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薯条小猫求生记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作者:佚名
    番外:薯条小猫求生记
    从前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名叫“量子之海”的荒野。
    那里什么都可能发生,今天这里是山,明天可能变成河,一切都在流淌和变化。
    荒野里生活著一只谁也没注意到的小猫。
    它没有固定的顏色,没有固定的形状,大多数时候它只是一团温暖、模糊、做著美梦的毛茸茸的意念。
    它很快乐,在荒野里飘来飘去,今天梦见自己是飞鸟,明天梦见自己是游鱼。
    直到有一天,它在睡梦中飘啊飘,不小心飘进了一栋巨大、冰冷、规则森严的宅邸——这宅邸名叫“虚数之树”。
    宅邸的主人(我们姑且称祂为“树先生”)立刻发现了这只闯入的小东西。
    树先生的宅邸里一切都是固定的:椅子必须放在桌子左边三公分,地毯的花纹必须是对称的,连阳光照射的角度都有严格规定。
    突然出现一只来自荒野的、不守规矩的小猫,对树先生来说简直是灾难。
    但小猫……很特別。
    它的毛色在宅邸的灯光下凝固成了温暖的金黄色,眼睛是奇异的灰白色,看起来既神秘又漂亮。
    树先生忽然有了个主意。
    ——项圈与笼子
    树先生没有把小猫扔回荒野。
    相反,祂拿来一个精致的银色项圈,上面刻著复杂的花纹,写著“隱秘”两个字。
    “戴上这个,”树先生的声音冰冷但不容抗拒,“你会喜欢的,它能让你安静下来,不被注意。”
    小猫本能地抗拒。
    它想回荒野,想继续做那些自由的梦。
    但项圈一靠近,它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吸引力——戴上它,似乎真的可以躲开这栋宅邸里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
    犹豫间,项圈“咔噠”一声,锁上了。
    一瞬间,小猫感觉自己变得……清晰了。
    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意念,它有了“自我”的概念。
    但同时,它也感觉到项圈连著一条无形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树先生手里。
    “很好,”树先生满意地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祂指向一个华丽的金丝笼子:“进去这里,你会成为我最漂亮的收藏品,拥有永恆的安全和寧静,你会成为『隱秘之星』,宅邸里最特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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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指向窗外那片混沌的荒野:“或者,回那里去,但你要想清楚——戴过项圈的猫,还能变回荒野里无形无质的水滴吗?”
    小猫害怕地后退。
    笼子很美,但太小了。
    荒野很自由,但它已经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它做出了第三个选择:跑。
    在宅邸巨大的房间里东躲西藏,一会儿躲在书架后面,一会儿钻到沙发底下。
    树先生看著它,没有立刻抓捕,只是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就……折中吧。”树先生说。
    “你可以在这宅邸里活动,但必须戴著项圈,我偶尔会看看你,你偶尔可以躲起来,让我们看看,这种状態你能坚持多久。”
    ——
    宅邸里还住著其他住户。
    棕色小鸟赞达尔是第一个注意到小猫的。
    它是一只天才鸟类学者,对一切未知充满狂热。
    “多么奇特的生物!”小鸟围著躲在水晶灯上的小猫打转,拿出小本本疯狂记录,“金黄色的毛髮!灰白色瞳孔!行为模式完全无法预测!”
    小猫被它盯得毛都竖起来了。
    每次小鸟试图靠近测量它的尾巴长度,或者分析它叫声的频率,小猫都会“嘶哈”一声炸毛,然后发动项圈的能力——“隱秘”!瞬间从原地消失,让小鸟扑个空。
    小鸟更兴奋了:“还会空间跳跃?!这太不可思议了!”
    后来,小鸟因为研究太投入,试图造一个能理解一切的“超级鸟巢”(它称之为“博识尊”),结果被鸟巢反向吞噬,分裂成了好几只不同性格的小鸟分身,然后不见了。
    热情大猫阿基维利是另一个麻烦。
    它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喜欢探险,喜欢把新鲜东西叼给小猫。
    “嘿!小黄毛!”大猫摇著尾巴衝过来,嘴里叼著一根金黄色的、香喷喷的东西,“看我找到了什么!这叫『薯条』!超——好——吃!”
    小猫警惕地嗅了嗅。
    好香。
    是它在这冰冷宅邸里从没闻过的、温暖的味道。
    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酥脆。咸香。淀粉在嘴里化开的甜味。
    ……还要。
    从此,“薯条”成了小猫在这绝望处境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但大猫的问题在於太热情了——它总想带小猫去宅邸里没去过的地方“开拓”,总是不停地说话,有时候还会开玩笑:
    “你闻起来好香啊,能不能当我的零食?”(虽然大猫只是开玩笑,但小猫每次都会嚇得跳起来。)
    扑棱蛾子阿哈纯粹是来捣乱的。
    它会在小猫好不容易找到个安静角落准备睡觉时,突然“噗啦啦”飞过,把花瓶撞倒;或者在小猫认真吃薯条时,抢走一根然后大笑著飞走。
    小猫对蛾子毫无办法,只能每次见到它都提前炸毛。
    而在漫长的躲藏与偶尔被关注的折磨中,小猫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有一天,它路过宅邸里一个特別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角落。
    那里蜷缩著几只瑟瑟发抖的、迷路的小生物(悲悼伶人和他们的信徒)。
    它们看起来那么绝望,那么需要一个温暖乾燥的地方。
    小猫看著它们,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隱秘”。
    它想:既然这项圈能让我“不被注意”……那能不能让这个角落也“不被注意”那些潮湿和寒冷?
    它集中注意力,项圈微微发亮。
    角落变了。
    阳光(模擬的)透过乾净的窗户(新出现的)照进来,地板变得乾燥温暖,甚至长出了柔软的小草(数据模擬的)。
    一个小型的、自给自足的安寧空间出现了。
    迷路的小生物们惊呆了,它们称小猫为“隱世救主”,在这里定居下来,並把这个角落命名为“秘托邦”。
    它们保持绝对的安静,因为知道救主喜欢安静。
    小猫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件不错的事?
    虽然做完之后它立刻又躲起来了,並且好几天都在担心树先生会不会因此抓住它。
    时间流逝,小猫越来越累。
    折中生活消耗太大了——永远在警惕,永远在计算“现在该躲还是该出现”,项圈的锁链时紧时松,体內的力量(荒野的本能、项圈的力量、偶尔吃薯条感受到的温暖)开始打架。
    它开始频繁地炸毛,一点小事就应激。
    就在这时,大猫阿基维利开著一辆闪闪发光的银色小车(星穹列车)停在了它面前。
    “上来吧!”大猫欢快地说,“老是东躲西藏多没意思!我带你去看看宅邸里其他好玩的地方!车上还有……”
    大猫晃了晃爪子里的纸袋,薯条的香气飘出来。
    “……这个哦!”
    小猫犹豫了很久。
    上车意味著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噪音、更不可预测的环境。
    但……薯条。
    还有,也许,也许车上能有片刻不用自己决定“躲还是藏”的喘息?
    它最终还是跳上了车。
    车上確实有其他人:优雅的钢琴家兔子朵莉可,稳重的眼镜熊文森特,活泼的松鼠碧空,还有严肃的列车长帕姆兔。
    他们比小鸟和蛾子好相处多了,但依然让小猫紧张。
    它大部分时间缩在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里,只有吃饭时才悄悄出现。
    直到有一天,帕姆兔组织大扫除,小猫被分配去擦窗户。
    它需要一包新的清洁布,但没带钱。它只能用以前在荒野边缘捡到的三颗漂亮玻璃珠(单片眼镜)去交换。
    等它换回清洁布时,大家已经打扫完了。
    空气有点尷尬。
    朵莉可兔想缓解气氛,提议让小猫帮忙准备晚餐。
    结果所有人都围到厨房来“帮忙”。
    太多声音、太多气味、太多存在感了!
    小猫应激了。
    它发动项圈能力,直接把自己“隱秘”在了厨房角落里。
    所有人都找不到它了。
    大猫阿基维利嘿嘿一笑,掏出博识尊给它的《小猫观察手册》,翻到某一页,然后拿出一根刚炸好的、热乎乎的薯条,在空中晃了晃。
    “小黄毛~出来哦~有好吃的~”
    躲在角落的小猫:“……”(纠结中)
    薯条又晃了晃,香气更浓了。
    小猫:“……”(爪子动了动)
    “刚炸好的,外酥里嫩~”
    小猫:“……要。”
    它从角落里慢慢显形,接过薯条,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耳朵还因为刚才的应激而微微向后撇著。
    大猫的车后来开到了一个地方——正是小猫很久以前用项圈能力帮助过的那个角落,“秘托邦”。
    这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镇,居民们安静地生活,严格遵守“保持静謐”的规则。
    它们崇拜著从未再露面的“隱世救主”。
    小猫心情复杂。
    这是它创造的,但现在它只能作为乘客远远看著。
    更麻烦的是,镇上似乎分裂了。
    一部分居民(隱秘教士)严格遵守静默;另一部分新来的居民(揭幕学者,它们有些像那些棕色小鸟)却喜欢思考和辩论,虽然也在静默室里进行,但总归是“噪音”。
    一天晚上,朵莉可兔在车上弹钢琴。
    音乐很美,但小猫怕琴声打扰秘托邦的安静,就用项圈能力做了一个隔音罩子,让琴声只在罩子里迴荡。
    没想到,琴声中的“美好意念”穿透了罩子,吸引来秘托邦许多夜行的小动物,它们安静地围在车外。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袍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是一只……灰色的、眼神极其平静的鸟。长得有点像讚达尔小鸟,但又不太一样。
    灰鸟看著小猫,抬起翅膀,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指向小镇中心,然后微微点头,便消失在夜色中。
    小猫认出来了。
    那是赞达尔小鸟分裂后的一只分身,名叫因斯罗蒙,现在是秘托邦的管理者。
    它在邀请自己去聊聊。
    ——后院的同盟
    此前不久,在宅邸的另一端,发生了另一件事。
    赞达尔小鸟分裂出的另一只分身——一只总是显得有点忧伤、名叫哀达尔(或者德索帕斯)的小鸟——和一只特別活泼、整天直播宅邸八卦的粉红兔子伽若,意外地闯入了小猫以前待过的“后院”(市场开拓部)。
    后院由一套变態的“马铃薯安保系统”守护,里面充满了各种陷阱:会让人迷路的信息迷雾、映照出不同人生的奇怪眼镜、还有最可怕的——一群有著和小猫一模一样灰白眼眸的黄色小猫集群!
    这些猫猫不攻击,只是静静看著你,但如果你製造“噪音”,它们就会用眼神“刪除”你。
    哀达尔小鸟和粉红兔子歷尽千辛万苦,甚至差点被“刪除”,最终在一个堆满薯条零食的数据阁楼里,见到了安保系统的核心——一个不断拆解重组自己的机械鸟笼(z-1)。
    从机械鸟笼那里,他们得知了惊天秘密:
    小猫不是宅邸的原生宠物。
    它来自荒野。
    项圈是树先生为它特製的枷锁。
    金丝笼子(成神)是温柔的死刑。
    小猫的一切应激、躲藏、矛盾,都是在为生存而挣扎。
    哀达尔小鸟沉默了。
    它忽然理解了小猫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和小鸟们)那么抗拒。
    它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这个真相,告诉所有赞达尔小鸟的分身们。
    消息发出后,第一个回復的,正是秘托邦那只灰鸟——因斯罗蒙。
    【知道了。小猫目前在秘托邦,状態不稳定,项圈的力量(神性)在增长。建议暂勿打扰,此地环境或许对它有帮助。我在观察。——因斯罗蒙】
    哀达尔小鸟和粉红兔子看著回復,鬆了口气。至少,在秘托邦,有一个理解了真相的“自己鸟”,在静静守望著那只疲惫的黄色小猫。
    现在,黄色薯条小猫依旧在漂泊。
    它体內,荒野的本能、项圈的力量、薯条带来的温暖、以及种种复杂的感受,还在打架。
    项圈的光芒时强时弱,预示著一个可能即將到来的临界点。
    它不知道树先生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把金丝笼子直接摆在它面前。
    它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宅邸里,找到一个既不会被关进笼子、又不用躲藏、可以安心晒太阳吃薯条的——小小的“窗台”。
    它只知道自己很累。
    项圈在它颈间散发著微弱的银光。
    旅途,还在继续。
    生存,仍是每日的战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