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原则?

    盛唐第一反贼 作者:佚名
    第1155章 原则?
    苏云颇为不好意思,脸颊俏红。
    “陛下您看这边,都修剪出来了,再有一个月就能开花了。”
    她转移话题,指向一处花坛,那里种满了绿植和花朵,被修剪的极美,极为整齐。
    李凡自己也说不出来种的是些什么品类,毕竟差了上千年的歷史,后世或许都没有这些品种。
    他只是觉得处理完公务,閒来无事,便种起了花花草草,修身养性。
    “嘖嘖,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如此手艺,这花圃修剪的快赶上皇宫的水平了。”
    “陛下,不,不是奴婢一人的功劳,还有她们,是她们一起修剪的,奴婢只是打打下手。”苏云立刻解释,並不贪功。
    李凡看去,一共七名下人,比之前又增加了四名。
    能被叫到这里来照顾李凡起居的,祖上三代可能都被查过了,出不得半点差错,就怕放个奸细进来,所以李凡並不担心什么。
    “你就是苏云那个婶婶?”李凡挑眉,目光锁定在一个绿裙女子身上。
    “回陛下,奴婢秦怀,正是。”女子不敢抬头。
    前些日子,因李凡对中亚这边的食物水土不服,吃不习惯,整个人瘦了不少,李凡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也不是绣花枕头。
    但下面的人却是格外紧张,害怕被追责,於是找来找去,最终苏云请来了她这个婶婶。
    虽是婶婶,但她却是地道的汉人,早年还是一个厨娘,李凡的伙食最近就是她给安排的。
    確实做的一流,所以李凡问过,还很有印象。
    “抬起头看看。”李凡道。
    秦怀紧张缓缓直起腰,露出脸。
    长相不算惊艷,但人妻脸,大概也就是个二十七八的年纪。
    李凡多看了两眼。
    “你做的饭菜不错,花花草草修剪的也不错,你们七个都有赏,至於你,加倍。”李凡丝毫不吝嗇道。
    闻言婢女们激动一喜,纷纷行礼:“我等多谢圣人恩赐!”
    “继续做你们的吧。”
    “是。”
    婢女们拿到赏赐,纷纷喜悦散开,一般李凡给的赏赐,不会是天价,但也绝对不少。
    唯有秦怀,似乎铜钱布匹粮食的奖励並未让其多么开心,反倒有些欲言又止,不时偷看李凡。
    而李凡何许人也,自然是感觉到的。
    不过他没有吭声。
    夜里。
    用膳之时,秦怀来送膳。
    全程由影密卫盯著做的饭,无需担心有没有毒药。
    “陛下,今日晚膳,有火炙乳鸽,清水芙蓉,糖丝仙瓜,还给您温了一壶参酒。”
    说著,秦怀將菜一盘一盘的端了出来,色香味俱全,说是厨娘真是一点不为过。
    吃这东西,是人类三大欲望之一,长期在西域,李凡啃饢饼是真啃瘦了,要不就是清一色的羊汤,他是真吃不下了。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李凡给了一个极高评价。
    秦怀露出浅浅笑容,不能说她多美,但嫂嫂感婶婶感十足,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类似气质。
    “陛下喜欢就好。”
    李凡刚准备夹菜,注意到其没有离开。
    秦怀反应过来,立刻要退走。
    “有什么就直说吧。”李凡忽然主动开口。
    秦怀尷尬,惶恐跪地:“陛下,不敢。”
    “白天朕看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官署给朕做饭也有段时间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李凡一边吃一边说道。
    秦怀为难,略带油烟的縴手紧紧搓了搓,像是做了思想斗爭一般,抬头道:“陛下圣明,奴婢的確有一事相求。”
    “奴婢自知只是一个下人,但奴婢可以不要陛下的赏赐,只求陛下能帮帮奴婢。”
    李凡道:“什么事?”
    秦怀抬起头,眼睛里带著希冀和央求:“陛下,我想请您放一个人。”
    “他是我的弟弟,原安西人,后去了碎叶城,做一些小生意,但前年因为纠纷,一时衝动,刺了人一刀,后被官兵抓捕时,又伤了官军,被县令大人判入徭役七年。”
    “求陛下了。”
    秦怀苦苦央求,额头覆地。
    徭役不等於劳工,盛安的劳工相当於是后世的工人,可以回家休息,按天数和月份拿工钱。
    但徭役是犯事的,被监禁,相当於是劳动改造。
    这事在西域,南疆这些地方很常见,因为大唐的地盘太大,而这些地区又被视为蛮夷之地,偏远之地,严重缺劳动力。
    所以大唐官员除非遇到穷凶极恶的,否则不会处死,一般就是打入徭役,修城修路。
    不过盛安时代的徭役比以前可还太多了,至少能睡觉吃饭,可能比以前的普通百姓都还要好过。
    李凡蹙眉:“刺伤平民,袭击官兵,你应该知道这两件事都触犯了大唐律法。”
    “放在以前,你弟弟可能已经被处死了。”
    “陛下,奴婢知道,都是他的错,他太衝动了。”
    “但奴婢为长姐,不能见死不救,徭役太苦了。”
    “求陛下能开恩,看在奴婢为您做膳的情分上,放了他。”秦怀央求。
    李凡摇头:“你在都护府当工,有钱拿有粮吃。”
    “这跟放不放人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闻言,秦怀失望。
    “不过你是苏云的婶婶,朕可以给个面子,会通知碎叶城的县令给你弟弟换轻一点的活儿,减刑的时候会优先考虑你弟弟。”
    李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其实他这个皇帝一打招呼,碎叶城县令都怕他弟弟吃东西拉了肚子。
    皇帝交代的人,以后可能都想不起了,但皇帝想起的时候,他必须活,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秦怀显然不懂,还在请求:“陛下,就不能释放吗?”
    “他已经被关一年多了,有错也都受罚了。”
    李凡摇头:“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
    “陛下,您不就是原则吗?”秦怀反问,红彤彤的眼睛盯著他。
    李凡瞬间被问愣住了。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他確实是原则,释放一个徭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在古代的背景下,皇帝要释放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实际上不会关係到律法公正与否,因为律法就是服务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