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品味特色

    先和乔山一同回到那座寧静的小院,还未踏入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来。
    那香味儿,从锅里飘出来的,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走进厨房,此时,肉已经煮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
    乔山就在院子里迅速摆好桌椅,与张顺义坐好。
    “这狼虽然不含灵气,但也別有一番独特风味呢,当然,我这手艺也是相当不错的!”
    乔山夹起一块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后,满意地说道,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顺义也跟著尝了一口,果然,这狼肉的味道十分鲜美,虽然没有灵气的滋养,但却有著一种別样的风味。
    而且,还能感觉到,吃完这狼肉后,身体里渐渐涌起一股股的暖意,让人感觉格外舒適。
    张顺义点了点头,笑著说:
    “这狼的来歷虽然不明,但这肉味確实很香啊,而且,我总觉得吃完后,身体变得暖融融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呢?”
    乔山听完,放下筷子,微微运起气来,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惊喜地说:
    “还真是如此呢,看来这狼肉確实对身体有好处啊,以后可以多买一些来吃。”
    酒足饭饱,乔山粗哑的嗓音也更洪亮:
    “药已抓齐,傢伙什儿也差人置办了,回头店家自会直接送家来!趁著天色尚早,不如再去瞧瞧那些修炼用得著的物件?”
    他不由分说,一马当先地走出院门。
    眨眼便挤入前方涌动的人流,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五光十色的摊贩间像一块顽固的补丁。
    张顺义只得紧隨其后,仿佛一叶扁舟被裹挟在湍急的浊流里。
    “奉真居”三个古拙的大字悬在头顶。
    甫一踏入,一股沉凝而复杂的异香便扑面而来,混杂著陈年木料、风乾草药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矿物质气息,沉甸甸地压入肺腑。
    乔山显然熟门熟路,声如洪钟地报出名目:
    “上品法香十扎,澄心硃砂二两,再拿两套《常用科仪法式注》——要新拓的!”
    柜檯后鬚髮皆白的老掌柜眼皮也不抬,枯瘦的手指在算珠上翻飞如蝶,噼啪作响。
    法香綑扎得齐整,细嗅有股清冽的松柏气;硃砂盛在扁平的青石盒里,色泽如凝结的鸽血,触手冰凉沉实;那几册《常用科仪法式注》则散发著新墨与楮皮纸乾燥的清香。
    交易迅疾完成,银钱叮噹落柜,乔山又风风火火扯过门外一个探头探脑的牙人,三言两语敲定了清理、修葺小院的杂役,连价也懒得细讲,只丟下句“手脚麻利些”,便又拽著张顺义扎进了隔壁丹药铺子蒸腾的药雾之中。
    来到回春坊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稠的药物气息,仿佛可以用手拧出汁水来。
    这里匯聚了千百种草木的精粹和金石的气息,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在这里发酵、沉淀。
    “要修行,先护脉!清心法香,静心神清杂念,虽然贵些但是修行必备!”
    乔山先是对张顺义说了一句,看丹药铺掌柜走到近前便连忙说道:
    “掌柜的先来两瓶护脉丹,一把清心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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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脉丹被盛装在素白的瓷瓶中,瓷瓶的表面散发著丝丝凉意,即使隔著瓶塞,也能嗅到一丝冰雪般的清苦味道。
    这种清苦並非苦涩,而是一种清新、纯净的味道,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而清心法香则呈现出短小的乌木籤形状,它的香气幽微,似有若无,宛如一条冰凉的溪流,悄然流淌在空气中。
    当人们吸入这股香气时,它会如同一股清泉,涤盪著胸中的躁意,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张顺义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著这两种丹药,掏出一枚符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们纳入自己的袖囊中,仿佛它们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最后一站是符籙店。
    灵枢阁也不算大,进得门中,光线陡然暗下,唯有柜檯上几枚作为样品的低阶符籙,在幽暗中流转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灵光。
    乔山大手一挥,要了十张回春符——符纸上硃砂勾勒的线条圆融饱满,隱隱透出草木初生般的温润生机,又买了厚厚一刀质地均匀、边缘裁切得极为利落的空白符纸,雪白的纸面蕴著一种饥渴的、等待被赋予意义的沉默。
    当二人终於挤出喧嚷的坊市,踏向归家的小径时,西天已熔了半轮赤金。
    沉甸甸的行囊压在阿大的肩头,里面是新买的法香、硃砂、丹药、符籙,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关於明日开始的、真正修炼的期许。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暮色与喧囂共同笼罩的庞杂市井,再转头看向前方那条通往他们刚刚赁下小院的、渐渐安静下来的曲折小路,仿佛正从一片光怪陆离的蜃景,一步踏回即將由自己亲手构筑的真实。
    乔山將採买的大堆物事匆匆堆进主屋角落,粗陶瓶罐与新裁符纸撞出清脆声响,惊起樑上半缕浮尘。
    他转身立在院门口,对著牙人指点院墙修葺、杂草清理,嗓门洪亮,条理分明。
    暮色四合,天光如残墨般沉坠,將远山轮廓吞没。
    乔山说著说著,声音忽地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小院地势牵引,越过低矮的断墙,投向远处那片已然被灯火点燃的坊市深处。
    他的视线在鳞次櫛比的屋脊间巡弋,最终牢牢钉在某个方位——一点、两点,隨即连成一片曖昧而执著的粉红色光晕,如同夜色里悄然绽放的妖异之花,在渐浓的黑暗中异常扎眼地亮了起来。
    “妥了!”
    乔山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那种精明干练的市侩气瞬间被一种混杂著促狭与瞭然的笑意取代。
    他回身,几步跨到尚在整理物品的张顺义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手劲大得不容挣脱。
    “张道友!”
    他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子热切,
    “初临宝地,岂能做个睁眼瞎?风土人情,最是解乏!你听我说,修行路长,枯坐如死水,需得先泄了那心头躁火,无欲方能得真静!走走走,趁著好时辰——”
    话音未落,人已被乔山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