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迷雾重重

    东莞的集体夫妻房 作者:佚名
    第713章 迷雾重重
    阳风被带离法院时的画面,通过无数手机镜头传遍了茶园市。
    省纪委巡视组长被特警戴上手銬押走的场景,成了当天最爆炸的新闻。
    奚志强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著楼下聚集的人群,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刚刚接受完市电视台的紧急採访,言辞恳切地表示“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同时不忘强调法院系统將一如既往地正常工作。
    “奚院,这下阳风彻底完了。”
    中院副院长刘明凯站在身后,殷勤地递上一杯热茶。奚志强没有接茶,目光依然盯著楼下:
    “事情还没结束。巡视组其他人什么反应?”
    “李静带著几个人回了宾馆,其他的……好像没什么特別动作。”
    “没什么动作?”
    奚志强转身,眼神锐利。
    “李静不是省油的灯,她肯定在谋划什么。还有,那个u盘是谁送的,查清楚了吗?”
    刘明凯面露难色:“还在查。不过奚院,现在阳风已经进去了,群龙无首,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奚志强冷冷地说:“別忘了,阳风被捕前,已经把那个笔记本交给了李静。”
    “可是按照您的计划,那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字条已经让阳风百口莫辩了。”
    奚志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那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帐本还在我手里,而知道它存在的人,除了我,就只剩下……”
    他没有说完,但刘明凯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与此同时,茶园市郊的一处隱蔽招待所里,李静和巡视组的其他三名核心成员正在紧急商討。
    “阳组长明显是被诬陷的!”
    年轻干部小王激动地说,“我们必须马上向省里匯报真相。”
    李静摇头:“奚志强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打通了各个环节。我们现在贸然向省纪委报告,说不定直接就被拦截了。”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阳组长被冤枉?”
    李静从包里取出阳风被捕前塞给她的u盘和那张写著“法院305”的纸条,沉思片刻后说:“阳风给我这个,一定有深意。『法院305』不单单是指那个会议室,可能还有別的含义。”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这次,她仔细检查了u盘的属性,发现在隱藏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
    “需要密码。”李静皱眉。小王凑过来看:“会不会是张松死前说的『305』?”李静尝试输入“305”,密码错误。她又输入“court305”、“teyuan305”等变体,依然不对。
    “试试『黑狼』的拼音或者英文。”另一名组员老赵提议。
    李静输入“heilang”、“blackwolf”,还是错误。
    u盘提示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否则將自动格式化。李静停下动作,闭目沉思。突然,她睁开眼睛:“张松临死前说的完整句子是『帐册在...在法院...305』。『在』字重复了两次,这不符合他作为老法官的语言习惯。除非...”
    她迅速输入“zaizaifayuan305”(在在法院305的拼音),密码正確!u盘解锁后,里面是三段关键性证据:一是茶园市中院法官收受贿赂的详细记录;二是奚志强与省高级人民法院某位领导的通话录音;第三段则让人毛骨悚然——是王法官死前偷偷录下的视频。视频中,王法官面色惨白地对著镜头说:“如果我遭遇不测,一定是奚志强和黑狼所为。他们让我偽造多起案件的证据,包括三年前那起导致一家三口死亡的土地纠纷案。真正的帐本不在305会议室,而是在......”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似乎是被迫停止录製。
    “帐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话只说一半!”小王急得直拍桌子。李静却若有所悟:“我可能知道答案了。王法官是在告诉我们,帐本在法院的三楼05號房间,而不是305会议室。”
    老赵疑惑:“法院三楼確实有房间標號是01到10,但那都是法官办公室,05號是...是刘明凯的办公室!”
    眾人面面相覷。刘明凯作为奚志强的左膀右臂,他的办公室怎么可能藏有奚志强的罪证?
    李静站起身:“不管怎样,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入刘明凯的办公室。”
    阳风被关押在茶园市城北的一处秘密审查点。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四周高墙环绕,与外界完全隔绝。
    负责审讯他的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郑斌,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阳风同志,我希望你端正態度,如实交代问题。”
    郑斌將一叠照片推到阳风面前,“这些是你帐户上近期的大额资金往来,你怎么解释?”阳风扫了一眼照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银行流水:“偽造得不错,可惜经不起专业鑑定。”
    “我们有证人证明你多次收受涉案人员贿赂。”
    “证人?是奚志强提供的吧?”阳风冷笑。
    郑斌面不改色:“你现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態度如此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问题。”
    阳风直视郑斌的眼睛:“郑主任,你真的相信我会在这些节骨眼上收受贿赂吗?这是明显的构陷。”
    郑斌沉默片刻,示意记录员关闭设备。待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阳风,我和你共事过,了解你的为人。但现在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
    阳风察觉到郑斌態度的微妙变化,顺势问道:“那么这个案子是由谁直接负责的?”
    郑斌犹豫了一下:“省纪委高层直接指令,要求从严从快处理。”
    “也就是说,是绕过常规程序直接下达的指令?”
    阳风追问。郑斌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当晚,阳风躺在硬板床上,回顾著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奚志强的反应太快太狠,显然背后有高人指点。而能够直接影响省纪委高层的人,其地位必然不低。
    他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但如影隨形的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深夜,阳风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他屏息凝神,听到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必须让他签了这份认罪书...”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郑主任明天还会来审讯,这样不合適...”
    这是白天看守阳风的年轻干部的声音。
    “郑斌已经被调回省里了,现在这里由我负责。开门!”
    阳风迅速躺回原位,假装熟睡。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影溜了进来。他感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拿著什么纸张想要强迫他按手印。阳风猛然反击,一个翻身將那人制住,同时大声呼救。
    混乱中,房间灯亮了。阳风看到来人是两个陌生面孔,而那个年轻看守则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阳风惊讶地看到省纪委副书记赵建国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赵书记!”
    阳风又惊又喜。赵建国面色凝重地看著被阳风制住的人:
    “阳风,放开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鬆手,那个陌生人急忙跑到赵建国面前:
    “赵书记,我们是按照指示来取证的,阳风他突然暴力反抗...”
    赵建国抬手制止他,转向阳风:“我接到紧急消息,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所以连夜赶来了。看来消息是真的。”
    阳风简要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赵建国听后,对隨行人员示意:“把这两个人带下去,仔细询问。”
    待房间只剩两人后,赵建国才嘆了口气:“阳风,你惹上大麻烦了。”
    “赵书记,这明显是诬陷!”
    赵建国点头:“我相信你。但现在的证据对你极为不利。告诉我,在茶园市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阳风谨慎地选择措辞:“奚志强的问题非常严重,而且背后可能涉及更高层级的保护伞。”
    赵建国若有所思:“省高院的奚副院长?”
    阳风惊讶於赵建国的直白,点了点头。
    赵建国踱步到窗前:“情况很复杂。今天下午,省委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有人提出要立即终止茶园市法院系统的巡视工作,理由是巡视组负责人自身涉嫌严重违纪,巡视结果不可信。”
    “然后呢?”
    “我极力反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最后达成妥协:巡视工作可以继续,但由李静暂代组长,而你则要接受隔离审查。”
    赵建国转身看著阳风,“但我没想到,他们连这几天都等不及,想要直接在这里解决你。”
    阳风心头一凛:“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赵建国压低声音:“省里的水比我们想的都深。我这次来,明面上是来处理你的问题,实际上是要告诉你,你已经触及了某些人的痛处。”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部加密手机递给阳风:“用这个和外界联繫,但务必小心。我会想办法拖延对你的审查,但时间不多,你必须儘快找到確凿证据。”
    阳风接过手机,心中五味杂陈。赵建国的出现太过巧合,他不敢完全相信这位副书记,但眼下別无选择。赵建国离开后,阳风立即用加密手机尝试联繫李静。
    电话接通后,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发现。李静在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阳组长,我们找到了王法官说的帐本位置,可能在刘明凯的办公室。但问题是没有合法搜查令,我们进不去。”
    阳风沉思片刻:“奚志强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无力回天,这是你们的机会。想办法製造一个合理的进入办公室的理由。”
    “什么理由?”
    阳风眼神一亮:“火灾报警。法院的火灾报警系统一旦触发,整栋楼必须疏散,而保安会检查每个房间。你们可以趁机混入检查队伍。”
    “但这需要內应。”
    阳风想起一个人:“找市纪委的陈宇,他是我的老同学,之前曾警告过我。如果他还是可信的,应该会帮忙。”
    掛断电话后,阳风站在窗前,望著茶园市的夜景。这座城市的司法系统已经被腐蚀到什么程度?他不敢想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揭开这个盖子的代价,將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在法院大楼里,奚志强正与省城通电话。
    这次,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平静。“赵建国突然去了茶园市,这很不寻常。”
    奚宗明的声音透著焦虑,“他向来谨慎,这次却为了一个阳风亲自出面。”
    奚志强不以为然:“哥,阳风已经完了,赵建国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你太天真了!”奚宗明厉声道,“赵建国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婿,他的每一步都有深意。我怀疑他已经注意到了什么。”
    奚志强这才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帐本必须立即转移或销毁。那东西不仅关係到你,也关係到我和其他很多人。”
    “可是没有帐本,我们就失去了制衡其他人的筹码...”
    奚宗明冷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制衡?保命要紧!按我说的做,立刻处理掉帐本。”
    掛断电话后,奚志强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最终,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损的笔记本——那就是记录著无数交易的真实帐本。
    他抚摸著帐本的封皮,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本帐本不仅是他自保的工具,更是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现在要亲手毁掉它,如同割肉。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火灾报警器的尖锐响声。奚志强一惊,下意识地將帐本塞回暗格,然后快步走向门口查看情况。巡视组与奚志强之间的博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而这场大火,將烧出怎样的真相,无人能够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