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谁输谁叛军

    盛唐第一反贼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谁输谁叛军
    “王爷,史將军前线重伤,断……断了一臂,石將军也身中三箭!”来人悲痛道。
    中军台,人人瞳孔皆一变。
    李凡的心狠狠一揪。
    “人呢?”
    “抬回来了!”斥候让开,军队分列,一大队神武军满身是血,抬著两个担架。
    两个阵前大將身先士卒,都因失血而陷入昏迷。
    李凡冲了下去,望著跟自己时间最久的手下,心如刀割,咬牙下令:“本王要他们活,不要他们死!”
    “是!”
    大量军医赶紧一拥而上。
    “常远!”
    “你立刻去前线,接替指挥权,务必撑住!”李凡大喝,下了死命令。
    他很清楚正面如果溃败,那么友军也將全部陷入崩溃。
    “是!”常远抱拳,火速持令上马,朝最前方奔腾而去。
    而军情在这一刻也开始密集起来,不消片刻,又有人来。
    “报!!”
    “王爷,高將军差人来报,田乾真率契丹轻骑两万五千人朝我军右翼发起迂迴偷袭!”
    “高將军率队阻拦,双方於汤乌山麓下展开激战!”
    “再探!”
    “是!”
    “报!”
    “王爷,叛军右翼大军出动,阿史那承庆领两万骑兵绕我左翼,罗统军和田统军已成功击退,双方正在黄河驛道鏖战!”
    “再探!”
    李凡丝毫没有意外。
    只是眾將士心惊不已,真的迂迴绕后了!
    李凡看向陕州东北高地方向,他知道某一个地方严庄也在关注著战场。
    “终於忍不住了么?”
    “左右两翼近五万人,中路出动已超四万,那就还有六万大军没动。”
    “苛嵐军的背后还有两万经略军做后备,减去斥候等人员,至少三万人后军,应该保护在严庄左右。”
    他喃喃自语,耳边是数之不清的喊杀声,但他就跟听不见似的。
    激战到这一步,他基本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人马情况,但三线激战,必须得有一个突破点才行。
    前后夹击,左右包抄,这是最好的破题方法。
    但正面推过去,已无可能。
    左翼是契丹轻骑兵,速度太快,机动性太强,高仙芝能阻挡,但却无法阻拦,容易被追上和回援。
    “那就只剩下右翼了!”
    说著,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一直没用的重甲营身上,自己挡住了曳洛河重甲骑兵。
    但重甲营,叛军他们又挡不挡得住呢?
    一旦挡不住,严庄后军必动,后军一动,位置即暴露。
    那到时候,他就能迅速反制,直捣黄龙,將这场“香积寺之战”拖入决胜时刻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丝毫犹豫。
    “萧破虏,铁牛!”
    开战三个时辰,才听到自己的名字,二人一震,迅速衝来,神色激动。
    “王爷!”
    “叛军左右两翼已经精锐尽出,已无伏兵,你二人可以动身了!本王一会会主动增兵正面,迫使叛军经略军全军压上,为你二人创造机会。”
    “你们沿大军左翼的小道,迂迴绕后,给本王堵死经略军和苛嵐军的后路!”
    “是!!”
    “等等!”
    李凡又喊住:“一旦成功绕后,铁牛你负责衝杀合围,萧破虏你带一千重甲不要突的太快,你们的后方一定还会有叛军的支援。”
    “你要负责防备,不能让人反包了!”
    他拉著二人,极其严肃的交代。
    毕竟任何一个失误,都有可能造成这场国运之战的溃败。
    “是!”
    “王爷放心,嘱託我记下了。”萧破虏稳重道。
    铁牛则一副亢奋模样,已经忍不住要衝锋陷阵了。
    二人性格的天差地別,也算是合理调配,相互配合。
    三千重甲悄然出动,消失在了中军台。
    隨即,李凡一声令下,一万八千名神武军骑兵倾巢而出,明晃晃的绕开中军战场,直衝前军战场。
    没有任何隱瞒,就是明著增援。
    骑兵一动,叛军號角立刻响起,快如闪电般。
    叛军薛嵩,文儒面孔,立刻露出一抹杀气。
    “全军压上!”
    “以刀斧手为前,骑兵为侧,阻击唐军!”
    “是!”
    数十名將领大喝,隨著一声令下,两万经略军冲入战场。
    至此,双方正面主力如数压上,廝杀彻底进入最高潮,光是正面就超十万人对冲,谁输谁叛军!
    “杀啊!!”
    滔天的喊杀穿透硝烟,犹如怒海狂啸。
    砰!
    喀喀喀!
    噗噗噗……
    两面巨大的战车轰然对撞,隨意一个波浪,都是成百上千的生命逝去。
    那神武军骑兵入阵,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展现出了强大的侵略性,迅速接替了已经战至疲惫的步卒精锐,转为一线廝杀,直接推进三百米!
    伤亡过半的三万前军得以退居二线,喘息两口,隨时准备接替。
    但也仅仅推进三百米,叛军经略军便联合苛嵐军发起猛烈反扑,其中心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生生將一万八千骑给阻挡了下来。
    隨即,双方爆发残酷的混战!
    骑兵对撞,落马即死。
    步卒绞杀,血洒黄土。
    双方就这么死耗著,谁都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倒下的就是自己。
    李凡站在中军台,身躯几乎已经化作石雕,一动不动的看著战场。
    倒下的是他的士兵,是他的袍泽,是他从各地带回来的青年军们,他们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的丈夫!
    但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悲泣,一样吶喊,他必须要足够强大和理性,心如磐石般的指挥作战。
    只是心中默念,我要让后世子孙,汉人族群,永不受战乱之苦!
    “……”
    双方从上半夜一直廝杀进下半夜,不死不休,无穷无尽。
    一望无垠的沃野,高山,河坝都有大军廝杀的痕跡。
    越来越多的伤员撤下来,越来越多的將领负伤倒下,生命垂危,拉爆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后勤队伍。
    连周通这后勤郎將,后勤的最大军官都加入了扛人救援的序列。
    双方伤亡已经过半,就到了这个地步,都没有一个人退,神武军甚至不需要督军,督军队自己会全员顶上。
    这是李凡的意志,神武军的意志,也是大唐子民的意志。
    出师有名这四个字真的很重要,神武军代表的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是汉人兴盛的希望,所以他们以少敌多,依旧稳如磐石!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怎么还不到?”
    “萧破虏,铁牛怎么还不到?”
    李凡大喝,耐心终於耗尽,已经超出预估时间,按原计划,重甲营应该已经包过去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