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吹笛人。。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吹笛人。。
    南瓜镇的鼠患被解决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镇上的居民看得真切,连路过歇脚的旅人、推著货担的商人都围在河边,伸长脖子往水里瞅。
    有人蹲在河岸边,看著那些被水流捲走的老鼠尸体——有的肚子朝上,圆滚滚的像团灰毛球;
    有的被水草缠住,四肢还在徒劳地划动,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带向远处。
    也有人站在石桥上,望著水里挣扎的老鼠,它们的爪子在水面乱刨,却怎么也游不到岸边,只能隨著波流浮沉,最后渐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河湾的拐角。
    “可算清净了!”
    一个商人拍著大腿,他货担里的布料昨晚还被老鼠啃了个洞,此刻终於鬆了口气
    “这花衣人真有本事,改天得请他去咱们镇上也吹吹。”
    人群渐渐分成两拨:一部分还留在河边,指点著水里的动静,嘴里念叨著“早该这样了”;
    另一部分则转身往镇上走,跟著被眾人簇拥的杰克,还有脸色沉得像锅底的镇长。
    格沃夫他们也混在人群里往回走。
    莉亚拽著格沃夫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老鼠跳河的场面让她既觉得新奇又有些发怵,此刻见风波平息,忍不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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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吹笛子的傢伙要赚不少钱了吧?两箱金子呢,能买多少件新衣裳啊!”
    小瓶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冰激凌,闻言撇了撇嘴嘟囔
    “可恶,吹下笛子而已,谁不会?我要是有那支笛子,说不定吹得比他还好。”他
    说著还模仿杰克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呜哇”吹了两声,声音比破锣还难听,引得莉亚“噗嗤”笑出了声。
    本走在旁边,听著他们拌嘴,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著暖意
    “这可不是简单吹笛子。能让成百上千只老鼠乖乖听话,甚至跳河,这是他的本事,换了別人,就算有笛子也办不到。”
    格沃夫的目光落在前面镇长那身深紫色的锦缎长袍上,袍子的下摆沾了点河泥,却被他刻意掸了掸,依旧端著架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也不知道镇长给不给这个钱……”
    本闻言立刻皱了皱眉头,脚步顿了顿:“镇长会不给钱?他当眾答应的,那么多人看著,还有路过的商人旅人为证,要是赖帐,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南瓜镇做生意?”
    “可有些人啊,”
    格沃夫瞥了眼镇长偷偷给壮汉使眼色的动作,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
    “眼里只有金子,体面在他们看来,还不如半枚铜幣值钱。”
    正说著,前面的杰克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人群扬声道:“先生们,女生们,老鼠已除,我该去取金子啦!”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彩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帽檐上的铃鐺“叮铃”作响,像是在催促。
    镇长的脚步明显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镇定,只是脸色更沉了些,转身时金铃鐺的响声都带著股不耐烦的急促。
    莉亚拉了拉格沃夫的衣角:“镇长真的会赖帐吗?”
    格沃夫没回答,只是看著前面越走越快的镇长背影,还有他腰间那串叮噹作响的金铃鐺——有时候,越响亮的体面,越藏著见不得人的算计。
    他们跟著人群往镇中心的广场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写满悬念的网。
    风里还残留著河水的潮气,混著镇上烤麵包的香气,却驱不散格沃夫心头那点莫名的沉鬱。
    果然不出他所料。
    刚走到广场边缘,就见那两个守著红布箱子的壮汉不见了踪影,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只剩块被压出的浅痕。
    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彩衣的袖子在风里晃了晃,像只突然停住翅膀的蝴蝶。
    “镇长呢?”他往前两步,声音里还带著点赶路的喘息。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一个穿水红色连衣裙的姑娘站了出来。
    她梳著精致的髮髻,发间插著支珍珠釵,眉眼和镇长有几分像,只是下巴抬得更高,嘴角撇著,满脸高傲——正是镇长的女儿。
    “我父亲生病了,”
    她瞥都没瞥杰克那身花彩衣,语气轻慢得像在说一只挡路的蚂蚁
    “刚才被医生叫去臥床休息了。”
    杰克显然没料到这齣,愣了愣才追问:“那我的金子呢?两箱,镇长答应好的。”
    镇长的女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笑出了声,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还金子?你怕不是想金子想疯了吧?”她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
    “不就是吹了几段笛子吗?谁家小孩不会?也敢狮子大开口要两箱金子?”
    杰克顿时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笛子“咚”地撞在膝盖上。
    他看了看女人那张写满不屑的脸,又猛地转身看向旁边的人们,帽檐上的铃鐺隨著动作“叮铃”乱响,像是在求助
    “你们都看见了!是镇长答应的!老鼠全赶走了啊!”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刚才被老鼠偷了粮食的老头最先站出来,拐杖往地上一顿
    “这怎么行!那金子是咱们凑的,说好给人家的!”
    “就是!做人得讲信用,不然以后谁还敢帮咱们?”
    义愤填膺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有人甚至往女人脚边扔了块小石子,骂道“不像话”。
    可镇长的女儿只是冷笑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个钱袋,往地上一倒,滚出几十枚铜幣
    “大家凑的钱是吧?我退大家一半。剩下的,就当是镇上帮你们除鼠的辛苦费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汉子,脚边滚过枚铜幣,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广场角落里的商人和旅人看不下去,一个穿皮靴的商人站出来
    “姑娘,这就不对了。人家凭本事办事,该给的酬劳不能少,传出去坏了南瓜镇的名声……”
    话没说完,就被女人狠狠瞪了回去:“外乡人少管閒事!再囉嗦,就別怪我叫人把你们的货扣下!”
    商人们面面相覷,终究是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默默地退了回去。
    广场上彻底静了,只有风卷著落叶打旋的声音。
    杰克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面无表情,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女人看著他这模样,心里莫名一慌——这人刚才还像个跳樑小丑,怎么突然让人觉得有点发怵?
    她强装镇定,从兜里摸出两枚铜幣,捏在指尖晃了晃,铜幣在阳光下泛著廉价的光泽。
    “喏,”
    她把铜幣往杰克脚边一扔,发出“叮噹”的脆响
    “我给你奖励就是了,死穷鬼!拿著赶紧滚,別脏了咱们南瓜镇的地!”
    铜幣在地上转了两个圈,停在杰克的靴边。
    他低头看著那两枚闪著冷光的铜幣,又抬头看向女人,忽然缓缓地、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不像刚才的夸张討好,带著股说不出的寒意,让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