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雪上加霜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雪上加霜
    一边回忆著海子的月光,一边看著岭上晓月走到库房。
    凿冰砸乾锅没有挥洒完的狂躁,陈拓打算挥洒在知青点。
    找到一张崭新的大板锹,从门房开始铲雪。
    门房周围,已经被踩硬的雪壳子,厚达一拃。
    不怎么吃劲的大板锹,在陈拓手里,就跟切牛油的热刀一样。
    一铲下去,就是脸盆大小的雪块。
    高大、健壮、有劲儿、狂躁。
    白得的一副好身板。
    再加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让他应景的哼起了东北小调。
    『西山落残阳,佳人回绣房,桃花粉面映烛光……』
    蜷在知青点木板杖子外,贼著陈拓,以防他做傻事儿的吴老歪。
    听到骚兮兮的小调,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悄声拎著鱼往松岭镇走去。
    “这特么是林区,那小瘪犊子再能写,也得邮出去不是?”
    还是那句话,松岭跟山外的屯子不同。
    山外一些镇子,甚至於一些大的村子,人口数量都比松岭多。
    地大人少,就意味著闭塞。
    整个松岭片区,能往外邮信的邮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松岭林业公司邮局。
    没了外部因素。
    陈拓想在闭塞的松岭搞事儿,也是想多了。
    只因松岭不仅人少,而且绝大多数人,不是林业师的战士跟家属。
    就是维护嫩林铁路的铁道兵跟家属。
    再加家属又引来的家属,才是松岭人口的主要组成。
    山中猎民、盲流子、原本的居民,还有知青,不过只是少数。
    这也是两河卡襠地的孙昌奎,选择维护褚茂林的原因。
    孙昌奎是褚茂林他爹褚明山的兵,父一辈、子一辈,人家才是铁瓷。
    为了陈拓这样的黑户,为了几句可能会有坏结果的话。
    或是坏了褚茂林的前程。
    这两者之间,孙昌奎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让褚茂林找条小狗崽,为的就是先稳住小扬气的陈知青。
    只要陈拓不死,接下来的事儿並不难办。
    但事情的关窍,就是陈拓不能死。
    陈拓这样的黑户知青,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家里的底细。
    万一,人家家里是有本事的。
    人死在了松岭,可不好交待。
    走到半路,吴老歪遇到怀里揣著小狗崽的褚茂林。
    见这犊子,梗著脖子当没看见的,吴老歪怒道:
    “小瞎子,要不是冲你爹,跟谁乐意管你似的!那陈知青是个狠实的,別再惹他,你还没结婚吧?”
    孙昌奎有他的父一辈、子一辈,吴老歪同样也有。
    他一个松岭的半原住民,没混进林场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吴老歪他爹做过鬍子,但也帮过抗联。
    因为这层关係,褚茂林他爹褚明山,拉过吴老歪一把。
    十多年前的情谊,落到今天。
    就是吴老歪帮褚茂林,託了陈拓一把。
    知青点的最后一个留守,真要出点什么事儿。
    褚茂林这个实际做事的保卫科副科长,必然要受牵连。
    “那咋了?”
    闻言,褚茂林依旧不忿的梗著脖子。
    他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手底下半个排的人马,难道还怕一个小知青不成?
    “咋了?没你怀里这条狗,你今晚断他活路,他明天就敢整死你,滚犊子!”
    看著別彆扭扭奔知青点而去的褚茂林,吴老歪不屑的撇了撇嘴。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
    褚瞎子显然不在此列。
    褚茂林这货,也是松岭出了名的绣花枕头。
    不冲他爹褚明山,还副科长呢!
    上山放树,他也干不明白。
    两人错身而过,別彆扭扭的褚茂林到了知青点门口,听到陈拓哼的小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刚刚在河套,孙昌奎给他那一拐,一点没留手。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被孙昌奎懟过的地方却疼的厉害。
    依著孙昌奎跟他爹的关係。
    那一下里面肯定有事儿,而且还不是小事儿。
    “陈知青,这是孙科长让我给你送来的狗崽子,刚要睁眼,先喝稀的,睁眼以后再吃软的……”
    推开知青点的木柵栏门,褚茂林赌气攮腮的將黄毛小狗崽懟给陈拓。
    交待一句这是孙昌奎让他干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托著瑟瑟发抖的小狗崽,看著走路一躥一躥的褚茂林。
    想著本就不多的余粮,又多了一个无底洞。
    陈拓也只能嘆一句,文字果然还是有力量的。
    解决了鱼获问题,按照棒打狍子瓢舀鱼的说法。
    只要能渔猎,他的生计应该会有保障。
    托著黄毛小狗崽回到门房,二百瓦的电灯泡下,小狗的毛色呈现的却是棕红。
    想著狼皮卷里价值不菲的水獭皮,陈拓对收穫的满意,就落到了小狗崽身上。
    “就叫你红毛子了,希望能给我带来財运。”
    陈拓曾经养过一只不怎么称心的哈士奇,见过狗崽的模样,他就知道这是能长成大狗的。
    所以他才认为,本就不多的余粮,又多了一个无底洞。
    一条小狗崽,让本就不宽绰的日子雪上加霜。
    这是陈拓写『活著,怎么这么难』前,没有想到的问题。
    狗只要能吃硬食了,饭量会一天大过一天。
    几个月的狗崽子,饭量就比一般人要大。
    小时候吃的好,大了肯定也是条吃货,这都是有数的。
    有过养狗的经验,陈拓也没把小狗崽直接揣被窝里。
    而是找了顶小点的棉帽,拴上帆布被服带,將小狗崽掛在胸前,揣怀里熟悉味道。
    不得不说,褚茂林选狗还是有一套的。
    没睁眼的小狗,一养就熟。
    睁了眼的小狗,养起来闹心。
    这也是陈拓自己的经验之谈。
    揣好小狗崽,想到一会儿可能会来送鱼的褚茂林,陈拓又是无奈一嘆。
    吴老歪说的不错,想要融入,最好的法子就是人情往来。
    看著岭上越来越大的月亮,估计也到了晚饭时间。
    来人留饭,又要给本就不宽绰的日子,雪上加霜了。
    虽然一直在嘆气,但陈拓的心情却不错。
    有了伴,也有了饭辙,多好!
    看了看门外爬犁上的狼肉,又看了看屋里一个人用的四十五升行军锅。
    陈拓只能吐槽了一下那些在册知青们。
    本就没什么口粮,还特么留口大號行军锅。
    也就是找到了饭辙,不然仅是一个火耗,就不是他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