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快递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作者:佚名
    第18章 快递
    (这几天灵感比较充裕……但是我还是只会更四千字,因为我在做封面。)
    蠹星系,这片曾经孕育了“繁育”温床的星域,此刻已沦为概念层面的绞肉机。
    物理空间的维度,到处都是超新星的爆炸,第三宇宙速度的小行星和陨石相互撞击,然后引发大量的高能因子,被繁育的虫子们视为美味。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虫群,是泼洒出的、活著的色彩,它们以绝对的量级淹没著一切,將秩序、物质与空间都化为增殖的养料。
    与之对抗的,是『秩序』太一那冰冷、规整的金色洪流。
    无数纯粹几何体构成的“清洁单元”,以绝对的理性与效率,切割、分解著粉色的潮汐,试图將每一个偏离“计划”的变量彻底抹除。
    在这两股足以重塑宇宙图景的力量之间,是『存护』克里珀那沉默而坚韧的淡黄色光辉,如同风暴中最后的堤坝,守护著微不足道,却依然闪烁的文明余烬。
    就在这决定宇宙命运走向的战场边缘,一个不和谐的“杂音”被强行嵌入了进来。
    欢愉星神阿哈,拽著托抱自己脑袋的墨尔斯,如同拽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宇宙行李箱,出现在了这片连物理常数都开始失真的空域。
    “邦邦邦邦——!”
    阿哈用祂那无处不在的嗓音宣告著:“观眾朋友们!特邀嘉宾已到场!来,小傢伙,跟大家挥挥手!”
    墨尔斯(的头)被祂那无头的身体稳稳(且被迫地)托举著。
    他纯白的眼眸如同两台高精度传感器,瞬间完成了环境扫描。
    (……检测到超高强度命途能量对冲……源点:繁育(粉)、秩序(金)。)
    (……次要高能反应:存护(黄)、记忆(蓝)。)
    (……新增未知高能反应*2:和谐共鸣態(彩)、开拓探索態(灰)。)
    (……综合判定:极端高危环境,超高强度社交压力。麻烦係数突破歷史閾值,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別“隱秘”协议。)
    他的目光掠过那片试图將万物纳入乐谱的和谐之光(希佩),最终定格在那道永不停歇、指向未知的开拓光辉(阿基维利)上。
    “別装死嘛!”阿哈用力拍打著墨尔斯无头身体的“肩膀”,发出概念上的砰砰声。
    “这个小傢伙呢,是隱秘的星神!……虽然现在还是个神崽子,但是!这个小东西,曾经差点趁著大家没注意,把整个宇宙给隱秘了!”
    墨尔斯:……
    “来来来,认识一下新朋友!这位总想让大家唱一个调调的是希佩,这个到处乱窜的是阿基维利!”
    一时间,数道性质迥异,却同样浩瀚无边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墨尔斯。
    太一的注视带著冰冷的解析欲,试图將这个“计划外变量”拆解、归档。
    克里珀的意志厚重而困惑,无法理解这种“非存护”形態的存在意义。
    希佩的和谐意志传来温和的探询,仿佛在评估这个“不谐音”能否被融入自身的乐章。
    而阿基维利的好奇心最为直接,那开拓的光辉甚至主动靠近了些许,仿佛在观察一种新奇的宇宙现象。
    墨尔斯(的头)对此的回应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更低,近乎一片虚无。
    他启动了对自身的“观测屏蔽”,试图从所有星神的感知中淡出。
    (……执行策略:深度隱匿。目標:转化为背景噪音。)
    “哎呀,真是个不合群的小傢伙。”阿哈显然不满意这种消极对抗,祂的声音带著蛊惑。
    “光看著多没意思?你不是带了『好东西』来吗?快,给那些吵闹的虫子一点顏色看看!”
    墨尔斯也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了,杀虫。
    用他之前研究出来的,融合了“隱秘”概念的杀虫剂。
    (……指令识別:“部署信息病毒(繁育特攻型)”。)
    (……优先级覆盖:確认执行。)
    (……开始投放路径计算……)
    他的纯白眼眸再次聚焦,无视了其他所有星神,视线穿透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了『繁育』那疯狂搏动的核心。
    同时,他的逻辑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著所有可能的投放路径。
    一秒后,结论生成。
    最优路径:利用『开拓』命途网络。
    理由:该命途连接万界,覆盖范围最广,能量传导效率最高,可实现全域同步消杀,能耗比远超个体投送或藉助其他命途。
    风险评估:目標(阿基维利)存在未知抗拒可能,但基於其“开拓”本质(乐於连接与传播),成功率预估高於87.3%,若使用“隱秘”隱藏“失败”的概念,则为100%……
    执行方案:强制搭载。
    在墨尔斯的世界里,这只是一个最优解。至於阿基维利的意愿?
    那属於无效社交能耗,不在计算之列。
    於是,在眾星神含义不明的注视下,托抱著自己脑袋的墨尔斯,他那无头的身体,有了动作。
    他空著的那只手抬起,从一个被“隱秘”掉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极其朴素的金属喷雾罐。
    银白色,无標籤,只有顶端一个简单的按压喷头。
    其造型平凡得与周围崩坏的宇宙法则格格不入,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文明废墟中捡来的日常杂物。
    然而,当这个罐子出现的瞬间——
    『秩序』太一那永恆不变的金色洪流,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卡顿”。
    因为从那罐子上,祂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针对性的“否定”意志,其目標直指那片粉色的混乱。
    这是一种……比祂的“秩序”更加根本的“抹除”。
    『同谐』希佩的乐章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休止符。
    墨尔斯(的头)纯白的眼眸毫无波澜。他拿著罐子,习惯性地轻轻摇晃了几下,仿佛在使用前进行最后的摇匀。
    然后,他手臂伸直,將喷头对准了不远处那片代表著『开拓』阿基维利的、充满探索与未知气息的灰色光辉。
    阿基维利:“???”
    即便是以探索未知为乐的开拓星神,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祂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幼年”星神,拿出一个像家用清洁剂一样的东西对著自己意欲何为。
    下一秒,墨尔斯的手指,坚定地按下了按压头。
    “嗤——!”
    並非剧烈的喷射,而是一种带著奇异粘滯感的、细微的喷雾声。
    从罐口喷出的,是一种 “信息”的实象化——由无数苍白色的、不断自我复製与否定的逻辑悖论符文构成的薄雾。
    这薄雾带著“隱秘”权能那令人心悸的特性,它所触及的虚空,连能量背景辐射都被短暂地“静默”了。
    这团蕴含著恐怖“终结”意志的苍白色薄雾,精准地、均匀地喷洒在了阿基维利的光辉之上。
    没有攻击,没有破坏。
    但这团薄雾如同拥有生命与使命的纳米机械,迅速附著、渗透,然后……劫持。
    它沿著阿基维利那贯穿星海的命途网络,以前所未有的、近乎“传染”的速度,向著所有被“开拓”力量连接过的世界、星域、维度角落,疯狂蔓延开去!
    阿基维利的光辉,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席捲了祂的意志核心!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被否定” 的终极恐惧!
    在这团苍白色薄雾中,祂感受到了最极致的“隱秘”之力——那是一种能將万事万物,包括概念、联繫乃至星神本身,都拖入“绝对孤立”与“未被观测”状態的恐怖权能!
    完了!
    祂的命途,祂的存在,要被这诡异的“隱秘”之力彻底“吞没”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神崽子”,竟然恐怖如斯!
    阿基维利的意志在绝望中发出无声的吶喊。
    然而,预想中的“消亡”並未到来。
    就在那苍白色的薄雾与祂的开拓命途深度结合,並开始沿著网络疯狂扩散后,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薄雾並未“吞併”祂的命途,反而像是……为其镀上了一层全新的、高效的“传播”特性。
    祂能“感觉”到,自己的开拓之力,除了原有的“连接”与“探索”属性外,被临时附加了一种强大的 “传染” 概念。
    这种“传染”並非疾病,而是一种强制性的、指数级的信息与概念扩散能力。
    更重要的是,祂的命途,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宽广!
    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够將“概念”如病毒般高效播撒至宇宙尽头的可能性,向祂敞开了大门。
    阿基维利:“……哎?”
    从极致的绝望到极致的困惑,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种坐宇宙过山车般的情感体验,对於一位星神而言,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哈哈哈哈哈——!!!!”
    阿哈那足以震碎逻辑的笑声適时地爆发开来。
    “看见了没!阿基维利被喷傻了!从嚇死到乐死!哈哈哈哈!这表情……呃,虽然没有头,但咱感觉祂就是这表情!乐!太乐了!!”
    其他星神的意志,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阿基维利命途那诡异的变化。
    太一的意志中,那丝细微的“认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法解析”和“恐惧”。
    这种行为,超出了“秩序”的理解范畴……
    克里珀的意志依旧厚重,似乎只要最终结果是“守护”,过程如何,於祂而言並不重要。
    希佩的和谐意志则传来了明確的“排斥”,这种强制性的“传染”,与祂温和的“共鸣”背道而驰。
    而墨尔斯(的头),则完全无视了这场因他而起的、涉及星神根本的波澜。
    他平静地“观察”著远方。
    在他的感知中,沿著阿基维利那被“优化”过的命途网络,那苍白色的信息病毒正被高效地投送至每一个被虫群肆虐的角落。
    凡是被“繁育”力量浸染的区域,那些疯狂增殖的虫子,其集体意识网络中,开始迴荡起冰冷的自毁指令。
    繁殖-> 终结。
    存在-> 隱匿。
    成片成片的虫群如同被按下了刪除键,停止了活动,开始了无声的自我分解,化为虚无。
    (……病毒搭载“开拓-传染”协议,投放成功。)
    (……扩散效率:超越预期287%。)
    (……目標清除率:指数级上升。)
    (……结论:方案极其有效,能耗低於预估。)
    他对於自己差点嚇死一位星神,並顺手给对方的命途做了个“系统升级”的行为,毫无自觉。
    他甚至觉得,阿基维利命途那变得更加“顺畅”的波动,只是病毒顺利传播时產生的正常数据反馈。
    他默默地收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喷雾罐,將其重新“隱秘”起来。
    寰宇蝗灾,依旧在继续。
    但它的结局,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彻底改写。
    命运从此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而伟大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在经歷了生死一线的惊嚇和莫名其妙的升级后,看著自己那仿佛被加装了“宇宙级病毒式营销”外掛的命途,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阿基维利的脑海中混合著“你小子等著”和“谢谢啊”……“骇死我了”……“帕姆我要回家”……“如何创开亚空晶壁”……之类的想法。
    至於墨尔斯·k·埃里博斯?
    他只是在被迫参与的“团本”中,用他最习惯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极其高效的“清怪”,並顺手给队友(工具人)更新了一下“传输协议”而已。
    (……阶段性任务完成。)
    (……再次申请返回『隱秘』区域……)
    (……错误:权限依旧被更高优先级存在(阿哈)锁定。)
    (……结论:暂时无法脱离,需持续进行无效社交能耗。)
    墨尔斯(的头)在心中得出了这个令人不快的结论,然后,继续被他那无头的身体托抱著,滯留在这片他最想远离的、喧囂而危险的星神聚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