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咱倒是盼著士绅老爷们继续闹腾!

    奋斗在洪武元年 作者:天煌贵胄
    第973章 咱倒是盼著士绅老爷们继续闹腾!
    在向朱皇帝请示过后,李善长便带著朱皇帝和刘伯温、常遇春等人来到了巨大的《大明堪舆图》前面。
    “诚如駙马爷所言,铁路网最重要的不是財货流通,而是建成之后会像蜘蛛网一般覆盖整个大明,任何一个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其他地方都可以藉助铁路网进行快速反应。”
    李善长用一根小木棍指了指京师方向,又指了指西域,说道:“如果从京城往西域派兵,正常情况下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但是通过铁路网,可能一个来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够。”
    “军士,军械,粮草,弹药,牛马,一场战爭所需要的一切人和物,乃至於牲口,都可以在一个月左右,由京师转运至西域,这其中所节省的时间、损耗,根本无法估量。”
    朱皇帝和刘伯温、常遇春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大明堪舆图》,李善长手中那根小木棍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牢牢地抓著朱皇帝等人的眼球。
    香。
    实在是太香了。
    《孙子兵法·军爭篇》已经说得很明白,“举军而爭利则不及,委军而爭利则輜重捐。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则擒三將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爭利,则蹶上將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爭利,则三分之二至。是故军无輜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
    一支军队靠著脚底板和牛马,从京师万里奔波到西域,哪怕不考虑掉队和减员,也不计算一路上费的时间和损耗,光是万里奔波之后的劳累,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
    如果李善长和陈墨所描绘的铁路网真能建成,就能从很大程度上改写“劳师远征”这四个字的字面意义。
    李善长轻轻咳了一声,又指著地图继续说道:“只不过,铁路网虽好,国库却负担不起。”
    朱皇帝顿时感到一阵淡淡的忧伤。
    饼很香,却给人一种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无力感。
    “不只是金银的问题。”
    “也不仅仅只是人手的问题。”
    李善长同样满脸纠结蛋疼之色,“在辽东的时候,被陈墨派到辽东的大匠就已经说过,不是所有的土地都能用来修铁路。”
    “除去沼泽、滩涂、山地陡坡等不適合的地形之外,还要考虑到地势平坦、易於施工和维护等多方面原因。”
    “这是其一。”
    “其二,钢铁產量的不足。”
    “现在大明的钢铁產量大约在两千万斤左右。”
    “但是,除了要供应军中所需之外,收割机、压水机、旋耕犁、多鏵犁、锄头、铁锹等农具也占用了很大一部分的钢铁產量。”
    “偏偏这些东西又关係到百姓农耕和生计问题,未来的需求也只会更大,而不会减少。”
    “剩余的钢铁產量,或者说每年新多出来的產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全面铺开铁路网。”
    朱皇帝脸色阴沉,常遇春更是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李善长看了看朱皇帝,又看了看刘伯温和常遇春,说道:“唯今之计,就只能採用利滚利之法来修建铁路网。”
    “暂且捨弃其他地方,先修建滦县到寧阳的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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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滦县生產的钢铁来製造蒸汽机车和铁轨。”
    “然后,修建滦县到瀋阳的铁路线,再通过瀋阳来连通贵德、辽阳、金州乃至於黄龙府等地。”
    李善长直接否决了先修建寧阳到登州铁路线的规划,而是选择先修一条从滦县到寧阳的铁路线。
    因为从寧阳县到登州府,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大型的高品质易开採铁矿。
    而滦县不仅有铁矿,位置还处於长城之內,离草原很近。
    等以后钢铁的產量提上来之后,原本的寧滦铁路就可以通过滦县直接往草原延伸。
    李善长又將手里的小木棍指向辽东一带,“除了寧阳、滦县的铁路线,辽东贵德到辽阳一带,也可以先修一条铁路线出来。”
    “贵德產煤,东西两座矿区可以直接露天开採,且品质上佳。”
    “辽阳有铁矿,大孤山、千山一带的铁矿同样可以露天开採。”
    “只要人手跟得上,辽阳这边的铁矿很快就能做到年產百万斤的规模,甚至更多。”
    “如此双管齐下,多采出的煤矿和钢铁,便可以再生產通向其他地方的铁轨。”
    “……”
    朱皇帝的眼睛亮了亮。
    李善长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比陈墨的奏本更具备可行性。
    陈墨的奏本,在大方向是针对整个铁路网的长远规划,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在细节上,陈墨提出来的却是先修建寧阳到登州、寧阳到京城的两条铁路性。
    简单来说就是陈墨想利用这两条铁路线搞钱,搞到钱之后再去修更多的铁路线,慢慢编织成网。
    而李善长则是想用钢铁来生產钢铁,直接拋开钱的问题。
    陈墨没有错,李善长同样也没有错。
    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东西的角度就不一样,能够想到的办法自然也有所不同。
    朱皇帝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善长先生说的对,既然国库负担不起,那咱们就改条路子,咱们用铁路来生铁路。”
    “至於人么……”
    “那些寺庙里被清查出来的禿驴和牛鼻子。”
    “还有这次教材案被牵扯进去的混帐东西。”
    “过段时间清算过胡元时期陈年旧案的那些。”
    朱皇帝神色狰狞地笑了笑:“把这些人一分为二,一半给滦县,一半给辽东。”
    “就是不知道这些士绅老爷们以后还能闹出点儿什么样儿?”
    “咱倒是盼著士绅老爷们继续闹腾!”
    ……
    洪武七年七月。
    京师里的勛贵们忽然集体发疯。
    韩国公府带头,魏国公府、鄂国公府、诚意侯府等全体跟上,开始给各家的奴僕们写放良文书。
    李善长从陈忠的手里接过一个放著大明宝钞的托盘,放到一边后,便笑眯眯地对著管家福伯以及庭院中的一眾僕役们说道:“蒙上位天恩,咱们大明要彻底废了奴籍、贱籍,自今日始,由上位內帑为尔等赎身,尔等以后便不是我李家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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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李祺取来眾人的卖身契和放良文书,挨个分发给庭院中的奴僕,李善长又继续说道:“尔等可带著奴契和放良文书,到上元县衙门去办理户籍。”
    “办理完户籍之后,上元县会给尔等分配土地,分配房屋,过段时间还会再给尔等发放种子、耕牛和农具。”
    “尔等若是愿意耕种,便好生耕种,得閒的时候也可以来家里串门。”
    “若是还想留在家里做工赚钱的,便跟老夫签一份僱佣文书。”
    “以后要是做的不顺心了,或者嫌钱少了,或是受了委屈,便儘管拿出僱佣文书,结清工钱后回去耕种,或者另寻他路。”
    “……”
    李善长慢慢说著要给眾多奴僕放归良籍的事情,一眾奴僕却直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