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的背上,背著个死人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的背上,背著个死人
    房间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煤油灯跳动著幽蓝的火苗。
    金牙三听到姜尘那句“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
    “噹啷”一声,藏在桌子底下的那把短管猎枪掉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唐装扣子,然后猛地转过身,“撕拉”一声扯掉了里面的白背心。
    “两位爷,还有姑奶奶……你们自己看吧。”
    金牙三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当看清他后背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王胖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盘著的核桃都嚇掉了。
    “臥槽!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金牙三原本瘦骨嶙峋的后背上,竟然凸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肉瘤。
    这肉瘤並不光滑,而是呈现出灰黑色,上面褶皱纵横,五官俱全!那分明就是一张扭曲、痛苦、闭著眼睛的人脸!
    更诡异的是,隨著金牙三的呼吸,那张人脸的嘴巴还在微微一张一合,仿佛在吞噬著周围的空气。
    “人面疮?”林婉儿虽然害怕,但强忍著噁心问道。
    “没那么简单。”
    姜尘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抹淡淡的金光,轻轻点在那张人脸的眉心处。
    “吱——!!!”
    那张原本闭著眼睛的人脸,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只有眼白、充满怨毒的眼睛!
    紧接著,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惨叫声,震得屋子里的古董架子嗡嗡作响。
    “啊!疼!疼死我了!”
    金牙三疼得浑身抽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裤子,“姜爷!姜神医!快收了神通吧!它在咬我的脊椎骨啊!”
    姜尘收回手指,那张人脸这才重新闭上眼睛,恢復了死寂,只是还在微微抽动。
    “看见了吗?”
    姜尘从旁边扯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神色淡漠。
    “这东西叫『鬼面煞』。”
    “它不是病,是活的。”
    “它寄生在你的脊椎上,白天睡觉,晚上吸你的精血。等它的五官彻底长开的那一天,它就会钻进你的脑子里,夺舍重生。”
    “而你金牙三,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金牙三嚇得面如土色,疯狂磕头:“姜爷救命!我知道您是高人!只要您能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那半张地图我白送给您!”
    “起来说话。”
    姜尘一脚勾过一张凳子坐下,“先说说吧,这东西是怎么染上的?还有那半张地图,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牙三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也不敢坐,就这么跪在地上,抹了一把冷汗,开始讲述。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店里来了个『土耗子』(盗墓贼),是个生面孔,听口音是西北那边的。”
    “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看著像是得了重病。他拿出一块黑乎乎的羊皮卷,说是从崑崙山的一座『鬼墓』里带出来的,想换点救命钱。”
    说到这,金牙三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我这人贪財,一眼就看出那羊皮卷的材质不一般,上面还画著地形图,肯定是好东西。我就压了价,花五万块钱收了。”
    “谁知道……那人拿了钱刚走出巷子口,就……就死了。”
    “死了?”王胖子追问。
    “嗯,死得老惨了。”金牙三咽了咽口水,“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变成了一具乾尸。当时警察来了也没查出死因,最后当成流浪汉处理了。”
    “从那天起,我就感觉背上发痒,一开始以为是蚊子咬的,后来就长出了这个东西……而且每晚做梦,都能梦见那个土耗子在向我索命,喊著『还给我』……”
    听完金牙三的敘述,姜尘若有所思。
    “西北……崑崙山……鬼墓。”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基本印证了老疯子的说法。
    那张羊皮捲地图,应该就是从那个被尸毒污染的源头带出来的。上面附著了极强的怨气和诅咒,谁碰谁倒霉。
    “地图呢?”姜尘问道。
    “在……在保险柜里。”
    金牙三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檀木盒子。
    “姜爷,千万別直接用手碰,邪门得很。”
    姜尘接过盒子,並没有打开,而是先用天眼扫视了一下。
    果然,盒子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黑气,和叶天龙骨头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行了,这东西我收下了。”
    姜尘將盒子递给王胖子,“胖子,装好。回去拿硃砂封一下。”
    “那……那我的病……”金牙三眼巴巴地看著姜尘。
    “放心,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姜尘站起身,走到金牙三身后。
    “忍著点,接下来的治疗,比刚才还要疼十倍。”
    “啊?还疼?”金牙三脸都绿了。
    姜尘没理他,右手呈剑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驱邪!”
    “噗!”
    姜尘一指点在金牙三的背心。
    “嗷——!!!”
    金牙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只见姜尘的手指仿佛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刺入了那个肉瘤之中!
    “吱吱吱——”
    那张鬼脸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尖叫声,拼命挣扎,想要咬姜尘的手。
    “孽畜,还敢逞凶?”
    姜尘冷哼一声,掌心雷光一闪。
    “爆!”
    砰!
    那个诡异的肉瘤直接在金牙三背上炸开,化作一滩黑色的脓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脓血中飞出,想要逃跑,却被姜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捏得粉碎。
    “呼……”
    金牙三趴在地上,浑身虚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他惊喜地发现,背上那种沉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那是正常的皮肉伤。
    “好……好了?”金牙三摸了摸后背,喜极而泣,“神医!真是神医啊!我给您磕头了!”
    “別急著磕头。”
    姜尘接过林婉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这只是治標。那地图上的诅咒是根源,现在地图归我了,你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
    姜尘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著金牙三。
    “你刚才说,那个土耗子是从崑崙山『鬼墓』里带出来的?”
    “他有没有说,那是谁的墓?”
    金牙三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犹豫道:
    “他死前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西王母』……不对,好像是『炼丹炉』……还有什么『火车』?”
    “火车?”王胖子乐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西王母坐火车去炼丹?”
    姜尘却是心头一动。
    “火车……”
    他想起老疯子留下的纸条里,好像也提到了一个奇怪的词。
    难道……
    姜尘打开那个檀木盒子,用真气护体,展开了那张羊皮卷。
    这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画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也就是崑崙山脉。
    但在地图的中心位置,並没有標记什么墓穴,而是画了一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黑线,贯穿了整个山脉的地下。
    而在黑线的尽头,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个符號看起来……
    真的像是一列在地下行驶的列车!
    “幽灵列车?”
    姜尘眉头紧锁。
    在风水学里,並没有“火车”这种说法。但这黑线看起来像是某种地下暗河,或者是……龙脉的走向?
    “姜爷,我知道的都说了。”
    金牙三小声说道,“那土耗子还留了个遗物,是一块青铜牌子,我也给您吧,反正留著也是祸害。”
    说著,金牙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牌递给姜尘。
    姜尘接过一看。
    牌子上刻著三个繁体的古篆字:
    【091】。
    “091?”林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编號吗?”
    姜尘摩挲著这块冰冷的铜牌,感受著上面残留的一丝不属於这个年代的气息。
    “不管是什么。”
    “看来这一趟西北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姜尘收起铜牌和地图,站起身。
    “金牙三,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
    姜尘指了指地上那滩黑血。
    “这鬼面疮,我能治,也能种。”
    “懂了吗?”
    金牙三嚇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懂!懂!我金牙三虽然贪財,但嘴最严!姜爷您放心,今天我就关门歇业,回老家躲三个月!”
    “很好。”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胖子,婉儿,走了。”
    “回去收拾行李。”
    “咱们去坐一趟……通往地狱的火车。”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大西北,崑崙山脚下的一座无人小镇。
    狂风卷著沙砾,拍打著废弃的窗户。
    在一间破败的旅馆地下室里。
    几个身穿黑色衝锋衣、装备精良的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赫然摆著另外半张羊皮捲地图!
    “老大,刚刚收到消息。”
    一个戴著战术耳机的男子沉声说道,“『091』號信物在京城出现了。信號源显示,是在潘家园附近。”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她正在擦拭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左轮手枪。
    听到匯报,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露出一张冷艷至极的脸庞。
    “京城?”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看来,有人也要来分一杯羹了。”
    “传令下去。”
    “启动『猎杀计划』。”
    “不管是谁拿到了信物,只要敢踏进崑崙山一步……”
    “格杀勿论。”
    “这地下的东西,只能属於我们『天道盟』。”