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半叩门与幽塔低语

    苟在修仙界:我是幕后黑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夜半叩门与幽塔低语
    “幽塔永恆,寂灭为真。”
    嘶哑低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透过门缝钻入,瞬间攫住了林渊的心臟。
    来了!他们果然找上门了!
    而且是以这种直接、诡异、充满挑衅意味的方式!
    林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但越是危急,他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选择对暗號,说明並非要立刻动手,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权衡。否认?假装听不懂?对方既然能精准找上门,並念出“幽魂塔”的箴言,必然已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或怀疑,否认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承认?那就意味著彻底踏入这无尽的深渊,再难回头。
    电光火石间,林渊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直接回应那句箴言,而是用一种略带警惕和疑惑的语气,压低声音反问道:“阁下何人?深夜到此,所言何意?在下听不懂。”
    他以退为进,既不完全承认,也不彻底否认,先探听对方虚实。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听不懂?那枚骨钉,阁下用得可还顺手?”
    果然是为了骨钉而来!执法堂內部果然有他们的眼线!赵莽得到骨钉的消息,这么快就泄露了!
    林渊心念电转,对方此言,既是威胁,也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们似乎认为是自己“使用”了骨钉,而非“发现”了骨钉。或许,他们误以为自己是藉助骨钉做了什么,才导致灵兽谷行动失败?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误会!
    他立刻顺著对方的话,语气转冷,带著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恼怒”和“戒备”:“原来是为了那东西而来!怎么,阁下是想要回去?还是想来兴师问罪?”
    他巧妙地將自己摆在了一个“意外获得並使用骨钉”的位置上。
    门外之人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声音依旧嘶哑,却少了几分冷意:“兴师问罪?不不不……阁下能发现並催动『引煞钉』,便是与吾主有缘。吾主对人才,向来宽厚。”
    引煞钉?原来那骨钉叫这个名字。林渊记下这个信息。
    “有缘?”林渊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嘲讽和警惕,“只怕是催命符吧?阁下不必绕弯子,直说吧,到底想怎样?”
    “爽快。”门外之人低笑一声,“吾主欣赏爽快之人。阁下既能使用引煞钉,可见天赋异稟,非常人可比。蛰伏於此,绘製符篆,怕是另有所图吧?或许……你我目的,並无衝突?”
    他开始试探和招揽。
    林渊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对方看中了他“能使用引煞钉”这一点(虽然是个误会),想要拉他入伙。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然后才缓缓道:“目的有无衝突,岂是空口白话?阁下连真面目都不愿示人,谈何诚意?”
    “呵呵……谨慎是好事。”门外之人似乎並不意外,“时机一到,自然得见真容。今夜前来,只是打个招呼,顺便……送阁下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一样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是一个小小的黑色木盒,与之前刘能他们使用的那个通讯木偶材质相似,但更加精致,表面刻著淡淡的扭曲塔形花纹。
    “此物乃『传讯塔』,阁下若有需要,或想通了,可凭此物联繫。只需將灵力注入即可。”门外嘶哑的声音说道,“另外,奉劝阁下一句,执法堂的水很深,有些线,不是那么好碰的。好自为之。”
    说完,脚步声轻轻响起,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门外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林渊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木盒,而是全力运转敛息术,同时让“紫影”悄然遁出,在院外仔细巡查了数圈,確认对方真的离开,且没有留下任何监视手段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用符纸包裹住手掌,这才拾起那个黑色木盒。
    木盒入手冰凉,散发著与引煞钉同源的阴邪气息,但更加內敛。盒盖上刻著一座微型的、更加清晰精致的扭曲黑塔。
    他不敢轻易注入灵力,只是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和自毁装置后,才將其同样用符纸层层包裹,贴上敛息符,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后背早已湿透,一阵虚脱感袭来。
    今晚太过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幽魂塔”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他的门口!而且对方显然对他进行过调查,知道他绘製符篆,甚至可能怀疑他另有所图(这倒是误打误撞猜对了一点)。
    对方的招揽,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灭口。一旦加入,恐怕再无自由可言。
    但反过来看,这也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打入敌人內部、获取核心信息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並存,而且风险巨大无比。
    “不能答应,也不能立刻拒绝。”林渊迅速定下策略。拖延,周旋,在自保的前提下,儘可能多地套取信息。
    那个“传讯塔”,既是危机,也是一条线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表现得更加谨小慎微,深居简出,仿佛被那夜的拜访彻底嚇住了。他暂停了“浊丹”生意,甚至去符室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他在暗中观察,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夜晚,那“传讯塔”忽然微微震动起来,盒盖上的黑塔標记散发出微弱的乌光。
    林渊心中一凛,来了!
    他调整好心態,小心翼翼地向木盒中注入一丝灵力。
    乌光闪烁,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黑色塔影从盒中升起,塔影中传出的依旧是那个嘶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考虑得如何了?”
    林渊沉默了一下,才用一种略显挣扎和犹豫的语气回道:“阁下背后的势力,手段通天,在下佩服。只是……在下閒散惯了,不喜约束,更不想捲入是非之中。那骨钉,我可以归还,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以退为进,试探对方的底线。
    “作罢?”塔影中的声音发出一声嗤笑,“上了幽塔的船,岂是你想下就能下的?阁下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若非看你还有点用处,那晚来的就不是问候,而是……收割了。”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林渊適当地表现出了一丝“恐惧”和“愤怒”,语气变得急促:“你们到底想怎样?我只是个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可催动不了引煞钉。”对方声音转冷,“给你两个选择。一,为我主效力,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功法、资源、地位,唾手可得。二,继续『普通』下去,至於能『普通』到几时,就看你的造化了。”
    赤裸裸的威胁!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仿佛被逼到绝路,咬牙道:“……我需要做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对方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问,嘶哑道:“很简单。你继续待在丹霞峰,留意执法堂的一切动向,尤其是关於追查孙福、骨钉以及任何与『塔』相关信息的进展,及时通过传讯塔匯报。另外,丹霞峰的丹药流向、柳云芝(柳师叔)和陈海(陈师叔)的动静,也需留意。”
    任务並不算太难,却极其阴毒,让他成为插在丹霞峰和执法堂內部的一颗钉子!
    “至於好处……”对方顿了顿,“每月会给你提供三颗『幽元丹』,此丹能助你快速提升修为,效果远胜宗门丹药。待你立下功劳,更有秘法功法赏赐。”
    幽元丹?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又是那种蕴含阴煞异气的毒丹!
    林渊心中明镜似的,嘴上却不得不应承:“……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明智的选择。”塔影中的声音似乎露出一丝满意,“放心,只要你忠心办事,幽塔从不亏待自己人。这是本月的『幽元丹』,先让你尝尝甜头。”
    话音落下,三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散发著诡异幽光的丹药,从塔影中缓缓凝聚而出,落在桌上。
    丹药一出,周围的灵气都似乎变得滯涩起来。
    “你好自为之。”塔影说完,乌光一闪,骤然消散,传讯塔恢復了平静。
    屋內,只剩下林渊和桌上那三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幽元丹”。
    林渊脸色阴沉地看著那三颗丹药,並未立刻去碰。
    对方果然开始用丹药控制他了。这幽元丹,绝不能服用!
    但也不能直接拒绝,否则立刻就会引来怀疑。
    他小心地將三颗丹药用特製的玉瓶收起,贴上重重封印。
    看来,是时候再次动用那张“底牌”了。
    他需要让陈师叔或者柳师叔,“偶然”发现他“可能”被邪道盯上並试图用丹药控制,但又不能完全確定,从而对他进行一种“保护性”的监控和试探。
    如此一来,既能合理解释自己未来的某些异常举动(比如拒绝服用某些丹药),又能借宗门高层的力来反向制衡“幽魂塔”的逼迫,甚至……可能从中套取关於“幽魂塔”的更多信息。
    走钢丝的游戏,难度再次升级。
    但他別无选择。
    长生路上,从来都是危机四伏,於死境中搏一线生机。
    他看向丹霞峰主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场戏,必须要演下去,而且要演得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