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霸王寨

    別叫我狗贼:玩的脏才站得稳 作者:佚名
    第407章 霸王寨
    东北部,
    某不知名群山之中,
    一匹烈马踏著积雪狂奔。
    虎秋一路风尘僕僕,打结的头髮迎风乱舞,
    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其他··他的眼角冻著一层层白霜。
    花三紧紧地搂著他的腰,感受著对方的体温,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同死后,虎秋甚至没给小野打个招呼,直接就牵出从未骑过的战马扬长而去。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悲痛,所以才不放心的跟上。
    两人一马,黑衣黑马,成为茫茫雪原中唯一的色彩。
    不知跑了多久,一座占地极大的古老山寨渐渐浮现在眼前。
    一道满是缝隙、连野兽都防不住的大门,
    两侧的围墙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花三眼眸突然变亮,变得不可思议。
    只因大门上方已经掉漆的牌匾上刻著三个字“霸王寨”。
    天下群匪心中的圣地,
    东北部所有悍匪的总舵,
    令全世界闻风丧胆的霸王寨。
    老八老九的发家之地。
    “开门!”
    隔著老远虎秋便高举手中长鞭,厉声吼道:“快开门!”
    花三疑惑地看著大门两侧的箭塔,
    无人看守,甚至围墙上的烽火堆也没人值守,
    连门口都没有守卫。
    这让她越发好奇,大名鼎鼎的霸王寨为何防御如此鬆懈?
    “砰!”
    当虎秋衝到门口时,
    大门终於拉开一条缝隙。
    一名独臂老人叼著烟,笑眯眯地对虎秋挥了挥手:“小崽子回来啦。”
    “我爷爷呢?”
    “不知道,喝酒吧。”老人磕了磕旱菸灰,饶有兴趣地看向花三,“带媳妇回来了昂?”
    “你··好眼熟。”
    对方打量花三的同时,花三也在观察他。
    只见老人穿著原本不知道什么顏色的棉衣,
    袖子处还露出些许棉絮,
    老脸褶皱,冻得通红,笑眯眯地咧著嘴,露出没剩几颗的黄牙。
    花三沉思片刻,眸子一颤,连忙翻身下马:“晚辈··拜见前辈,您是『不见血』?”
    “通缉令排名三十五,快刀不见血,人头落地,滴血未出。”
    花三无比篤定,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和蔼老人就是通缉令上大名鼎鼎的猛人。
    后者却是咧嘴一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没那么慢,能看到老子出刀的,全世界都不超过一百个,嘿嘿。”
    花三顿时语塞。
    这样的猛人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能当个长老般的人物,
    怎么在霸王寨只是个看大门的?
    “你媳妇?”不见血眯著眼对虎秋笑道,“小崽子出息了,带媳妇回门了?”
    “不是。”这一次虎秋没有扭扭捏捏,黑著脸咬牙道,“我兄弟死了,我来找爷爷替我出头!”
    “哗!”
    话音刚落,
    老头脚边的积雪瞬间被吹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伸手一指寨子中心位置:“聚义堂。”
    “谢了,三十五大爷。”
    虎秋一勒烈马,疾驰而去。
    老人平静地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鬍子,浑浊的眸子变得冷厉:“霸王寨的孩子也有人敢欺负?”
    “砰!”
    老人猛然跺脚。
    “哗!”
    大门两侧的围墙轰然炸开,
    两柄锈跡斑斑的长刀猛然射出,插在老人脚边。
    “狂徒··该杀人了。”
    ··
    花三抱著虎秋的腰沿著並不宽敞的道路一路急行,心中的惊讶愈发强烈。
    道路两旁喝醉的酒鬼,坐在一起聊天的青年,聚在一起打牌的汉子,无一例外,全是觉醒者,而且修为都不低。
    这一刻,她终於知道为什么霸王寨的防御如此鬆懈。
    把她的狐堂摆过来,怕是连寨门都进不去,就被“不见血”全收拾了。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砰!”
    一路疾驰,
    烈马撞碎寨子中心位置二层建筑的大门。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聚义堂”三个大字。
    “哗!”
    同一时刻,花三全身汗毛倒立,数道完全不逊於魁王的气息锁定了二人。
    隨即,二楼楼梯缓缓走出四名男人。
    领头的跟虎秋有五分相似,同样双臂缠著锁链,一脸凶相。他身后是手持佛珠叼著牙籤的男人、一个憨厚如农民的汉子,以及一个腰间悬掛著两柄人头大铁锤的男人。
    这几人都四五十岁的年纪,脸颊緋红,浑身酒气。
    “哟,这不是我家二愣子吗?哪来的妹子?抢的小媳妇,被条子通缉跑回来了?”手持佛珠的男人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你也不行啊,怎么还抢了个聋子回来,影响下一代啊,大侄子··”
    虎秋没有理会他。
    看到领头男人那一刻,他双目瞬间泛红,就像在外面打架输了、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嘴角一阵抽搐,翻身下马。
    三步並作两步,双膝一软跪在聚义堂门外,
    扯著嗓子吼道:“爷爷,我被欺负了!”
    “我死了兄弟,爷爷··我不服,我要报仇”
    “啪!”
    虎秋一头砸在堂外的青石板上,
    瞬间石板碎裂,而他额头也渗出了血跡。
    前一刻还吊儿郎当的几人眼神一冷,
    尤其是领头的男人,那股纯粹的杀意比虎秋浓郁千百倍。
    “爷爷,寇岛人杀了我兄弟,我要借兵,我要调兵灭掉寇岛!”
    “啪!”
    又是一个响头。
    鲜血顺著他额头缓缓滑落,混著眼角的泪痕。
    虎秋双手紧握,身躯颤抖,带著一点哭腔:“我以··霸王寨长子长孙的名义··请爷爷··出兵寇岛!”
    “啪!”
    虎秋对著空无一人的大堂再次叩首。
    三声闷响后,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猛然袭来。
    “轰!”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
    下一秒,一层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整座山峰。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霸王一怒,伏尸百万。
    花三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是面对强者的本能。
    如果说面对素衣仙她还敢反抗,那么面对还未出现的霸王,仅仅只是感受到对方一缕气息,她便连摸刀的勇气也没有了。
    仿佛世界万物本就应该臣服在对方面前。
    虎秋脑袋磕在地上,没有抬起,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砸在地面。
    他到底还是刚成年的少年。
    “嗝··”
    一个粗獷的酒嗝传来,
    隨即一道魁梧到不像人的身影遮住了虎秋和花三。
    二人缓缓抬头。
    只见那人身姿极其高大挺拔,一袭黑色动物皮毛大氅,身子几乎有三个花三宽。
    头髮花白打结,遮住了半张脸,一呼一吸都引得积雪颤抖。
    霸道之气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爷爷!”
    虎秋看到那人后,瞬间泪崩,心中的委屈、兄弟离去的悲痛全部爆发。
    他扑上前抱住那人的腰,嚎啕大哭:“我兄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