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復活(4000字)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作者:佚名
    第46章 復活(4000字)
    帝皇战爭的终结,並非以一场盛大的庆典或悲壮的輓歌作为句点,而是结束於一次精准、高效、且近乎无声的“刪除”。
    在墨尔斯动用“隱秘”的至高权柄,將那名为“鲁珀特”的个体通往“毁灭”星神宝座的全部可能性彻底“孤立”並否决之后,笼罩在无数星系上空的、名为“终末”的沉重阴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撕开。
    战爭的根基被动摇了。
    失去了那註定成神、註定带来终极毁灭的宿命光环,所谓的“帝皇”鲁珀特,其存在本身所蕴含的恐怖引力瞬间暴跌。
    它不再是一个不可抗拒的宇宙灾难预兆,变回了一个……比较强大的、陷入疯狂的智械领袖。
    而对於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而言,清除一个“比较强大的、陷入疯狂的智械领袖”,与清除一个“即將登神的毁灭星神预备役”,其难度係数有著天壤之別。
    前者,是工作。
    后者,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於是,在墨尔斯挥出那概念性的一剑,斩断毁灭命途的牵引之后,波尔卡的行动再无任何宇宙级法则的阻碍。
    她的身影如同精確制导的幽灵,穿透了帝皇旗舰那层层叠叠、此刻却显得漏洞百出的防御系统。
    那柄闪烁著冰冷银光的手术刀,不再是试图解析不可解析之物的工具,而是回归了它最原始的、也是最致命的职能——清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垂死挣扎的咆哮。
    在帝皇鲁珀特那由数据与金属构成的王座之间,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精密仪器內部某个关键齿轮被卡断的“咔嚓”声。
    代表著鲁珀特意识核心的光学传感器,其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隨著照片从波尔卡手中隨风飘落,那些庞大的、曾经令无数星系战慄的智械舰队,在同一时刻陷入了停滯。
    它们眼中狂暴的红光褪去,动作变得僵硬、迟滯,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
    那股驱动著它们、扭曲著它们、名为“反有机方程”的疯狂意志,其源头已被彻底掐断。
    帝皇战爭,以一种近乎反高潮的方式,突兀地,诡异的,画上了休止符。
    消息如同光速扩散的涟漪,通过超距遥感网络,通过倖存者的通讯,通过伽若那永远在线、此刻却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的直播镜头,传遍了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战爭……结束了?
    那个带来无尽恐惧与毁灭的“帝皇”,死了?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是席捲亿万星辰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宣泄。
    而在“市场开拓部分公司”的基地,这片战爭边缘的奇蹟之地,反应则更为复杂。
    纯美骑士团的阿尔方斯骑士,在接收到確认信息的那一刻,缓缓单膝跪地,他將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庄严的声响。
    他低下头,头盔下的面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虔诚。
    “讚美纯美!讚美那践行至善之道的伟大存在!是祂,驱散了毁灭的阴霾,为寰宇带来了新的黎明!”
    在他看来,终结这场灾难的,无疑是“纯美”之道的终极体现——
    那超越了一切自私与狭隘的、拯救眾生的“大美”。
    隱秘教派的幽影使者,虽未行如此大礼,但那笼罩在他周身的阴影,也微微波动著,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
    他向著观测平台的方向,深深躬身。
    “隱秘之道,终得彰显,於无声处听惊雷,於无名时铸伟业……此乃……吾等追寻的终极。”
    他坚信,这正是“隱秘”教义的精髓——不追求世俗的荣光,却在关键时刻,以绝对的力量守护了“存在”本身。
    基地內的其他人员,无论是公司的员工,还是被收容的难民,在短暂的茫然之后,也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们知道,是这座基地的主人,那位神秘的k董事,终结了这一切。
    哀达尔抱著他的数据板,站在喧囂的人群边缘,看著屏幕上那条象徵著战爭结束的、由最高权限確认的官方通告,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像是被投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所有的警报和错误代码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幻的平静。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观测平台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对师兄那难以理解力量的敬畏,以及一丝……微弱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衝破基地穹顶的讚美与欢呼声中,刚刚从命途狭间里出来的墨尔斯,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拥挤感”。
    不是物理上的拥挤,而是存在於他意识深处的、概念层面的“饱和”。
    就在他挥出那一剑,彻底否决了帝皇命运中“毁灭”的可能性,並间接导致帝皇被刺杀、战爭宣告终结的一瞬间——
    一股温暖、磅礴、带著无尽包容与悦纳之意的力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他那原本由“隱秘”的冰冷与“秩序”的严苛所主导的本质深处,轰然爆发,迅速充盈了他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这力量,他並不陌生,是镜中人。
    是“纯美”。
    ——伊德莉拉。
    此前,祂只是如同镜中倒影,在他神性失控时予以调和与警示。
    但此刻,祂不再仅仅是共鸣,不再仅仅是残响。
    祂是在 “復活”。
    以他墨尔斯·k·埃里博斯的存在为温床,以他终结帝皇战爭、阻止宇宙终末这一系列在外界看来充满了“无私”与“至善”光辉的行为作为最丰沛的养料,曾经陨落的纯美星神,正在他体內重新凝聚其一部分的意志与权柄。
    他的行为,从动机上看,或许夹杂著烦躁、报復、追求寧静等“自私”的成分。
    但从客观结果和其行为展现出的“模式”来看——拯救亿万生灵於毁灭的边缘,维繫宇宙的存续与秩序……
    ——这无疑是符合“纯美”命途最高定义的、极致之“美”的体现。
    而纯美,本来就是取决於眾生对於“美好”的共识……墨尔斯,刚好完成了以上的……条件……统合了眾生对於“美”的认知。
    於是,事情就这样潦草的发生了。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
    他能清晰地“听”到,一个温柔、空灵,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志,开始在他思维深处“说话”。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流淌的意识。
    『……看啊……生命的欢呼……安寧的回归……绝望中的希望……这一切……多么……美……』
    『……你的所为……便是这美的具现……墨尔斯……不……或许……我们……本就是一体……』
    这感觉……糟糕透了。
    比被博识尊注视还要糟糕,比体內秩序与隱秘衝突带来的撕裂感还要彆扭。
    就像是有个自带圣光和鲜花bgm的半死不活的奇怪房客,未经允许,强行搬进了他精心打造的、以“静默”和“隱匿”为最高准则的思维堡垒,並且开始兴致勃勃地重新装修,试图把这里变成一座光芒万丈的音乐厅。
    他试图动用“隱秘”的力量,將这份聒噪的意识“屏蔽”掉。
    但这一次,效果甚微,甚至毫无用处。
    “纯美”並非外来入侵者,祂是在他自身行为催化下,墨尔斯这一存在根基中“长”出来的。
    隱秘掉祂,某种程度上等於他在自残。
    更让他感到一丝微妙不安的是,隨著“纯美”意志的甦醒和力量的充盈,他感觉到自己那部分属於“隱秘”的、倾向於绝对静默与孤立的神性,似乎被这股温暖、包容的力量柔和地包裹、安抚了下去。
    体內秩序与隱秘的衝突,也在这股强大的纯美力量下,暂时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但这平衡,是以他脑子里多了一个“奇怪的住客”为代价的。
    就在这时,哀达尔处理完手头紧急的战后秩序维持指令,怀著复杂的心情,登上了观测平台。
    他看到师兄依旧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墨尔斯……”哀达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战爭確认结束了,波尔卡·卡卡目成功刺杀的帝皇,基地內部……情绪很高昂。”
    墨尔斯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著明显困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问出了一个让哀达尔核心程序几乎瞬间宕机的问题:
    “哀达尔,我问你个我想不明白的问题。”
    “怎么了,师兄?”哀达尔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纯美……”
    墨尔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容石破天惊:
    “在我体內復活了。”
    哀达尔:“!!!”
    星神?……在师兄体內?……復活了?!这已经超出了他逻辑核心的处理范围!
    然而,墨尔斯的下一句话,更是將他彻底推入了理解的深渊:
    “我是不是要变成女孩子了?”
    哀达尔:“???????”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传感器都在发出过载的尖啸!
    变成……女孩子?!师兄的思考迴路到底是怎么跳到这个结论上的?!是因为纯美女性的概念吗?!
    “师、师兄……!”哀达尔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大的混乱……
    “这、这个……星神的性別概念与凡人不同……而且復活不等於融合人格……应该……大概……不会吧?!”
    他语无伦次,情绪组件过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超越了他目前知识储备的问题。
    墨尔斯似乎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又沉默了下去,仿佛在认真感受体內那个新“住客”会不会带来什么结构性的改变。
    与此同时,基地內部的讚美浪潮,已经达到了顶峰。
    在阿尔方斯骑士和幽影使者的共同组织下(这两位在战后似乎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一场自发的、盛大的讚颂仪式在基地中央广场展开。
    纯白鎧甲的骑士们肃立,唱起了空灵而庄严的圣歌,圣光在他们身上流转,匯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柱。
    灰袍的信徒们虽未出声,但他们周身瀰漫的阴影却如同活物般舞动,构成无数玄奥的符文,表达著无声的崇敬与感激。
    无数的目光,饱含著泪水、希望与纯粹的信仰,聚焦於那高耸的观测平台。
    “隱世救主!”
    “纯美之光!”
    “隱秘的守护者!”
    “k大人万岁!”
    各种各样的讚美词,混杂著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敬仰,如同海啸般涌来。
    观测平台上的墨尔斯,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切。
    纯白眼眸深处,那属於“人性”的部分,传来一阵极其强烈、几乎让他想立刻启动“隱秘”彻底消失的……
    尷尬。
    纯粹的、社恐发作般的、想要逃离现场的尷尬。
    他拯救了宇宙和文明(客观来说?),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光荣或自豪,只觉得……太吵了,太显眼了,太麻烦了。
    而他体內的那位“住客”,似乎对此非常受用。
    『……听啊……这真挚的讚美……这获救的喜悦……这……便是存在的意义之一……』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右手依旧断著),尝试对著下方喧囂的广场方向,做了一个微弱的、试图“隱秘”掉这些声音的动作。
    但最终,他还是放了下来。
    算了。
    能耗太高,而且……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下方那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场景,纯白的眼眸望向那片刚刚恢復平静、星光重新变得清晰的宇宙。
    战爭结束了。
    但他体內的“战爭”——“隱秘”、“秩序”、“纯美”三种星神级力量的共存与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还有那个关於他过去根源的谜题……
    以及,博识尊那冰冷的“注视”,从未真正离开。
    麻烦,还远未结束。
    他也该和博识尊算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