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利益捆绑

    张顺义走上前,握住剑柄,稍一用力便將短剑从土中拔出。
    仔细查看剑身,果然发现在靠近剑脊的位置,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细微的裂痕,那是禁制使用后必然產生的损耗,对应著面板提示的耐久度下降。
    『使用次数: 1/7 可充能』
    他將短剑放回石桌,稍事休息,恢復了些许精神后,便再次开始了炼製。
    这一次他更为熟练。
    点燃线香,持咒静心,指尖蘸取乔山再次调和好的血墨,將灵力凝於一线,沿著剑身上那道细微裂痕和原本的禁制痕跡,小心翼翼地重新勾勒、填补、加固。幽蓝的魂火与暗红的血墨交织,仿佛在赋予这白骨第二次生命。
    两炷香后,炼製完成,线香燃尽,青烟散去。
    『使用次数: 2/7 可充能』
    张顺义拿起短剑,眼中灰白面板的信息隨之刷新——耐久度果然恢復如初,稳稳地停在了“贰”之上。
    『百骸法炼熟练度+1』
    “每次修復,大约需消耗血墨价值半两灵砂,主要耗费在於心神与时间。”张顺义沉吟道,与乔山仔细核算著成本。
    “若不计你我这『苦力』,单算材料损耗,要將一柄胚体反覆精炼修补,直至其內在禁制稳固达到当前材料的极致,预计需经歷七次这样的过程,总成本约在三十两灵砂上下。”
    乔山心算片刻,接口道:“嗯,三十两灵砂的成本,若做成成品出售,同类低阶符器定价常在一枚符钱左右,有利可图。”
    “毕竟一枚符钱理论上可兑百两灵砂,但实际兑换常有波动,且符钱本身蕴含灵气香火,价值更高些。这个价格,对於一件能使用七次、威力堪比低阶攻击符籙的符器而言,还算公道,尤其適合宗门內部抵扣任务。”
    张顺义將手中那柄莹润的白骨法剑递给乔山,语气带著鼓励:
    “乔道友,你也来试试这炼製之法。胚子由我的骷髏操弄出来不难,反而难在这后续的精炼禁制。多一人掌握,日后也多一分方便。”
    乔山面色凝重地接过骨剑,没有推辞。
    他深知这门手艺的重要性,关乎未来在宗门的立足之本。
    他深吸一口气,依照张顺义方才的步骤,先是静心持咒,隨后指尖蘸取那暗红色的血墨,將自身修炼的、带著一丝锐金之气的灵力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向剑身原有的禁制脉络描摹而去。
    然而,看似简单的过程,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灵力的输出多一分则可能冲毁脆弱平衡的禁制,少一分则无法有效修復填补;心神必须高度集中,感知著禁制最细微的变化。
    第一次,因灵力稍显急躁,血墨符文在勾勒至一半时骤然黯淡,剑身微颤,一道新的裂纹浮现,失败了。
    第二次,则因心神波动,符文衔接出现谬误,前功尽弃。
    第三次,眼看即將成功,最后收尾时灵力却无以为继,功亏一簣。
    直到第四次尝试,乔山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却越发沉静。
    他摒弃杂念,完全沉浸在禁制的流转之中,指尖的血墨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而流畅地覆盖了所有损耗之处。
    当最后一笔落下,血光微闪,旋即彻底內敛,剑身那丝裂痕悄然弥合,一股比之前更显锋锐的气息一闪而逝。
    成了!
    乔山长长吁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耗去近半的灵气,稍作调息后开口道:
    “此法果然极耗心神灵力。以我目前修为,每日全力施为,炼製三次应是极限,且事后必身心俱疲。若想不影响日常修炼进度,一日两次最为稳妥。”
    他拿起那柄经由自己之手修復一新的骨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向张顺义:
    “如此甚好,若我们分工协作,定能事半功倍。由你驱使骷髏,不仅速度快,而且损耗小,如此一来,法剑胚体的供应便有了保障。而我则可以专注於后续的反覆精炼之法,如此双管齐下,效率自然是最高的。至少,宗门摊派下来的杂役任务,你我再也无需担忧无法完成了。”
    “待得日后我们的手艺愈发纯熟,炼製成功率和速度都能得到显著提升,这『白骨法剑』或许就不仅仅是用来抵扣任务那么简单了,更有可能成为我们一项稳定的进项呢!”
    张顺义闻听此言,不禁连连点头,面露微笑道:
    “所言甚是!正所谓孤掌难鸣,只有齐心协力,方能成就大事啊。”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基於共同利益和务实考量的合作关係,就在这小小的院落中悄然確立了起来。
    彼此之间的关係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利益相关虽然沾染了铜臭,但至少长久。
    张顺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著那柄冰凉的骨剑,感受著它表面的光滑和坚硬。
    他的目光紧盯著剑身,仿佛能透过那白骨看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和奥秘。
    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喃喃自语道:“七次精炼,七次使用之限。如果不能精通更高级的『锋锐』术法来加持重炼,这把剑的极限就是『七』了。每一次激发它的力量,都像是一场生死搏杀……”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就叫它『白骨七杀剑』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煞气仿佛从那森白的剑身中喷涌而出,凝聚在剑身之上。这股煞气让人不寒而慄,仿佛这把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
    站在一旁的乔山似乎也被这股煞气所震慑,他不禁退后一步,惊讶地看著张顺义手中的剑。
    小院中,两人静静地凝视著这把自行炼製出的第一件成品,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把剑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们在禾山宗內修行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