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人材利用

    在玄阴观后山,新开闢的养阴地深处,一股浓郁的阴寒气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在空气中盘旋不散。
    这股气息並非虚无縹緲,而是仿佛具有实质一般,让人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独特的气味,那是泥土腐败的味道与某种奇异冷香混合而成的,这种味道既让人感到不適,又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原本由周县令“进献”的那三十余个壮劳力,在吊桥完工后便彻底失去了价值。
    他们的命运早已註定,此刻,他们已经化为了养尸法阵最基础的养料,与后来填进去的百十来只哥布林一起,共同构成了这片阴地运转的基石。
    深黑色的土壤仿佛被油脂浸润过一般,透露著丝丝血红微微蠕动著,散发出不祥的灵气,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也拥有了生命。
    张顺义静静地站在阵眼之处,他的面容如同这片阴地一样,毫无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睛,透露出一丝冷漠和深邃。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陈远指挥著几个战战兢兢的道童,將带来的尸芝、阴魂草、墓地苔等阴属灵植小心翼翼地栽种下去。
    这些灵植都是从近仙城带来的,它们的种子和菌孢一接触到这片土地,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菌株入地之后便飞速扩散,仅在几处阴气浓郁之地,黑紫菌伞悄然舒展。
    草叶轻轻摇曳,它们像是飢饿的野兽,贪婪地汲取著瀰漫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
    “观主,都按您的吩咐种下了。”
    陈远躬身匯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甚至不敢多看脚下这片仿佛会呼吸的土地。
    那些道童更是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嗯,”
    张顺义微微頷首,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初具规模的阴地,眼神平静如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刻意维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腔调。
    “此地阴气自成循环,日后无需过多照看,任其生长便可。”
    张顺义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远在一旁恭敬地聆听著,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每旬派人来此记录生长情况,登记造册。”张顺义继续说道。
    陈远连忙应道:“是,谨遵吩咐。”
    接著,张顺义提到了养阴法阵的原料问题,回头看著陈远,他说:“至於养阴法阵的原料,自有兽园提供,你记得协调。”
    陈远再次点头应是,绿皮小矮子这种原料的生长,目前安排了他来处理,必须妥善处理。
    张顺义交代完这些事情后,便不再关注陈远等人,他转身离去,留下陈远和道童在原地。
    陈远看著张顺义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鬆了一口气。
    相比起后院那几亩需要时时调理灵气、一年仅得一季的玉灵稻,这片阴地显然要省心许多。
    玉灵稻的种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仅要定期梳理灵气,还要精心照料,含灵杂草,吸引来的灵虫野鸟更是烦不胜烦,稍有不慎便可能影响收成。
    而这片阴地,只需要按照张顺义的吩咐,派人来记录生长情况即可,无需过多操心。
    陈远暗自庆幸,若非那灵田必须空出半年时间来养护,维持灵土与肥力,自己也是下半年才跟隨张师兄来此。
    他恐怕也无法將这数月的精力,都投入到这片阴地的建设中。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玄阴观的前院,张顺义站在中央,他的身影被阳光拉长,显得高大而威严。
    观內的现有人员都聚集在这里,他们静静地站著,屏息凝神,目光都集中在这位手段莫测的观主身上。
    张顺义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他看到了神色各异的周康、宋书明和陈远,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彼此之间似乎有著微妙的气氛。
    接著,他的视线落在了垂手侍立的赵朴和钱实身上,这两个人恭敬地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角落里,那里站著两个穿著方堂服饰的人,正是赵虎和赵豹兄弟,他们神情恭敬,显然对张顺义充满敬畏。
    张顺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日起,玄阴观诸般职司,依此前所定规章运转。各安其位,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的话。
    接著,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门中修行自按照公示所记,但有入门,即可分配,无须担心。”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断,让眾人心中稍安。
    说完这些,张顺义轻轻拍了拍腰间的五鬼葫芦,然后再次扫视了一眼眾人,说道:“若有瀆职忤逆,观规不容!”他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威慑力。
    眾人齐声应诺,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显示出对张顺义的敬畏和服从。
    他们都知道,观主已经给了他们好处,现在自然要按照规章办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日后能修习什么法术,也都在公示里表明,后山可是期待著新的养料呢。
    处理完这些琐务,张顺义终於得以回到后山静室,將外界纷扰暂时隔绝。
    《五鬼搬运咒》 的温养与混元劲的打磨是每日必修,雷打不动。
    而小诸天摄气丹法和定魂符的绘製,因目前资源与精力所限,暂且搁置。
    此刻,他心思活络起来,准备著手实现一个盘桓已久的想法。
    他取出乔山送来的那枚记载著阴马浮屠索的玉简。
    此术在禾山宗內评价不高,多被弟子用作代步,但也正因如此,玉简中的记载反而异常详尽,从原理到结构,剖析得明明白白。
    “正好拿来练手。”张顺义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钻研的光芒。
    他並未直接修炼,而是先运转混元劲,以內息模擬玉简中记载的符文结构。
    同时,意识沉入识海,那面来自“统子哥”的灰白面板无声展开,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將他模擬出的每一个符文细节、每一缕气机流转,都层层记录、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