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贪婪?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19章 贪婪?
    狼大哥的手还僵在半空,那一小截毛茸茸的胳膊明晃晃地露在男人眼前,灰色的毛髮根根分明,像刚从森林里沾了露水似的。
    铺子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似的,外面远处的尖叫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可这儿静得能听见男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混著胡椒麵在地上滚动的细碎响动。
    男人盯著那截胳膊,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后退一步
    后背“咚”地撞在货架上,罐子里的胡椒麵“哗啦”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粉末呛得他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他指著狼大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是狼!是森林里的狼!”
    魁梧男人没说话,也没动,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颗宝石——比刚才那颗大了一圈,蓝盈盈的像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冰,通透得能看见对面的货架。
    他把宝石往柜檯上一放,“咚”的一声,压得木头柜檯都颤了颤,旁边的盐罐都跟著晃了晃。
    帽檐下传来闷闷的声音:“闭嘴,这是你的。”
    男人的眼睛瞬间黏在那颗大宝石上,瞳孔先是猛地一缩,像是被那蓝光刺到了,跟著就一点点放大,里面冒出的贪婪像野草似的疯长,刚才的害怕像是被这光烧得一乾二净。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动得格外明显,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狼不仅没害我,还想用宝石堵我的嘴?
    它在镇子里藏著肯定有事儿,不过跟我没关係。
    倒是这宝石……一颗就够换隔壁那间带后院的铺子了,要是多讹几颗……
    胆子一下子壮了起来——大概是见狼没立刻扑上来
    先前那种规矩,懦弱的样子全都不见了
    他突然冷笑一声,手往怀里一摸,掏出把锈跡斑斑的匕首,刀身都弯了,却还是抖抖索索地举著,刀尖对著魁梧男人
    “你们是狼吧?假扮成人混进镇子!被发现了,得被人打死吧?”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睛在魁梧男人身上扫来扫去,除了刚才露了点毛的胳膊,其余地方都被粗布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破绽。
    “要么,再给五颗,不,十颗这样的宝石,要么,我现在就喊人!让全镇的人都来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格沃夫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本来以为给一颗宝石,他见好就收,没想到还学会拿匕首威胁人了。
    他心里嘀咕:还十颗宝石,你这辈子花得完吗?
    虽说这些宝石是路上捡的,不值当什么,可这种被人掐著脖子要东西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魁梧男人犹豫了一下,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几颗稍小的宝石。
    他把这些宝石往柜檯上一放,与第一颗並排摆著
    十颗宝石凑在一起,蓝光在铺子里漫开来,打得男人眼睛生疼,却捨不得移开视线。
    “现在呢?”帽檐下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男人盯著这十颗宝石,突然“嗤”地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一颗换一间铺子,三颗就能买下半条街,十颗能买下整个小镇,那要是更多,我岂不是能做国王?
    他把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刀背刮著掌心,却一点都不觉得疼:“你身上肯定还有更多!我要你所有的宝石,不然——”
    他故意拖长语调,往门外瞟了瞟,声音拔高了些
    “外面巡逻的卫兵可就在街角呢,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儿有只狼……
    格沃夫一瞬间无语——这人是把得寸进尺刻进骨子里了。
    偏偏,还是在没有討价还价的基础上,得寸进尺。
    他拽了拽狼大哥的衣襟,压低声音,冷得像冰:“杀了他,大哥”
    这种拿別人的秘密当筹码,还得寸进尺的东西,留著就是祸害。
    狼大哥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眉头拧成个疙瘩,帽檐下的视线沉了沉。
    他本不想惹事,可这男人举著匕首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嚷嚷:“快点!不然我喊了!狼杀人啦——”
    “砰!”
    狼大哥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道风,谁都没看清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掰断了似的,男人手里的匕首“噹啷”掉在地上,在石板地上滑出老远。
    狼大哥的大手像铁钳似的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得离了地,脚尖都够不著地面。
    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跟刚才被胡椒麵呛到的红完全不同,是憋出来的紫涨。
    腿在半空胡乱蹬著,踢得旁边的酱油罐“砰砰”响,手拼命去掰狼大哥的胳膊,可那胳膊硬得跟石头似的,纹丝不动,连上面的毛髮都没乱几根。
    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的贪婪早就变成了惊恐,嘴巴张得老大,像条离了水的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舌头伸出来,一颤一颤的,像条濒死的狗。
    魁梧男人的帽檐下传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本来可以活下去的,带著几颗宝石活下去。”
    格沃夫最恨这种趁火打劫的人,尤其拿別人的秘密要挟。
    不过想想,童话世界里这种人好像真不少,总以为攥著点芝麻大的秘密,就能对超凡生物指手画脚。
    可他格沃夫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角色。
    狼大哥喉咙里发出声低吼,像闷雷滚过,震得铺子里的油灯都晃了晃。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蹬腿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还圆睁著,只是里面的光彻底灭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魁梧男人把尸体往柜檯后面一推,“咚”地撞在墙角,被成排的酱油罐子挡住了,只露出两只耷拉著的脚。
    他弯腰捡起柜檯上的十颗宝石,揣回口袋里,又看了眼地上的匕首,抬脚“啪”地踩碎了,锈铁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灰鼠从口袋里探出头,小鼻子动了动,大概是闻到了血腥味,嚇得小身子直哆嗦,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们杀人了?”
    “不是人,是杂碎。”格沃夫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他还真以为凭这点秘密能拿捏我们?真把我们当成童话里那种脑残反派了”
    狼大哥点点头,弯腰把地上的斧头、镰刀往麻袋里一塞,又拎起那罐酱油,转身往门外走。
    经过柜檯时,他顺手扯下块擦桌子的布,擦了擦刚才掐人时沾了点唾沫的手,动作利落地像在处理件无关紧要的事,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脖子,只是块硬麵包。
    格沃夫扒著他的衣领往后看,杂货铺的门还敞著,里面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柜檯后面藏著具尸体,地上撒著胡椒麵,空气里除了酱油的咸香,还飘著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说不出的诡异。
    “刚才不该杀他的。”
    灰鼠小声说,小爪子紧紧扒著布面,连尾巴尖都绷得直直的,“万一被人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来森林里捉我们吗?”
    格沃夫打断它,“这种人留著才是祸害。你以为给了宝石他就会闭嘴?他只会像蚂蟥似的缠上来,今天要十颗,明天就要一百颗,最后还是会把我们卖了换赏钱。”
    狼大哥走出杂货铺,停下脚步,回头往铺子里瞥了一眼。
    阳光从门口斜斜照进去,落在散落的胡椒麵和地上的匕首碎片上,白的白,亮的亮,刺得人眼睛有点疼。
    灰鼠缩在口袋里,没再说话,大概是被刚才的事嚇著了,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