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冰窝子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冰窝子
    “我用不起你!你过去试试,看能不能给熊拽过来,有那俩山狗子在,我怕它们掏我……”
    清楚了陈拓的彪源自无知,现在的吴老歪不想教他任何东西。
    这犊子啥都不知道,啥也都不怕。
    懂的越多,闯出的祸事越大。
    如果是在山上,吴老歪也不能让他拽熊,但这是在河套的雪壳子上。
    只要能拽起来,一千斤的大棕熊,一个人拽也没多大问题。
    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酒壶闷了一口,吴老歪也在小心的四处张望。
    今晚棕熊都来了,应该不会再来狼群了吧?
    兴安岭的冬天太冷,一旦大雪封山,饿绿了双眼的山牲口,也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
    一口酒下肚,压住仍旧抖个不停地双手,吴老歪这才沉沉喘了几口气。
    “把枪给我,我给你看著四周围。”
    有了枪,自己独自完成了第一下,还打到了棕熊。
    这时候的陈拓,不只是兴奋,人参带来的那股子狂躁,也再次袭上心头。
    “吴大叔,熊血弄了一地有点浪费,你说咱能不能在刀上掛血,然后插雪壳子上,引狼过来舔呀?”
    听到陈拓的损主意,吴老歪接连打了几个寒颤,却没敢开口。
    这招,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饿急眼的狼,闻著血腥味,肯定要来舔血。
    熊血掛在刀刃上,刀刃插在雪壳子上。
    闹好了,狼会把自己的血给放干。
    闹不好,舌头冻在刀刃上,肠肚都能拽出来。
    想到河套冰原上的恐怖一幕,吴老歪哪敢说话?
    狼是最记仇的山牲口。
    真让陈拓这么玩,闹不好方圆百里的狼群,都会来松岭片区报仇。
    这种事儿,虽然没在松岭发生过,但呼伦贝尔打狼的时候,可没少发生。
    牧民打了狼,剩下的狼招来更多的狼,往死里祸害羊圈里的羊。
    虽然狼不是人的对手,但羊的损失,却只能由牧民们自己扛著。
    算来算去,这也是两败俱伤。
    眼见陈拓扽了两下,就把棕熊拽动了,吴老歪赶紧捡起自己的猎刀,准备剥熊取心。
    接下来,时机很关键,熊血凝住了,很难驱散他身上的恶寒。
    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可不是陈拓那样的小年轻,一旦受了恶寒发烧,很容易死过去的……
    剖腹取心,捎带將热乎乎的熊胆取了出来。
    吴老歪也不管噁心与否,直接將酒倒进心管,又將混了酒的熊血倒进酒壶,就捧著熊心大口喝了起来。
    “你是不也出汗了?少喝一口,別喝太多……”
    自己喝著熊心血,吴老歪也没忘了陈拓。
    抿了一口混了熊血的烈酒,没尝出太大的血腥味,陈拓才喝了一大口。
    喝完吴老歪兑的熊血酒,陈拓也没閒著,直接就把雅库特小刀插在了雪壳子上。
    “你又要干啥?”
    “插刀淋血呀!”
    “狼记仇,你知道吗?你的陷阱太缺德,有那么几头狼惨死在河套,弄不好就会招来狼群的报復!”
    “吴大叔,这话你也信?咱有枪有炮的,还怕几只狼?”
    陈拓这话,吴老歪依稀还有些印象,刚刚乾熊之前,这小王八犊子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五零年,开发北大荒的勘测队,在佳市梧桐河打狼吃肉,结果引来狼群,重伤了好几个。”
    “五一年的小兴安岭,一个四十来人的垦荒队,下雪的时候被狼群围了,只活下来六七个人。”
    “屯垦师来了之后,狼群西迁,草原上又闹狼灾,这一打就打到了七六年!”
    “你特么才打几个狼?我家里狼牙就有小半袋,这物不仅记仇而且心齐。”
    “咱这儘是些山岭沟塘,一旦引起狼灾,冰天雪地的打都不好打!”
    吴老歪见过狼灾,也打过狼灾。
    一百多、两百多的狼群,在当年北大荒的塔头甸子里,可不稀奇。
    小兴安岭那次,遇袭的就是屯垦师的垦荒队,那些人手里不仅有枪还有手榴弹。
    就这装备,遇上大雪天,差点就让狼群给团灭了。
    与山下的北大荒,西边的呼伦贝尔不同,松岭这片岭多沟密,真引来狼群,围剿都是个问题。
    “这么邪乎吗?”
    见陈拓还不信邪,吴老歪又拿出了草原上的实例。
    “邪乎?你听说过黑颊狼王吗?”
    “那畜生带著狼群转战几百里,连吃带祸害,搅的下面的呼伦贝尔,闻狼色变!”
    “山下北大荒的屯垦师,打了十年,才给狼打绝踪。”
    “西边的草原,打了小二十年了,还特么年年打狼呢!”
    “你要是给林业局整来狼灾,褚小瞎子不得整死你啊?”
    见篝火下,吴老歪的表情分外严肃,陈拓也就没再坚持插刀淋血。
    “吴大叔,你说咱要是在冰壳子上,抠几个两三米的冰窝子当陷阱,能不能打著东西?”
    陈拓一计不成二计生,让吴老歪一阵挠头。
    这小王八犊子,说他啥啥都不知道吧?
    他特么损招还挺多。
    “这是长白山那边的手法,你咋知道的?你弄这冰窝子,万一人进去了,咋出来?”
    抠冰窝子陷猪、陷狍子这活,正经是山中猎民传下来的老法子。
    吴老歪虽然没用过,但却听说过。
    只是兴安岭不同於长白山,这里更冷。
    万一人进去出不来,几个钟头就能冻硬。
    “有我看著呢!咱试试?”
    怕坏了陈拓的招法,他还有损招,这次吴老歪倒没再阻止。
    而是指著雪壳子上的熊血说道:
    “你不是带著那狗崽子么?別糟践了好东西,让那俩母山狗子也跟著一块吃点……”
    用熊血、小狗崽、山狗子转移了陈拓的注意力。
    见他还真拿著斧头柄,撵著俩母山狗子去舔熊血。
    恢復了一些体力的吴老歪,嘆了一声,就低头处理起了熊皮。
    这玩意儿不趁热剥,冻上了还是他的营生。
    现在的吴老歪,就不想跟陈拓离的太近。
    这小王八犊子太邪乎,又彪又狂不说,还特么满肚子的坏水。
    雪壳子上插刀,冰壳子上挖坑,尽特么损招。
    “吴大叔,我看红毛子不咋精神,是不是冻著了。这玩意儿能吃人参吗?”
    吴老歪不想搭理陈拓,他却不知趣的凑了上来。
    “红毛子,你说那俩山狗子?”
    水毛子、老毛子,吴老歪都知道是啥物,但红毛子,却触及到了他的盲区。
    “不是山狗子,是小狗崽。”
    听到是正在舔熊血的狗崽子,吴老歪没好气的回道:
    “给狗崽子吃人参,你小子怕是独一份了,少吃点试试,吃死了,再让孙瘸子给你要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