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演化

    即便以张顺义如今终日与阴鬼骷髏为伴,以及穿越以来经歷的种种诡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的心神產生了剧烈的震盪,握著白骨幡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只见原本规划整齐、种植著『玉灵稻』的后院灵田,此刻中心区域已完全变了模样!
    幸好今年的『玉灵稻』已经收割,此时灵田之內並无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黝黑泛著油光的三亩灵田正中央,离地半米的地方。
    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仿佛一块被无形大手揉皱的透明绸布。
    而在扭曲空间的中央,一道约丈许高的光门赫然矗立!
    光门的形態极不稳定,边缘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不断扭曲、闪烁,时而收缩成一条细线,时而又膨胀扩散,散发出五彩斑斕、却又混乱不堪的异芒。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搅动著后院稀薄的灵气,形成微弱的旋风,捲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
    更让张顺义心头巨震的是那光门散发出的特有空间波动!
    熟悉!无比的熟悉!
    这扭曲的形態,这紊乱却本质高渺的能量韵律,与他当初初入此界时经歷那个诡异小屋的秘境入口,几乎如出一辙!
    那是刻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是改变他命运轨跡的起点,他绝不会认错!
    同样是空间通道,同样是连接著未知之地。
    然而……
    张顺义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將灵识如同最精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那光门探去。
    同时,“统子哥”的灰色面板也在识海中无声亮起,开始捕捉、分析光门散逸出的每一丝能量信息。
    “不对……有区別……”
    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感知著。
    当年那小屋秘境入口,虽然同样危险,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却带著一种古老的、相对稳定的气息,仿佛一条存在了许久、虽然破损但结构尚存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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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这个光门……
    它散发出的能量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一种“初生”的、不受控制的野性。
    空间的扭曲更加剧烈,边缘的闪烁频率极高,仿佛一个极不稳定的、隨时可能崩溃的能量漩涡。
    “统子哥”面板反馈的信息也印证了他的感觉。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
    【能量结构呈现“演化”特徵,稳定性评级:极低。法则交织度:浅层。能量逸散模式:无序爆发。】
    演化!法则交织!
    这两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张顺义的脑海。
    这个正在形成的秘境入口,其状態,似乎比当年他进入的那个……还要“年轻”?
    或者说,它並非一个早已存在、只是偶然被发现的秘境,而更像是一个……正在强行撕裂空间、试图降临此世的“新生儿”?!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因確认秘境而激盪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与更大的疑惑。
    一个不稳定的、稚嫩的秘境入口,意味著什么?
    是机遇?因为它可能意味著內部的规则尚未完全固化,宝藏未被前人染指?
    还是……更大的、未知的风险?
    张顺义凝视著那不断扭曲、仿佛在痛苦呻吟的光门,白骨幡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看来,这次的『机缘』,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吞下。”
    张顺义心中默念著这些关键词,紧绷的心弦略微放鬆了一丝。
    这意味著,只要不主动靠近、不去触碰那脆弱而危险的空间边界,这光门暂时不会对玄阴观造成直接的、毁灭性的破坏。
    它更像是一个正在“孵化”的蛋,內部剧烈变化,但外壳暂时隔绝了內外。
    “堵不如疏,封之为上。”
    他当机立断,不再迟疑。
    手中白骨幡一顿,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阴森却凝练的鬼气弥散开来。
    他双手掐诀,口中诵念著晦涩的咒文,引导著自身混元真气与白骨幡內阿大它们传来的力量,修改著月鸣真幻阵的阻隔,开始在后院这片区域布下更进一步的封锁禁制。
    浅白的云雾形成一个更大的、无形的牢笼,將光门所在的灵田核心区域层层包裹,进一步削弱其能量外泄,同时加固周围空间,防止其不稳定波动扩散,也阻止外界窥探。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成型的禁制光芒缓缓隱没於虚空,后院那股令人心悸的空间压迫感虽然依旧存在,却被限制在了一个更小的范围內,不再轻易影响到阵外。
    张顺义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正欲仔细感受禁制效果,忽然眉头一挑,望向阵法入口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正飞速“蹦跳”而来!
    那人影周身笼罩著一层稀薄的、不断翻涌的黑雾,每一次蹬地,黑雾便剧烈涌动,推动著他如同弹丸般向前激射,速度极快,却毫无飘逸之感,反而带著一种鬼魅般的迅疾与……几分滑稽。
    来人正是陈远!
    他显然是从赵虎那里得到了消息,心急火燎地赶来。
    只是这赶路的方式……张顺义一眼便看出,这是陈远在尝试藉助五鬼搬运咒的搬运之效,只是火候太浅,控制力不足,弄得这般黑雾瀰漫、姿態狼狈。
    “噗通!”
    陈远在张顺义面前数丈处猛地停下,周身的黑雾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缩回体內。
    他本人则因为收力不及,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惶与急速赶路后的潮红,额角见汗,髮髻歪斜,道袍也沾了不少泥点。
    “观……观主!”
    陈远气喘吁吁,也顾不上整理仪容,连忙躬身行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后方那被层层禁制封锁、却依旧能感受到异常波动的灵田方向,声音带著颤音。
    “属下来迟!赵堂主说观內……”
    “无妨。”
    张顺义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异状,我已暂时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