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吃干抹净

    操控黑煞大手的灵力也为之一滯!
    这音波攻击是假,实际是妖气附著,蝠妖所激发的法术实际是某种血液操控!
    然而,就在蝠妖拼死发出这绝命一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两道惨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破了音波的余威,已然欺近身前!是阿大与阿三!
    它们根本不受音波影响,眼中魂火冰冷燃烧,手中的寒风锤带著积攒已久的阴寒死气,一左一右,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向蝠妖相对脆弱的头颅与脖颈!
    砰!噗嗤!
    骨锤砸碎头骨的闷响与妖血喷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蝠妖那双猩红的巨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鼓胀的咽喉无力垂下,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寒风锤过处,妖血尚未喷出便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蝠妖巨大的身躯在地上最后痉挛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蝙蝠纷纷逃离此处,聚合成一团黑云飞向来处。
    只剩下山谷的风声,以及五鬼眼中幽幽燃烧的魂火。
    暮色如血,残阳的余暉勉强挤进黑风山阴风谷的罅隙,却驱不散那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冷与死寂。
    谷內怪石嶙峋,扭曲如妖魔的指爪,地面上散落著惨白的兽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烂苔蘚和新鲜血腥的浊气。
    张顺义静立其间,一身青灰色道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
    他刚刚稳固的炼窍期修为,让灵识对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钻入毛孔,却被他体內缓缓运转的灵力轻易化去。
    他面前,那头庞大的蝠妖伏尸於地,翼膜破碎,骨刺断裂,暗红色的血液正从狰狞的伤口中汩汩流出,浸染了黑褐色的土地。
    “去。”他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身后五具森白骨架应声而动,它们眼窝中跳动著惨白色的魂火,动作间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阿大、阿二、阿三迈步上前,呈三角阵型將蝠妖尸体围住。
    阿三最为谨慎,伸出骨爪,用尖锐的指骨狠狠戳刺蝠妖最为脆弱的眼窝和耳孔,力道足以洞穿金石。
    阿二则猛地踩踏其扭曲的指爪,发出骨骼碎裂的细微脆响。
    阿大绕著尸体走了两圈,魂火剧烈闪烁,仔细感知著任何可能残存的生机或妖气波动。
    片刻后,三具骷髏同时停手,转向张顺义,頜骨开合,发出无声的讯息——確已死透,妖魂將散。
    张顺义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营地一侧乱石堆。
    他袖袍一拂,一缕几乎透明的轻烟飘出,带著一股奇异的甜腻香气,悄无声息地没入石堆之后。
    只听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软倒在地。
    阿四和阿五立刻窜出,从石堆后拖出一个昏迷不醒的羊倌,那人衣衫襤褸,面色惊恐,即使昏厥也眉头紧锁。
    两具骷髏架起他,身影几个起落,便依令將其送到了二里之外的安全地带。
    杂人已清,张顺义眼神一凝。
    他並指如剑,引动地上尚未凝固的蝠妖之血。
    粘稠腥臭的妖血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牵引,悬浮而起,隨著他指尖划动,在地面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而邪异的符篆图案。
    图案即成,他取出一个钱袋,將內里闪烁著微弱灵光的“灵砂”倾倒入符文凹槽之中,霎时间,血光与灵光交织,將他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阿大、阿二、阿三立刻踏入符阵边缘,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骨爪按在闪烁的灵砂之上,魂火大盛,將自身阴鬼之力源源不断注入科仪之中。
    阿四阿五则退至外围,空洞的眼窝扫视著山谷深处,警惕著可能被这邪异仪式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分魂化魄,凝血为种,敕!”张顺义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印诀,猛地按在符阵核心。
    整个符阵骤然亮起,血光大盛,將蝠妖尸体彻底笼罩。
    那血液如同沸腾,咕嘟作响,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悽厉尖锐的嘶吼声凭空响起,並非源自实物,而是那妖兽残存於世间的最后一点精魄在哀嚎、在被强行抽离炼化。
    蝠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仿佛正在承受无形的凌迟,最终彻底僵直,再无声息。
    所有血液尽数被符阵吞噬,阵中光芒匯聚到极致,猛地向內一缩,凝结成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猩红的珠子。
    它表面並不光滑,反而有著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缓缓搏动,內里仿佛封印著一团浓缩的、不断挣扎的血影,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不安的邪异波动。
    正是法种,看来刚才果然没有猜错,这蝠妖法术確实是血道相关。
    张顺义面无表情地取出一个玉盒,將其小心收入其中,盒盖合拢的瞬间,那令人心悸的波动才被彻底隔绝。
    紧接著,他轻拍五鬼葫芦,將五阴黑煞唤出。
    在其面前缓缓形成漆黑如墨的大手,缕缕黑煞之气缠绕其间,散发出腐蚀万物的阴寒——正是五阴黑煞手印。
    他出手如电,漆黑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入蝠妖头颅上最大的伤口。
    只听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响起,蝠妖乾瘪的皮囊之下,残存的血肉骨骼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作缕缕黑烟,被那黑煞之手尽数吞噬炼化。
    不过几个呼吸,皮囊之內再无半点杂质,只留下一层完整而坚韧的妖皮,以及那对巨大的翼膜。
    张顺义手法嫻熟地將那庞大的蝠妖皮囊以秘法翻转,內层朝外。
    取出一只白毫骨笔,口念咒文,饱蘸残余的妖血,在皮囊內部飞快刻录下一道道繁复的“瘟毒”符篆。
    每刻下一道,皮囊便收缩一分,最终所有符篆亮起幽光,整张皮囊竟缩小到仅有小臂长短,仿佛一件精心鞣製的皮袋。
    他抽出一根预先准备好的、韧性极强的兽筋,將开口紧紧缚住。
    他手托这小小的皮囊,运使“拘疫”法术,灵识探入其中。
    皮囊內部,那无数血色符篆正微微发光,中央处,一股暗红色的、不断翻腾的精气被强行拘禁其中,散发出衰败、疾病、狂热的气息——正是从蝠妖本源中提炼出的血疫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