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禾山宗特色不得不尝

    旁门左道之修行,相较於玄门正宗的循序渐进、感悟天道,更重资源堆砌与外力加持,对先天根骨资质反倒要求不高。
    禾山宗这“以器炼法、以法成器”的路子,更是將此道发挥到了极致——要么豪掷千金,凭藉珍稀灵材、强大符器一蹴而就;
    要么捨弃底线,在血火廝杀中硬挨出一线进阶之机;
    要么就以自身为资粮与法术抢进度,抢先炼窍再养身,不然就被法术吃干抹净。
    张顺义深知此理。
    如今,经过三月积攒,攒下这一百八十六枚符钱。
    这笔財富虽然不能与那些內姓弟子相比,但对於自己这样一个存灵期修行者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丰厚了。
    然而,张顺义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直接从符钱中汲取灵气香火来修炼,虽然这在炼窍期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做法,但实际上效果可能並不会太好。
    毕竟,符钱的出现主要是为了改变过去那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替代灵石作为蕴含灵气的符器,让修士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
    而且,据他所知,即使是在现在,仍然有一些非常高端的灵材是有价无市的,根本就买不到。
    所以,如果就这样把符钱中的灵气吸收掉,多少还是有些浪费和奢侈的。
    相比之下,张顺义觉得用符钱去购买那些与自己所修炼的法术相契合的专属灵物,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这样不仅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法术威力,还能够避免浪费宝贵的符钱。
    专属灵物不仅能够与法术完美结合,发挥出最大的效用,还能提供更为专用的灵气炼化。
    这样一来,在修行过程中就能事半功倍,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当然,要找到一件与自身法术完全契合的专属灵物並非易事。
    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筛选,甚至可能需要一些运气。
    正如乔山得了灵金便立刻闭关苦修“辛金剑气”一般,他自己也该著手补齐短板,將根基法门“五鬼搬运咒”真正修习起来,凑齐五鬼,方能发挥此法真正威力。
    然而,现实总是充满了让人无奈的尷尬。
    儘管他偶然间炼製出了阿二这具灵智卓越、潜力巨大的“幽骸鬼妖”,但要想真正发挥出其威力,还需要掌握控制骷髏的核心法术——“復活骷髏”。
    可惜的是,这个法术的施展受到了修炼环境的极大限制。
    在这禾山宗所管辖的近仙城內,他根本没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去练习这个法术,更別提去猎取生魂、转化骷髏了。
    因为一旦被发现,他立刻就会引来执法队的严厉镇压,甚至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毕竟,禾山宗自认为是旁门大派,对於如何炼製和使用这类邪术,他们心里自然很清楚。
    只是这种事情如果公然摆到檯面上来,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也有损门派的声誉。
    所以,这就使得他所能控制的骷髏数量,被死死地限制在了三个法术符位之內,无法再进一步提升。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三个宝贵的符位,其中两个还並非自身苦修而来,而是那根早已损毁的“紫衫之杖”所附加!
    当初为了炼成阿二,他不仅耗尽了法杖耐久,更是將杖身承载的符位也一併炼化,融入了锁魂禁制之中。
    此举虽成就了阿二,却也彻底撕裂了那三个符位之间原有的供应。
    如今,维持阿大、阿三存在的负担,便完全压在了张顺义自己身上,需要时时刻刻被汲取微量精气来维繫它们魂火不灭。
    所幸如今炼出了几缕灵力,总算可以调用灵力抵消这部分消耗,否则长此以往,必然气血两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张顺义嘆了口气。
    五鬼难全,骷髏数量受限,当务之急,还是需寻些阴魂再练『幽骸鬼妖』,滋养阴魄的灵材。
    或是能找到替代“紫衫之杖”、能承载或扩展符位的器物,比如大量施法素材之类,方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此外,还有自家这独特的“五鬼搬运咒”所附带的符器——“五鬼袋”。
    要炼製此符器,不仅需要猛兽的胃袋作为主材,还需加入阴属灵材一同炼製。
    以金银铜铁锡提炼五精被用作祭炼的基础材料,经过特殊的仪式和法术,使其蕴生五阴黑煞之力。
    这股五阴黑煞具有强大的威能,不仅能够用於攻击和防御,还能炼化一切生灵的血肉,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然而,除了炼製的基础材料需要灵材之外,日后对“五鬼胃袋”的祭炼禁制反而更注重数量而非质量。
    灵材的採购是一门技术活,尤其在近仙城这样的修士之城,购买凡俗的血肉显然有些不划算,简直就是冤大头行为。
    可惜张顺义已经被坑过好几次了,他对这种事情多少有著认知。
    他深知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种陷阱,而这个所谓的“五鬼胃袋”恐怕也不例外,很可能依然延续了禾山宗一贯的行事风格。
    儘管玉简详细罗列了所需的材料,类別相对明確,但关於如何选择合適材料,什么的品质,什么数量更是一概缺失。
    更糟糕的是,这次连那些常见的小gg都不见了踪影,这使得整个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看来,还是得先去坊市碰碰运气。”他站起身,正准备收拾一下便出门。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敲门声,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篤…篤篤……
    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动的枯枝在刮擦门板,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虚弱和迟疑。
    张顺义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默默收起装著符钱的木盒,藏在床下。
    他在泥螺巷深居简出,除了乔山,几乎无人来往。
    这会是谁?而且听这敲门声,来人似乎状態极差。
    他示意阿二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后阴影处,阿大阿三走在身前,自己缓步走到院门后,沉声问道: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