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见面。。。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86章 见面。。。
    小男孩自然是格沃夫。
    昨天从白雪公主房间出来后,他就把这事跟狼大哥说了。
    狼大哥听完说:“既然是公主的心意,总得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於是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格沃夫就和白雪公主约在王宫后院——他施了点魔法,让两人都变成了麻雀,扑棱著翅膀往约定的林间空地飞。
    快到地方时,格沃夫落在枝头,跟白雪公主嘀咕:“直接见面太贸然,不如我先去探探底?”
    白雪公主红著脸点头,眼里满是紧张。
    格沃夫想了个主意,施展魔法,白雪公主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顶宽檐帽子,稳稳噹噹戴在了他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正好能遮住半张脸,也能让白雪公主透过缝隙看清外面。
    於是就有了艾瑞克看到的那一幕:
    戴著帽子的小男孩靠在树上,手里捏著纸飞机。
    至於艾瑞克脑补的那些“不安”“紧张”,纯属王子自己的內心戏——格沃夫那会儿正靠在树上打哈欠,琢磨著对方会不会带见面礼,压根没那么多弯弯绕。
    而当格沃夫抬眼看清对面骑马的人时,心里也是“哦”了一声——这不就是那个在王宫见过一面的王子艾瑞克吗?
    金头髮,白礼服,连坐骑都透著股“我很尊贵”的劲儿。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绕了一大圈,纸飞机那头的人,竟然还是这位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说起来,他对这位王子实在没什么好感。
    无论是前世看童话故事,所谓的王子居然会对一具尸体动心,还要把尸体拖回去。
    还是上次在王宫上,对方看到白雪公主的愣神模样,都让格沃夫很不舒坦。
    不过眼下有正事要办,他也没把这点不喜露在脸上,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等著对方靠近。
    他看著艾瑞克从马上下来,看著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看著他僵在原地像尊石像——心里明镜似的,这位王子准是把自己当成纸飞机的主人了。
    尤其是看到艾瑞克那副“天塌下来”的绝望眼神,格沃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帽檐挡了挡脸。
    不过,当看到艾瑞克深吸几口气,没像个懦夫似的转身跑掉,反而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时,格沃夫对他的评价稍微往上提了提。
    至少,这王子还算有点担当,没因为“预想不符”就临阵脱逃。
    “你是……跟我聊天的那个人吗?”
    艾瑞克的声音发紧,听得出来在硬撑。
    格沃夫故意拖了拖,等看到对方眼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快灭了,才慢悠悠开口:“你就是我要等的人吗?”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听著有点像少年人的清朗,又带著点刻意装出来的靦腆。
    果然,艾瑞克的脸“唰”地白了,那眼神跟丟了魂似的,绝望得像被大雨浇透的小狗。
    格沃夫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帽檐下的白雪公主估计也嚇坏了,帽檐都轻轻颤了颤——他能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像是公主在紧张地攥著衣角。
    艾瑞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挤出句:“你……你是男的?”
    格沃夫挑了挑眉,故意装傻:“不然呢?”
    看著王子那张写满“世界崩塌”的脸,格沃夫忽然觉得,这趟没白来。
    至少,能亲眼看看这位“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在面对“意外”时的模样——比他想像中,稍微强那么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接下来,这位王子的表现,倒真让格沃夫觉得“还算不错”。
    当艾瑞克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確信了眼前这个男孩就是纸飞机那头的人时,他反倒没了之前那副天塌地陷的崩溃模样。
    林间的风停了片刻,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礼服上,映出细碎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抬手从身后取出一束玫瑰花——花瓣上还沾著晨露,红得像团燃烧的火。
    “很抱歉,”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眼神里带著坦诚的歉意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位姑娘,所以……带了玫瑰花,本想……向你求婚。”
    说到“求婚”二字时,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但是……既然我们都是男性,婚礼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举起那束玫瑰,递向格沃夫,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向上帝发誓,你会是我此生最真挚的朋友,像手足一样。”
    王子的话语真诚,没有丝毫敷衍,倒让格沃夫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他头上的宽檐帽轻轻动了动,帽檐微微往上抬了抬,又很快落了回去——不用看也知道,是白雪公主在里面紧张。
    格沃夫抽了抽嘴角,心里暗笑:这公主,刚才还说“爱灵魂不在乎样貌”,现在倒为人家一句“做朋友”紧张起来了。
    他没去接那束玫瑰,反而抬眼看向艾瑞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我允许了吗?”
    艾瑞克一愣,举著玫瑰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格沃夫往前逼近一步,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忘了你在信里说的什么了吗?”
    “你说,你不在乎对方的样貌,也不在乎家世背景,哪怕是个乞丐,只要灵魂契合,你也愿意追隨。”
    “我们还说过,只要灵魂能並肩站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股沉甸甸的压力,像块石头砸在艾瑞克心上:“现在你想违背你的诺言吗?就因为……我是男的?”
    艾瑞克顿时慌了,脸色发白,连忙摇头,声音都带了点急:“不!我从来没有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把玫瑰往身后一藏,像是怕这花成了“罪证”,“我只是……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我对你的欣赏,对我们之间的默契,从来都没有假!”
    格沃夫看著他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板著脸,追问了一句:“所以呢?”
    艾瑞克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孩,看著他眼里的坚持,忽然明白了什么——刚才那句“做朋友”,看似退让,实则还是被“性別”绊住了脚,还是没能做到他信里说的“不在乎一切”。
    林间的风又起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催促他给出答案。
    艾瑞克的心跳得飞快,手心沁出了汗,他看著格沃夫,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些纸飞机上的字跡,看到了那些深夜里的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跑完一场长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已经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取代,连声音都沉稳了许多:“你说得对……我不该退缩的。”
    他望著格沃夫,眼神里带著点豁出去的坦诚:“两个男性確实不能像寻常伴侣那样成婚,这是世俗的规矩,也是神明的规定,我暂时无法改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勇气,脸颊慢慢爬上一层薄红,“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拒绝所有王室安排的联姻,终身不娶。”
    这话一出,连林间的风都仿佛停了。
    格沃夫头上的帽子轻轻动了动——白雪公主显然也被惊到了,帽檐下传来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艾瑞克的脸更红了,却还是迎著格沃夫的目光,硬著头皮往下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带著点少年人的窘迫:
    “而且……嗯……做那种事……確实不行。
    但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做你最信任的人,像守护宝藏那样守著我们的默契,这总可以吧?”
    格沃夫挑了挑眉,是真的对这位王子刮目相看了。
    隔著网络(哦不,是纸飞机)爱上个同性,能做到坦然面对已是难得,愿意为这份“不合时宜”的默契放弃终身婚姻,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世连异性网恋奔现能成朋友都算幸运,何况是这种情况?
    他心里那点对王子的偏见淡了不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原版童话,那股彆扭劲儿又冒了上来。
    於是他乾脆挑眉问道:“说起来,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王子路过森林,看见一具公主的尸体,居然觉得『异常美丽』,还一见钟情,非要把尸体带回自己国家。你不觉得这很变態吗?”
    艾瑞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皱著眉想了想,认真点头:“確实挺奇怪的。尊重逝者是本分,对著尸体產生爱慕……实在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像是怕格沃夫觉得自己也是这种人,连忙补充道
    “不过要是我的话,绝不会这样。
    我的王国里有位魔法师,他拥有復活別人的能力。
    真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会先想办法救人,而不是盯著尸体发呆。”
    格沃夫头上的帽子又动了动,这次带著点释然的轻颤——看来白雪公主也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心里嘀咕著,倒不是为童话里的公主释然,而是觉得这位王子,似乎比童话书里写的那个白马王子,要靠谱得多。
    他抬手扶了扶帽子,遮住嘴角那抹难得的笑意,故意板著脸:“算你还有点脑子。”
    艾瑞克见他语气缓和,像是鬆了口气,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个傻乎乎的笑,阳光落在他金髮上,竟显得有点憨態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