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最后一场戏

    別叫我狗贼:玩的脏才站得稳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最后一场戏
    “谁料想我五十三岁··又管··”
    老太太的声线高亢嘹亮,
    完全不似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可秦信微闭的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指隨著对方的节拍微微敲打,
    越唱,他的笑容越盛。
    一曲作罢。
    老太太面向秦信微微躬身,
    这是作为戏子的职业素养。
    后者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拳:“有幸听您唱曲··儿子··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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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是你来的。”
    老太太站在高台上,眼神复杂。
    “必须是我来。”秦信咧嘴一笑,有些拘束地搓了搓手,“您养了四个小崽子,不能全是白眼狼。”
    “老大、老二、老三不懂您,我怕他们··衝撞了您。”
    “我来最合適。”
    秦信挠挠头,犹如儿时初见养母那般,
    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古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生父有命,信··不敢不从。”
    “我能做的··就是让您走得体面一点。”
    秦信一本正经地鞠躬,愧疚笑道:“不管您信不信,我没想过坐您的位子。”
    “我虽非您所生,但··不生而养,恩深似海。”
    “这份情,我记得。”
    “今天··我送您离开,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都会请人来此唱戏,您··不会寂寞的。”
    “老太太··请恕我··不孝了。”
    秦信缓缓起身,眼眶微红。
    明明对方孤身一人,
    他却大汗淋漓,手下的嫡系们也都如临大敌。
    反观老太太,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唏嘘。
    亲自养大的孩子,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现在离开··你还是我儿子。”
    “孩儿··不孝。”
    “啪!”
    秦信双膝一软,跪在雪中。
    当他缓缓垂下头,手下的嫡系们悍然拔刀,目露凶光。
    这一刻,
    他们比秦信更希望老太太死。
    甚至如果秦信让他们现在投降,这些人会连秦信一起杀。
    这就是人性。
    走上反叛这条路,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成功,要么死。
    “杀!”
    隨著秦信一声令下,
    五名五觉高手率先跃起,高举武器杀向台上老人。
    “砰!”
    后者没有任何表情,脚步轻跺戏台,
    一股磅礴之气涌出,强如五觉高手在她面前也如落叶般倒飞回去。
    “戏··还没唱完呢。”
    老太太再次轻嘆一声,再次开腔。
    伴隨著这段流传千年的唱段响起,
    古有穆桂英老年掛帅,今有秦红芳暮年平叛。
    这一刻,古今巾幗的影子重合了。
    也在此刻,后台幕布拉开,戏子们挪著小碎步走出。
    为首者正是一身女將打扮的玫姨。
    这些戏子伴隨她半生,既是侍从,也是家人。
    “眾將··听令!”老太太一声断喝。
    “哗!”
    台上戏子们半跪在地,
    眼神坚定地注视著面前这个服侍了半辈子的老人。
    “尔等··先行一步。”
    “老身··隨后便到。”
    这一次,老太太没用戏腔,声音温和。
    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戏如人生。
    戏里,他们是穆桂英的將,
    现实里,他们也是隨时可以赴死的死士。
    “开··锣!”
    台旁的伴奏老人一声高呼,
    老太太的《穆桂英掛帅》来到高潮。
    “噹噹鏘鏘!”
    老人们仿佛要用尽毕生之力,辅助老太太唱好这最后一台戏。
    也在此刻,玫姨一个响头磕在戏台上。
    “相伴三十载,何其有幸。”
    “唯愿您··强饭加衣,祖孙欢愉。”
    “玫··去也,倘得魂归,仍护庭户,纵然身死,魂佑高堂!”
    一滴清泪落下。
    相伴三十年,两人早已不是主僕。
    今天··老太太要唱大戏,她自愿身死。
    “倘得魂归,仍护庭户,纵然身死,魂佑高堂!”
    “倘得魂归,仍护庭户,纵然身死,魂佑高堂!”
    戏子们齐齐磕头在地。
    这一拜,就是永別。
    这一拜,阴阳两隔。
    这一拜,愿老太太寿长延年。
    “请··老太太··赴死!”
    秦信猛然抬头,双眼噙泪,朗声高呼。
    “请老太太赴死!”
    林堂弟子山呼海啸般杀去。
    “平叛杀贼,护老太太周全!”
    “杀!”
    台下是將总部挤得水泄不通的林堂弟子,
    台上是义无反顾、螳臂当车的戏子们。
    他们悍不畏死地跃进人群。
    霎时间,喊杀声四起。
    鲜血,大雪,戏曲,格格不入的元素融合在一起。
    老太太声音略微颤抖,眼中泪花闪动。
    秦信死死注视著她,缓缓开口:“值得吗?”
    “別人不懂您··我是您养大的啊。”
    “要为小白积攒威信,要为小白扫清前路,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双方赌的就是小白先把秦双城斩於马下,还是··老太太先死。
    其实还有更稳妥的方法。
    老太太亲自掛帅平乱。
    可那样··小白从哪里积攒功绩?
    所以她把所有的人马都给了小白,然后將自己的性命交给天意。
    “可我不懂,您到底哪来的自信··小白能杀··他?”
    “哗!”
    鲜血溅满小院,戏台上也染上了红色。
    秦信看了眼溅在自己身上的鲜血,唏嘘地摇头:“若是您亲自掛帅··也许··此局··就贏了。”
    以老太太的威信,只要她走出这个大门振臂一呼,天义堂大部分弟子都还是愿意听她號令的。
    可她偏偏为了小白,选择了一条最不可能贏的路。
    说罢,
    他缓缓脱下上衣,从腰间取出双剑,目光挪向正在死战的玫姨。
    戏子们虽然实力强悍,奈何寡不敌眾。
    林堂的高手也远胜於其他堂口。
    很快就有戏子倒地被人砍死,
    唯有玫姨凭藉著强悍的实力,在人群中横衝直撞。
    一双短匕首,寒光瘮人。
    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倒地不起。
    “鐺!”
    林堂中的高手在秦信的示意下,渐渐对其形成包围之势。
    一声闷响后,玫姨的攻势被一名举著一人高大盾的觉醒者拦下。
    与此同时,几十位高战同时借著人群的掩护朝她涌来。
    “拆了戏台!”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句。
    玫姨脸色大变。
    老太太的戏还没唱完,决不能断。
    锣声一响,天塌下来都要唱完,这是唱戏人的规矩。
    “日月同天,照映山河!”
    眼看退路被五觉以上的高手堵死,
    甚至还有几名六觉巔峰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玫姨身躯高高跃起,两柄匕首化作寒光脱手而出。
    天空之上,
    明月和烈阳同时出现,只是那轮月亮却是寒光所化。
    而她出手的方向,却是戏台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