫居中转圜,无论是褚茂林还是林业局,都不会太难为他。
    陈拓不提孩子们吃的熏鱼、鹿肉,反而说起河套里的棕熊。
    已经开始谋划今冬饭辙的吴老歪,也就帮衬了他一把。
    “孙瘸子,我看这小子是那块材料,你就別客情了,咱俩一块先给熊收拾嘍……”
    三个人下到河套,陈拓继续抠鱼,吴老歪、孙昌奎趁热收拾熊肉。
    陈拓这边收穫不错,孙昌奎带人收过的鱼窝子里,出了四五十斤小杂鱼。
    他自己收拾的鱼窝子里,则是抄出了两麻袋小杂鱼。
    吴老歪跟孙昌奎那边,也一直在夸早起的大棕熊膘型不错。
    五花三层不算,皮下的脂肪层少说几十斤,而且不算在出肉率里面。
    有这几十斤熊油垫底,再加小三百斤纯肉,陈拓怎么也能渡过这个冬季。
    “老孙,你咋还玩上了呢?”
    三人还沉浸在收穫的快乐中,本该带著五个孩子等在知青点门口的胡玉玲,又站在了河岸上。
    “玲子姐,我刚刚打了头熊,老大个了,够那几个小子吃一个月……”
    有人分享,更能彰显收穫的快乐,不等孙昌奎答话,陈拓先一步开了口。
    陈拓分享的喜悦,却让岸上的胡玉玲神情一黯。
    当初她如果也能打一头熊,或者抠几个鱼窝子,也许就不用嫁在松岭林区了。
    而她还是运气比较好的,能遇上孙昌奎这么个憨厚、实在的男人。
    当年,多少人因为一顿肉食、几张保暖的皮子,钻过吴老歪的被窝?
    吴老歪这人坏吗?
    在胡玉玲看来,这老货虽然不是东西,但却不算是坏人。
    没有他,陈拓或许已经没了。
    钻他被窝的那些人,或许也是一样的结果。
    许多事儿,要么是生活所迫,要么就是受制於恶劣的自然环境。
    放弃,当然可以一了百了,可家人又该怎么办?
    不管是在兴安岭,还是在別的什么地方,活著才会有希望。
    “挺好的!我家那几个小子,你可別惯著他们,尽著他们吃,多少也不够!”
    几次返城申请都被驳回,胡玉玲已经认命,虽然学的东西一点没忘,也积累了更多的临床经验。
    但偌大一个松岭,一万多平方公里,却只有两三万人,医术再好,发挥的空间也有限。
    这两年,她也在强行让自己融入林区生活。
    如果搁以前,吴老歪调戏她,她指定要让男人孙昌奎出面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