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处不在的试探

    盛唐第一反贼 作者:佚名
    第8章 无处不在的试探
    李凡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禁军行衙,黑云压城,摄人心魄。
    他心惊,不愧是唐朝中央禁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隨便拎出去几千个人,不考虑后勤,灭一个小国是搓搓有余。
    可惜,歷史记载在安禄山造反后,唐朝的中央禁军因內部腐败,指挥不当,在潼关直接被安禄山的人马打成了人机局,死伤惨重。
    后来参与的唯一惨胜,也就是后世著名的香积寺之战,也直接打光了唐帝国的家底,几乎淡出歷史舞台。
    李凡脑子里突然蹦躂出一个想法:“要是那位自古能军者,无人出其右的千古一帝知道后人的所做,会不会棺材板都盖不住,跳出来抽断两根皮带?”
    惋惜归惋惜,想像归想像,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李凡摇了摇脑袋,甩去那些杂念。
    “本王乃李凡,今日前来,特来述职。”他拿出了腰牌。
    闻言,拦路的禁军震惊,齐齐变色,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一个王爷会只带两个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就出门的。
    “我等参见王爷!”
    “方才我等有眼无珠,望王爷恕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李凡跳下马车。
    “多谢王爷!”禁军暗擦了一把汗,暗道还好。
    “王爷,您这边请,容小的进去通报。”
    李凡点点头,跟著进去,眼睛不断的打量著禁军北衙,充满好奇,上一世他只能从歷史书窥见一块,而今,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眼前。
    但还不等他过多观察,北衙內就传出了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一大队身穿墨色盔甲,高大强壮的军人走来,为首一人更是肩宽背阔,高大威猛,足足有一米八,极其显眼。
    其脸部稜角分明,虽不算英俊,但却极其具有男人硬朗,一双眸子宛如深潭中的猛兽一般。
    仅仅一眼,李凡断定,此人绝对不一般!
    他迎面而来,跪地一拜:“卑职,陈玄礼参见丰王殿下。”
    李凡震惊。
    “你就是陈玄礼??”
    此话一出,北衙高层將领皆是愣住。
    陈玄礼自己又有些错愕,虽然跟丰王一直没什么交集,但也不至於不认识吧?
    “回殿下,卑职正是北衙龙武军大將军,陈玄礼。”
    得到確切回答,李凡心中掀起骇浪,又一个歷史名人!
    此人参与了歷史上著名的马嵬坡兵变,乃是李隆基的铁桿亲信,忠心耿耿,后来为保李唐,处死了杨国忠及杨玉环,护送李隆基返回长安后,又被李亨所杀。
    其一生毁誉参半,过激的兵变成为了此人的污点,但李凡一直觉得此人就是个背锅的,歷史上杨玉环的死谁也说不清楚。
    总的来说,此人是个忠臣,又是禁军大將,打好关係没有坏处。
    “陈將军,多礼了。”
    “素问陈將军治军有方,乃是父皇手下第一大將,仰慕已久,所以刚才如此激动。”他笑呵呵道。
    陈玄礼露出笑容,稳重又谦和,並没有將军的尾大不掉:“殿下过誉,早收到陛下命令,没想到殿下来的这么快,卑职还以为殿下要等完婚后才来述职点兵。”
    “哈哈,临时抱佛脚那可不行,本王早点过来看看,跟下面的兄弟们见见,熟悉一下。”
    “另外行军剿匪,这事陈將军肯定是比本王懂,本王过来也是想要討教学习。”李凡笑道。
    闻言,北衙高层看李凡的眼神都亲和了不少。
    陈玄礼目光也闪过一丝好感,能如此礼贤下士的王爷太少见了,完全没有架子,看来高大人所说极是啊。
    “王爷,不敢。”
    “卑职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入衙內大堂?”
    李凡点头:“请。”
    “请。”
    很快,乌泱泱的人隨李凡进入大堂,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陈设,只有各种兵器和地图,透著一种铁血气质。
    等茶水一上,陈玄礼便直接进入正题。
    “王爷,这是兵符。”
    李凡接过,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兵符充满了青铜器的冰冷和肃杀,透过皮肤,深入血脉,似乎有一种“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魔力感!
    任何一个男人拿到这玩意,估计都会滋生出一种逐鹿中原的气魄。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部队没到开拔之时,兵符不可能提前交付,毕竟万一拿著兵符造反怎么办?
    紧接著,他下意识的余光一扫,北衙大堂的窗边竟有一道身影藏在暗处,紧紧盯著自己。
    联想到陈玄礼乃是李隆基的人,李凡瞬间一震,后背发凉!
    试探!
    这特么又是李隆基的试探!
    这老傢伙把这点警惕性全用在自己身上了,他果断將兵符又推了回去。
    “丰王,你这是?”陈玄礼挑眉。
    李凡露出笑容:“陈將军,出征还有些时间,兵符本王还不能拿,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逾越。”
    闻言,陈玄礼暗自点头,而后不动声色看向了窗边,似乎是在交代任务一般。
    而就是这个细微的神色变化,李凡捕捉到了,浑身不由更寒。
    果然啊!
    陈玄礼是奉旨办事,这个兵符就是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守不守规矩。
    他心中不由暗骂,李隆基晚年真是太昏庸了,忠诚的人反覆猜忌,安禄山那等野心勃勃的人,却不断放权,最后导致数百万人陪葬。
    骂归骂,但李隆基毕竟是皇帝,为了大局,他也只能忍著,等待时机。
    “既然如此,那丰王,兵符卑职就先收回,等您完婚出征剿匪的时候,再同军队一同交您。”陈玄礼道,稜角分明的脸上並无陷害的意思,有的只是奉旨办事的平静。
    李凡当然也不会怪他,露出笑容:“好!”
    这时候,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窗边窥视的那道眼神似乎消失了,这说明,自己通过了考验。
    他调整好心態,虚心请教:“对了,陈將军,敢问您对浙东流匪的事了解多少,本王斗胆请教,日后去了那边,本王也好应对,不辜负了父皇的重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玄礼自然不会拒绝,加上这事本来就是公事,说一说也没什么。
    “殿下。”
    “据我所知,浙东一带的流匪,主要集中在台县,鄢县,章头县等五县,其主要组成就是一些流民,缺乏训练,不成气候,但这些人藏身在山林之中,难以追踪和根除。”
    “而且五县內外有著流匪的大量耳目,之前地方州府只要一派兵去,他们立刻就能收到风,望风而逃。”
    “很是棘手!”陈玄礼严肃。
    李凡点点头,但他不可能退缩,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那这些流匪大约有多少人马?”
    陈玄礼摇头:“这个,不好说。”
    “但兵部曾有过统计,各处流匪应该不低於六七千人。”
    “另外,他们有不少兵器,还有一些粗糙的弓箭……”
    “……”
    等谈完,已是黄昏。
    李凡径直回了王府,开始静下心来,专心研究行军路线以及剿匪事宜,毕竟浙东流匪没那么好对付。
    而且太子李亨他已经得罪了,此次剿匪只能成功,一旦失败,李亨必定发难。
    就在他专心致志的时候,忽然,王府卫队校尉吴勇带来了一道消息。
    “你说什么?”李凡挑眉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