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给肖登红看手相

    东莞的集体夫妻房 作者:佚名
    第83章 给肖登红看手相
    肖登红要过生日了,她请了几个老乡吃饭,也请了阳风。
    “到时候,阳风,你可以在饭桌上讲几句话吗。”
    肖登红请阳风吃饭的时候说,很期待地看著阳风。
    “可是,我讲什么呢?”
    阳风笑道。
    阳风確实有些糊涂,真的不知道该讲什么,因为他没法跟自己和肖登红的关係定位。
    是朋友?好像还算不上,也许肖登红是这样认为的,但阳风一直不认为肖登红跟自己是朋友。
    是同事?也不是,肖登红虽然是管厨房的总务,但是她是干部,上班的地点在办公室,只是每天早晨一起去买菜,根本不在厨房上班,说同事,有点牵强。
    对了,可以说是领导。
    没错,就是领导。
    那么,一个领导过生日,他一个下属,能在她的老乡跟前讲些什么呢?虽然那些老乡都是在一个厂上班,也基本上认识,可是让他在饭桌上发表“讲话”。这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那他该讲什么呢?
    没有理由,就没有主题,没有主题的讲话,就没有什么意义。
    总不可能就来一番自我介绍,我叫阳风,来自贵州遵义......
    或者拍肖登红一番马屁,说肖登红是我们厨房的好领导,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还能干,每天买菜都要赚很多钱?
    哈哈......
    阳风想到这里,突然忍不住笑了!
    其实阳风是明白肖登红意思的,肖登红是希望他在饭桌上说出他的心里话,看看他对她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能不能借她生日的机会跟她表白。
    阳风感觉到了,肖登红其实已经多次跟他暗示了她的意思,可是阳风心里只有万琼,他只能装傻充愣。
    但是阳风还是没有拒绝肖登红的邀请,去赴她的生日宴会。
    阳风也不是一个完全没趣的人,他给肖登红买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那种可以上锁的笔记本,也许是用来写私密的日记的吧,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肖登红。
    阳风在那本精致的日记本的扉页上慎重写道:“让我们之间永远保持最纯真的友谊,愿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愿你一生都被平安和幸福守候。你永远的朋友:阳风。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七日。”
    肖登红虽然通过给全厂三千多员工买菜赚了很多钱,但是阳风一点都不眼红,对肖登红也並无恶感,因为肖登红每次见到他都总是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赚多少钱,跟他没有关係,他赚的是台湾老板的钱,台湾老板有的是钱,有什么关係呢?
    也可以说肖登红是赚了全厂员工的钱,每天每人身上赚一块,一天就是三千多块,但是不赚又能怎么样呢?不赚员工们也不一定会吃得更好,因为老板完全有可能减少买菜的钱。
    再说了,没有监管,在肖登红那个位置上,谁又会傻到不赚钱呢?如果让阳风一个人掌握买菜的权力,阳风也不敢保证自己不赚钱,不赚在眾人眼里是傻子。
    不赚人家也不相信你没有赚,不是白白地背了赚钱的名声吗?
    阳风去吃饭的时候,其实很有些不自在,因为除了肖登红本人,別的人真的不太熟,更没有在一个饭馆吃过饭。
    不过肖登红全程一直用热烈的眼神看著他。
    “阳风,说呀,像你在课堂上那样,给我说一段话,好不好?”
    在饭桌上,肖登红还是不想放过他,因为肖登红见识过他在传销课堂上的口才,她希望通过阳风的“讲话”来向老乡们证明,她结交的这个朋友有多么优秀。
    然后她要將这个优秀的朋友发展成为男朋友,未婚夫。
    可是阳风很尷尬,他的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尷尬过。
    这次生日宴会,阳风的表现让肖登红很失望。
    晚上,肖登红就苦恼地想,这阳风是害羞不敢表白,不敢说出来,还是根本就没有看上她?还是阳风是个木头人,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她对他是有意思的?
    不敢说出来有可能,其实很多男生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在男女感情上,其实很胆小,一点都勇敢不起来。
    没有看上她吗?从逻辑上来说,可能性不大,首先她长得不错,肌肤白里透红,十分健康,身材丰满而又不算胖,容貌也算清秀。
    关键是,那么聪明的阳风,一定知道她赚了很多钱,一个既有容貌,性格开朗而又温柔,还有钱的姑娘,一个小伙子,有不喜欢的理由吗?
    似乎没有。
    肖登红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阳风心中有了一个万琼,万琼无比强大地占领了阳风的整个心灵。这让阳风在別的姑娘面前,无论多么漂亮都表现得像个迟钝的木头人。
    於是肖登红突然想到了竇神。
    儘管竇神有神算子的名声,但由於他的形象不佳,肖登红从来没有將竇神当回事,很少正眼去看这个人。
    但是现在,她觉得竇神很重要,因为,也许,她心中的纠结,只有在竇神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中午,竇神一个人在饭厅孤独地抽菸的时候,肖登红悄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竇神,一个人抽菸啊?”
    肖登红搭訕道。
    “抽菸一个人就够了,还要几个人?”
    竇神头也不抬地说,表情淡淡地,没有任何变化。
    “竇神,麻烦你也给我看看手相好吗?”
    肖登红说著將自己白白嫩嫩的右手伸给了竇神。
    “你的手不用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隨便看姑娘的手相呢?”
    竇神笑道。
    “你是不愿给我看吗?我可以给钱的。”
    肖登红真诚地说。
    “我不用看,也知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竇神抽了一口烟,抬头看著肖登红说。
    “真的?不看手相你也知道?那要报我的出生年、月、日、时给你吗?”
    “不用,想知道什么,你问就行。”
    竇神突然板著脸说,这有特殊本事的人,就是喜怒无常。
    “你......你知道我的男朋友是哪里人吗?”
    肖登红问出这句话,脸突然红了。
    “千里万里无处寻,男朋友就是你身边人。”
    竇神居然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出来。好像根本就没动脑子算,这可靠吗?
    “我不明白。”
    肖登红有些纳闷。身边人,谁是她的身边人?
    “意思就是你看上外省外乡的人没有用,因为你们之间没有缘份,给你说穿了也无妨,你们老乡当中是不是有个人在追你?他跟你是一个村的,你只能跟他结婚。”
    肖登红的神色突然就黯淡无光了,她想起来了,她的一个老乡,真的是一个村的,就在隔壁一个工厂当保安,此人比她大两岁,经常买了电影票来请她看电影,可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事除了她,没有人知道,竇神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是神算?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是一生下来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决定了,必须跟某个人结婚?
    肖登红简直惊呆了,然后她突然流泪了。
    “激流勇退不贪心,抱著金条转回程。若是流连忘了返,只怕鸡飞蛋打完。”
    竇神好像是在跟肖登红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他就迈著那一贯的拖拖沓沓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肖登红一个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