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动物酒馆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25章 动物酒馆
    在棕熊家坐了没多久,母熊又端来一盘蜂蜜饼乾,还有些浆果乾,说是临时凑的零食。
    灰鼠抱著一小块饼乾啃得欢,小鬍子上沾了不少饼乾渣,模样格外可爱。
    正吃著,大熊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挠了挠头笑著说:“我得去酒馆看看了,你们要是不嫌弃,跟我一起去转转?咱这酒馆不图赚钱,想啥时候开门全看心情,今天正好赶上我开店,挺巧的。”
    此时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换作正经铺子早该营业,可这全凭兴致的酒馆自有它的隨性。
    格沃夫本就好奇动物开的酒馆是什么样,立刻点头:“好啊,正好去长长见识。”
    大熊跟母熊和熊宝宝告了別,三个傢伙便往酒馆走去。
    路上,格沃夫忍不住问:“对了,你说的那只黑狼,能再讲讲他吗?”
    他总觉得那黑狼跟之前把他们从领地赶出去的那只隱隱有些像,可记忆里的黑狼壮得像座小山,和大熊说的“瘦得皮包骨头”完全对不上。
    大熊隨口答道:“就是只没规矩的恶狼,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看著像到处流浪的。”
    “他没什么特別的本事吗?”格沃夫追问,爪子下意识攥紧了,“比如……能弄些奇怪的东西?”
    大熊愣了愣,隨即笑了:“能有什么本事?除了抢东西快、跑起来溜,没別的了。难不成你觉得他会变魔法?”
    格沃夫没说话,心里却打了个结——那时候的黑狼明明能操控尸体。是后来才觉醒的力量?真是乱来的童话世界。
    正琢磨著,前面树林里露出个木牌子,上面有一道熊的爪痕,还画著个咧嘴笑的熊头。
    再走几步,酒馆就出现在眼前:一座结实的木屋,门口掛著串风乾的野葡萄,窗户糊著油纸,看著和镇上的小酒馆差不多,只是门口的台阶特別宽,显然是按熊的体型做的。
    “到了。”大熊推开酒馆门,门上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
    格沃夫跟著进去,只见里面摆著几张粗木桌,椅子也是笨笨的大块头,墙角堆著酒桶,空气中飘著浆果酒的酸甜味,还混著点烤坚果的香气。
    最里头有个吧檯,后面摆著十几个陶罐,估计装著不同的饮料。
    他们三个在酒馆里慢慢等著,格沃夫用一条肉乾点了两杯果酒和一些浆果——动物酒馆不全用金幣支付,大多是以物换物。
    他一杯,灰鼠一杯,杯子都挺大。
    灰鼠抱著浆果啃得欢,小爪子扒著杯沿,小心翼翼舔了口果酒,眼睛瞬间亮了:“酸酸甜甜的,还有点气泡的麻酥感,比镇上的井水好喝多了!”
    格沃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著野莓的清香,確实不错。
    没过多久,酒馆里渐渐热闹起来。
    格沃夫看著新鲜:两只兔子抱著胡萝卜汁坐在角落,耳朵警惕地竖著;两只松鼠蹲在吧檯上,用松果换了杯松子酒,嘰嘰喳喳聊个不停;还有只老刺蝟,背著布包坐在最远的桌子旁,点了杯淡酒小口啜著。
    可热闹是他们的,格沃夫和灰鼠这边像划了个无形的圈。
    有几只山羊刚进门,看见格沃夫的狼毛,蹄子往后缩了缩,互相碰了碰角,转头就出了门;一只红狐狸犹豫半天,选了离他们三张桌子远的位置,时不时偷瞄过来,眼神里满是戒备。
    “嘖,狼味儿就是冲。”旁边桌子的野兔小声嘀咕,声音却刚好飘过来,“上次我表哥就是被狼追得摔断了腿……”
    格沃夫捏著杯子的爪子紧了紧,没吭声。
    这童话世界里,狼的名声可真差。
    不过这动物酒馆確实有趣,没想到森林里聪明的动物还有这么多。
    ……
    酒馆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越来越沉。
    穿马甲的红狐狸捏著酒杯,喝酒的动作慢得像在数酒液里的气泡,眼睛却像黏在了格沃夫身上,隔一会儿就瞟过来一次,尾巴尖在地板上扫来扫去,把木屑都扫出了一道小沟。
    终於,他“咚”地把酒杯往吧檯上一磕,酒沫溅出来不少。
    他踮著脚凑到大熊身边,爪子挡在嘴边,压低声音嘀咕:“你看这……”话没说完,眼珠子往格沃夫那边狠狠一挑,那点心思明晃晃的,像挑在刀尖上的肉。
    大熊正抱著块蜂蜜麵包啃得香,麵包渣掉了一围裙,含混不清地问:“看啥?麵包渣掉地上了?”
    “看那只狼啊!”狐狸急得声音都劈了,不自觉地拔高了调门,“你是忘了上次黑狼把酒馆搅得鸡飞狗跳的事?现在客人都嚇得直哆嗦,再这么耗著,以后谁还敢踏进来?要不……你让他们先迴避迴避?”
    这话像根火柴,“噌”地点燃了角落里的兔子窝。
    最胆小的那只母兔立刻抱紧怀里的胡萝卜汁,声音发颤:“就是啊,我们看著心里发毛……”
    旁边的公兔赶紧接话:“上次我家孩子见了狼的影子,嚇得三天没敢沾胡萝卜……”更远处的兔子跟著起鬨:“要么让他走,要么我们走!”
    起鬨声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有几只松鼠扒著桌沿,开始往布包里塞没吃完的坚果,小包袱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要溜的架势。
    大熊把啃剩的麵包往桌上一摔,眉头拧成了疙瘩:“瞎吵吵啥?格沃夫是我请进来的客人,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可他是狼啊!”红狐狸脖子一梗,声音比刚才更高了,“狼窝里能挑出好东西?”
    “我认识的狼就有好的!”大熊“腾”地站起来,熊掌往吧檯上一拍,“哐当”一声,吧檯后面的陶罐都跟著晃悠,有个没盖严的罐子还滚出两颗野莓。
    “別拿老眼光看人!格沃夫进酒馆到现在,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赶他?”
    狐狸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可嘴里还硬著:“反正有他在,我就不来了!”
    说著转身就往门口走,爪子在地上划得“沙沙”响,还不忘回头招呼:“走不走?留著看狼掀桌子啊?”
    几只胆小的动物立马跟了上去。
    兔子一家拎著半杯胡萝卜汁,母兔把小兔护在怀里,脚步踉蹌地往门口挤;
    背布包的刺蝟蜷成个刺球;
    连那只平时挪一步要喘三口气的老乌龟,都伸长了脖子,四肢使劲扒著地,一点点往门口蹭。
    转眼的功夫,酒馆里就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动物也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眼睛在格沃夫和门口之间来回打转,像在掂量著要不要跟著走。
    壁炉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倒显得这屋里更冷清了。
    格沃夫看著空荡荡的桌椅,爪子无意识地抠著桌腿。
    他知道大熊是好意,可这么一来,倒像是自己搅黄了人家的生意。
    灰鼠蹲在他头上,小爪子紧紧攥著他的耳朵,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用眼角瞅那些还没走的动物——它们看过来的眼神,依旧带著怯生生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