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钟少

    別叫我狗贼:玩的脏才站得稳 作者:佚名
    第9章 钟少
    天台。
    像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每个学校的天台,都天然属於不良少年。
    堆满废弃课桌椅的杂物间外,无数打扮各异的学生蹲在地上,学著大人的模样吞云吐雾,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菸草的味道。
    谭少仗著家底厚,掏出几包进口烟,一路从楼梯口发到天台最中心,
    享受著此起彼伏的“谢谢谭少”。
    直到天台最角落的位置。
    一个慵懒的男声响起。
    “小谭。”
    “啊?钟……钟哥!”
    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的谭少,秒变小谭,点头哈腰地小跑上前。
    角落处,
    一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摆在那里,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十几个身穿私人订製校服的男女面无表情地让开身子,露出了沙发上的少年。
    正是这座学校公认的小霸王,钟少。
    天台虽大,但这群人周围却没有任何学生敢靠近。
    只因他们清一色,全是觉醒者。
    “钟哥,您怎么上来了?”谭少弓著身子,諂媚地递上一盒刚拆封的香菸。
    “呵呵。”
    站在钟少身旁,如铁塔般的健硕少年一巴掌拍飞谭少手里的烟盒,“钟哥不抽这种垃圾。”
    钟少低头玩著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很轻。
    “听说,你上午找那小子麻烦了?”
    “是,是的”谭少连忙赔笑“那小子不长眼得罪了您,我肯定不能让他好过!您放心,不出三天,我让他自己从这天台上跳下去!”
    “啪!”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
    谭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扇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钟少,钟少!我···我是想为您分忧啊!”
    他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连滚带爬地跪好求饶,说话间,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了出来。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这次,钟少才缓缓放下手机,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谭少,朝他招了招手。
    后者不敢耽搁,膝行著爬到他面前。
    “你能为我分忧,我很高兴。”钟少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著笑意“作为奖励,你爹年底升副行长的事,我可以在我家老头子面前提一提。”
    蓝发少年脸上的笑容若有若无,明明是在许诺天大的好处,却让谭少如坠冰窟。
    上位者的喜怒不形於色,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但是···”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你被野小子一把破刀就嚇住了,是不是···有点打我的脸了?”
    “平时打著钟少的名头作威作福,一到正事就怂了?”旁边看戏的少年们立刻上前,揪住谭少的头髮骂道。
    “你让我很难办啊。”蓝发少年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谭少,“你很怕刀?”
    “不···不怕!我那是给老朱面子!”谭少连连摇头,心虚的解释“你也知道,老朱···老朱他是···”
    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子大过天。
    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害怕?
    “噹啷。”
    一柄匕首被丟在他面前的地上。
    正是小野用来威胁他的那一把。
    能从老师那里把没收的凶器要回来,可见钟家在这学校的势力。
    “我不想听你解释,证明给我看。”蓝发少年眼中的戏謔一闪而过“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滚,以后別说是跟我混的。”
    “要么··证明你不是废物。放心,欣儿是治癒系,死不了。”
    一群一觉觉醒者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神里全是看戏的玩味。
    谭少不敢犹豫。
    他很清楚得罪面前这群人的下场。
    钟少身边的太子党,家里几乎掌握了黑府一半的资源,
    想要融进他们,要不就当狗,要不就实力相当。
    一旦被他们踢出圈子,別说他爹升职,现在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想到这里,谭少再无半分犹豫,闭上眼睛,一咬牙捡起匕首。
    “钟少,我不怕!我永远是你兄弟!”
    “噗!”
    举起匕首,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啪!”
    一声轻响。
    已经准备好感受剧痛的谭少猛然睁眼。
    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只用两根手指,就稳稳捏住了他的匕首。
    钟少嘴角掛著满意的微笑:“不错,逗你玩呢,你是我兄弟,怎么会让你自残。”
    他收回手,拍了拍谭少的脸颊,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好好处理那小子,三天,我要看到他从这跳下去。”
    “是!”谭少劫后余生,脑袋点得像捣蒜。
    “走了。”
    一大群人簇拥著蓝发少年走向楼梯,
    天台上的不良学生们纷纷弯腰鞠躬。
    “钟少慢走!”
    “钟少慢走!”
    刚走到楼梯口,人群突然停下。
    一道人影,正堵在狭窄的楼道口。
    一上,一下。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钟少居高临下,看清来人后,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阴影中,扎著麻花辫的少年,手里捏著一根土得掉渣的旱菸,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呵呵。”
    一群觉醒者不约而同地露出玩味的笑容。
    真是冤家路窄。
    尤其是晴晴,看见小野,俏脸瞬间布满寒霜,咬牙骂道:“杀人犯!”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莲花小圣母啊。”小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
    晴晴气得就要动手,尖锐的指甲瞬间弹出。
    不料有人比她更快。
    蓝发少年伸手拦住她,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对晴晴温柔地说道:“別让你姐为难,她老板··不好说话的。”
    提到老板,钟少眼里多了几分严肃。
    如果光明正大杀了小野,老板那边谁都不好交代。
    所以自杀,是他为对方准备的路。
    “哼。”晴晴气鼓鼓地收回异能。
    “劳驾,让让。”钟少礼貌地微笑,目光却落在他手里的旱菸上“好抽吗?”
    “还行。”
    小野並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直接的杀意,只是觉得不舒服。
    他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有意思。”
    钟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精致的香菸递给他“试试我的。”
    这是开学以来,第一个主动对他示好的人。
    小野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这支烟,算是我妹妹不懂事,给你赔个不是。借过。”
    钟少將香菸塞进小野手里,带著他的人,礼貌地侧身从小野身边走过。
    人群离开后,小野莫名打了个寒颤。
    毒蛇。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刚才那个贵少爷,就像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看似无害,咬一口却会要了你的命。
    ···
    “你给老子等著”
    一个充满煞气的身影衝到小野面前,正是去而復返的谭少,
    他指著小野的鼻子,脸上再无之前的惧色,反而满是疯狂“三天,老子让你从这跳下去”
    “想跟我玩命?”
    小野看著这个被几句话就改变了心性的温室花朵,连一丝紧张感都提不起来。
    “有种你就现在捅死我!眨一下眼睛,我是你养的!”谭少仿佛换了个人,气势汹汹地推开小野,转身追著钟少他们去了。
    “有意思……”
    小野没有回懟,满脑子都是那个蓝发少年。
    不知不觉走上天台,原本人满为患的不良少年们仿佛见了鬼,纷纷丟掉菸头,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开。
    孤立,还在继续。
    而在最角落那张崭新的沙发前,
    他的那把匕首,正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