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金煞葫芦

    夕阳將泥螺巷染上一层暖金色,却也掩不住其破败的本质。
    两人一路閒聊,不觉已行至乔山那略显拥挤的小院外。
    “顺义兄稍待,我去取些东西。”乔山话一说完,便如一阵风般快步走进院內。只见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院门之后。
    没过多久,乔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提著一个空布包,让人不禁好奇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然而,乔山似乎並不打算解释,只是对著顺义微微一笑,然后两人便一同继续前行。
    走著走著,他们来到了巷口。又顺路来到巷口那个总是眯著眼打盹的老修士摊位,乔山和顺义在摊位前停下脚步,开始挑选起需要的物品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选好了一些新鲜的妖血、硃砂以及几十根品相尚可的兽骨。
    这些东西被乔山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那个原本空空如也的布包里,很快,布包就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回到张顺义那歪脖子树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阿大阿三正安静地站在院角,如同最忠实的守卫。
    乔山对此已是见怪不怪。
    张顺义从身上取出那五柄未来得及的白骨短剑,递到乔山面前。
    “乔道友,我这几日略有精进,你瞧瞧如何?”
    乔山接过,仔细摩挲端详,眼中的讚嘆之色越来越浓。
    “嘖嘖,顺义兄,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他反覆比较著几柄短剑,语气中满是钦佩。
    “这骨质凝练得如此密实均匀,触手温润,几乎感觉不到普通骨器的粗糲孔隙。还有这符文……”
    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惨白色的蚀刻纹路,“笔触流畅精准,深浅如一,灵气蕴含其中,稳定而內敛。比我那强行用气血熔铸的符文,不知高明了多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张顺义:“我现在是真信了,你这骷髏力士的法术,果然玄妙非常,要紧得多,也方便得多啊!”
    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他方才回家取的那枚淡金色玉简。
    玉质温润,表面却隱隱透著一股锋锐之意。
    “顺义兄,你初入宗门不久,可能对我禾山宗的路数还不太明晰。”乔山將玉简放在桌上,正色道:
    “咱们禾山宗,在旁人眼中算是旁门大派,门中术法庞杂,但归根结底,最核心、最擅长的,便是这『以法炼器,以器成法』的路子。”
    他指了指那枚玉简:“便以我这『辛金剑气法』为例。修炼此法,只需在存灵期採得三道灵力,便可著手祭炼一门与之相匹配的符器——『金煞葫芦』。”
    “有些资材的,就跟练习『辛金剑气法』一般,买些灵铁,血铜之类的填进葫芦,稍稍催动便可祭炼,每凝练九道基础符文,方可算结成一道完整的符篆,而这一道符篆,便相当於凝练出了一道五金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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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乔山脸上露出又是怀念又是肉痛的神情:
    “没钱购买灵材怎么办?平日里就只能收集些金银铜铁锡打碎,收入这初步炼成的葫芦中,日夜不停以自身五金灵气祭炼。千斤凡铁凡铜才能粗粗炼出一道五金煞气”
    乔山神色一正,著张顺义有些困惑,又对他解释这符器之间的区別。
    之前从散修那里获得几件下品符器多是如同刚刚抵扣了宗门任务的白骨短剑一般,以法术为本,凑合著找些灵材凡物炼出底材,粗粗祭炼几次可以使用便算练成。
    法术低劣些,炼製的符文便凑不齐九道符文,六七个便算一道符篆,自然威力也低得多。
    而那丧门钉符器,除了选材不错,尸毒法术也算不错法术。
    “更主要的是,那丧门钉除了尸毒法术祭炼了完整符篆之外,还用顾应法的禁制关联七颗法钉,算是拼出十三层符篆,入了中品符器的门。”
    感慨完毕,便说回『金煞葫芦』。
    “日后与人斗法,便可直接驱动这『金煞葫芦』。”
    乔山比划了一个拍击的动作,“临阵之时,只需心念一动,一拍葫芦,便可发出一道凌厉的五金煞气伤敌!无需繁琐掐诀念咒,速度极快。”
    “而且这煞气源自葫芦內积攒的符篆,不像直接施放剑气,一道五金灵气只能施展一次。这葫芦里若积攒了四五道五金灵气,便能连续施展四五次!”
    “即便其內灵气耗尽,只要煞气灵光无损,收回葫芦內温养祭炼些时日,便可恢復如初。除非是拼命压榨伤了根本,或是斗法中葫芦被敌人彻底毁去……”
    他嘆了口气,语气低沉下去:“我原先那枚苦心祭炼多年的『金煞葫芦』,便是在前次莽荒山脉外围的巡山任务中,被一个该死的散修给毁去了……”
    旋即,他振作精神,將玉简往张顺义面前又推了推:
    “这玉简你收著。这是我重新刻录的內容,除了法术本身与『金煞葫芦』炼法之外,还有我这些年踩过的坑,趟过的路。”
    “我看顺义兄你在炼器一道上天赋异稟,正合我禾山宗的根本!”
    “这『金煞葫芦』的炼製法门虽与『辛金剑气法』紧密相关,但其中符器构筑、符文凝聚、灵材祭炼的诸多关窍,对於炼器者而言,绝对能触类旁通,大有裨益!”
    乔山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真挚,紧紧地落在张顺义身上,仿佛要將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张道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在这禾山宗里,我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共同前行,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顺义的目光缓缓落在桌上那枚玉简上,只见玉简通体晶莹,隱隱散发著锋锐的金气,显然其中蕴含著非凡的力量。
    他凝视著玉简,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乔山对他的深厚情谊。
    张顺义抬起头,目光与乔山交匯,他看到了乔山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真诚。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缓缓伸出手,將那枚玉简握在手中。玉简触手微凉,但张顺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另一种力量体系和炼器智慧,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乔兄的厚意,顺义感激不尽,定当铭记於心。”张顺义郑重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乔山的感激和对这份礼物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